第164章 都這身家了,還騎這破玩意兒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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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來這麼多錢?你爸媽那點家底我清楚,就算把你們家老房子賣了,也湊不出個零頭。”

作為生意人,他怕錢來路不正。

汪明嘴角噙著笑,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節奏平穩。

“這您放心,每一分錢都經得起查。這幾年在錦都,除了上班,我也沒閒著。股市運氣好,抓住了幾波大牛市,利滾利,積攢了一些家底。”

他回答得雲淡風輕,把前世三十年的血淚拼搏和重生後的先知先覺,輕描淡寫地歸結為運氣二字。

吳慶山愣了半晌,眼神複雜。

後生可畏。

他在商場摸爬滾打幾十年才攢下這份家業,這小子不聲不響,竟然已經到了這個段位。

“這事……太大。”

吳慶山抓起茶杯猛灌了一口,試圖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我和老趙是合夥人,股權變更這種大事,我必須得跟他商量。況且這還涉及到星辰燃氣那邊的技術入股協議。”

“理解。”

汪明爽快地點頭,隨即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皺的襯衣下襬。

“生意歸生意,成不成都沒關係。不過吳伯伯,在事情敲定之前,還請您替我保密。畢竟我在銀行上班,不想惹太多是非。”

“那是自然,這點規矩我懂。”

吳慶山心中暗歎,年紀輕輕身懷鉅款卻不驕不躁,還要在這小縣城裡安穩上班,這份定力,比錢更可怕。

眼看汪明要走,吳慶山連忙起身,從身後的博古架上取下一個精緻的錫罐,硬塞進汪明懷裡。

“拿著!這大紅袍你不帶走,就是看不起伯伯。”

推辭不過,汪明只好收下。

推開厚重的紅木門,一個人影正貼在牆邊,手裡端著個茶盤,顯然是保持這個姿勢有一會兒了。

汪明似笑非笑。

吳昊身子一僵,嘿嘿乾笑兩聲。

“那啥……我看你們聊得久,想進去添點水來著。”

汪明也沒拆穿他,徑直往樓下走。

“行了,別裝了。要不是聽到了,你能在這個點還沒溜出去夜宵?”

吳昊把制服領口的扣子解開兩顆,快步跟了上來。

兩人並肩走出別墅大門。

“老汪,你可以啊!”

吳昊終於憋不住了,一巴掌拍在汪明肩膀上,力道之大,差點把汪明拍個趔趄。

“真沒想到,咱們這窮鄉僻壤的南城,還能出你這麼個年輕的千萬富翁。兩千五百萬啊!我數零都得數半天!”

汪明揉了揉肩膀,把那罐大紅袍扔進小電驢的座桶裡。

“得了吧,你這正兒八經的富二代,以後整個凱瑞集團都是你的,還好意思酸我?”

“那不一樣!”

吳昊靠在門口的石獅子上,點了根菸,火星在黑暗中明滅。

“我的錢是老頭子的,伸手要錢還得看臉色。你這是自己掙的,腰桿子硬。”

他吐了個菸圈,目光落在汪明那輛漆都蹭掉了好幾塊的小踏板上,一臉的不可思議。

“不是,都這身家了,還騎這破玩意兒上班?”

汪明跨上車,插進鑰匙,擰動油門。

“你不也一樣?放著少爺不當,非要去當城管受氣?”

吳昊擺擺手。

“那你既然都有自己的投資公司了,銀行這破班還上個什麼勁?趁早辭了算了。”

汪明戴上頭盔,擋風玻璃後的眼神顯得有些深邃。

“公司是用白玲的名義註冊的……”

他頓了頓。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隨著突突突的馬達聲,小踏板劃破夜色。

……

兩天後。

汪明的手機在辦公桌上震動起來。

“喂,小汪啊。”

“老趙那邊原則上同意了!具體的細節,咱們見面聊。今晚七點半,雲山茶樓,聽雨軒包廂。”

入夜,檀香路。

汪明熟練地把他的小踏板停在一輛路虎攬勝旁邊,在保安詫異的目光中,淡定地整理了一下衣領。

剛進大廳,悠揚的古箏聲便鑽入耳膜。

空氣中瀰漫著高檔線香的味道。

“汪先生?”

一位身穿高開叉旗袍的年輕女子迎了上來,妝容精緻,眉眼間帶著幾分職業化的媚意。

她上下打量了汪明一眼,突然掩嘴一笑。

“我是您小學隔壁班的王麗啊,您不記得了?聽說您現在在巴蜀銀行高就?”

汪明微怔,隨即禮貌地點頭微笑。

這南城果然太小,轉個身全是熟人。

在王麗的引領下,踩著厚實的羊毛地毯,汪明來到了二樓最深處的雅間。

推開門,一股清幽的茶香撲面而來。

吳慶山和趙建民早已等候多時。

見汪明進來,兩人同時起身。

“哎呀,汪總來了!快請坐!”

趙建民臉上堆滿了笑。

汪明從容地拉開椅子坐下。

“趙總折煞我了,這裡沒有什麼汪總,還是叫我小汪吧,聽著親切。”

茶藝師跪坐在茶海前,動作行雲流水。

趙建民指了指茶杯。

“嚐嚐,這是剛到的鳳凰單樅,鴨屎香,帶著蘭花韻,比一般的巖茶還要霸道幾分。”

汪明端起茶杯,輕嗅,細品,而後放下。

“湯色金黃,山韻獨特,確實是好茶。”

他抬起頭,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前幾天剛在吳伯伯那兒順了一罐大紅袍,今天又要來趙總這兒討茶喝,我這倒成了專門來蹭茶的了。”

趙建民哈哈大笑。

“喜歡就好!喜歡的話,走的時候帶兩斤回去!”

茶藝師識趣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趙建民扶了扶眼鏡。

“小汪啊,茶喝得差不多了,咱們……聊聊正事?”

“既然坐到了一張桌上,我就不藏著掖著了。”

趙建民把玩著手裡的紫砂杯,鏡片後的目光透著股商人的精明與審視,語氣卻格外爽朗。

“老吳跟我交了底,小汪你想入股,這事兒我原則上舉雙手贊成。咱們三家合力,在南城這塊地界上,就沒有啃不下來的骨頭。”

空氣裡的茶香似乎都變得有了分量。

吳慶山也不含糊,迅速從那隻略顯磨損的真皮公文包裡摸出一疊檔案,平鋪在紅木圓桌上,推到汪明面前。

“這是草擬的合作協議,條款都在這兒。雖說大方向定了,但既然你要真金白銀地往裡砸,這就不是我和老趙的一言堂,你也得拿個主意。”

汪明伸手接過,指尖劃過紙張,發出輕微的沙沙聲。他並沒有急著翻看,前世在金融圈摸爬滾打,這種格式合同他掃一眼就能抓住七寸。

他把檔案往桌上一扣,身子微微後仰,目光平靜地掃過面前兩隻老狐狸。

“條款我會細看。不過在這之前,我有幾句醜話得說在前頭。”

趙建民端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嘴角笑意未減,眼神卻深了幾分。

“請講。”

“兩千五百萬不是小數目。我和我的光明投資,可以不參與公司的日常運營,不干涉具體業務,當個甩手掌櫃……”汪明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但董事會里,必須有我的位置。這個席位,由我,或者我指派的人來坐。”

只出錢不說話,那是傻子;只說話不出錢,那是騙子。他得在這個利益共同體裡,打下一顆屬於自己的釘子。

趙建民哈哈一笑,那是聽到了意料之中答案的放鬆。

“那是自然!這麼多錢進來,你要是不聞不問,我反倒心裡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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