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兩個億就想坐莊?(1 / 1)
他頓了頓,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發過去一份檔案。
“這一波行情結束了,盈利九千六百萬。你操作一下,以公司名義向紅十字會捐兩百萬。另外……”
“給李華轉三十萬過去,算是了結一樁舊事。至於剩下的,你自己看著安排,該招人招人,該換辦公室換辦公室。”
螢幕那頭的白玲差點被葡萄噎住。
九千六百萬。
“得令!老闆大氣!”白玲眼中放光。
結束通話影片,汪明揉了揉眉心。
重生回來的這段日子,在資本市場上瘋狂收割。
與此同時,遠在數百公里外的錦都。
陳光榮看著賬戶上那條昂揚向上的紅色曲線,激動得把滑鼠都摔了。
“神了!真他媽神了!”
就在昨天,汪明發來訊息讓他清倉。
他雖然心存疑慮,但還是咬牙跟進。
結果就在他拋售完的半小時後,市場突然跳水,無數散戶被埋,而他不僅毫髮無損,還填平了上半年的所有虧損,甚至小賺一筆。
他抓起手機,撥通了汪明的電話,聲音都在抖。
“汪老弟!救命恩人啊!不行,這頓酒必須得喝!你在哪?南城是吧?我這就過來!”
“陳總,工作時間,走不開啊。”汪明在電話裡推辭。
“少來這套!我剛看了黃曆,宜出行!我就說我去南城……對,收購蘭花!我帶個秘書,親自開車過來,咱們不見不散!”
次日傍晚,南城郊外的苗圃。
夕陽將天邊燒得通紅,一輛黑色轎車卷著塵土,停在了簡易房前的空地上。
車門開啟,陳光榮一身名牌休閒裝,紅光滿面地走了下來。
身後跟著個身材高挑的女人,踩著恨天高,手裡還拿著個資料夾,正是他的秘書舒琳琳。
汪明剛下班趕過來,身上的銀行制服還沒來得及換。
“哎喲,我的財神爺!”
陳光榮大步上前,一把抱住汪明。
“這一趟跑得值!真值!”
不遠處,工人們正往一輛小貨車上搬運蘭花。
那是汪明爺爺精心培育的品種,本來愁銷路,結果陳光榮大手一揮,全包圓了,價格還給得極高。
“陳總破費了。”汪明苦笑。
“這叫什麼話?千金難買心頭好!”陳光榮揮揮手,轉頭看向從屋裡走出來的兩位老人。
“那就是爺爺奶奶吧?看著就精神!”
晚餐就擺在苗圃外的空地上。
一張摺疊圓桌,幾把塑膠凳,頭頂是初上的華燈和漫天繁星。
菜是奶奶親自下廚做的。
就連平時眼高於頂、非米其林不吃的舒琳琳,嚐了一口回鍋肉後,眼睛都亮了,顧不得淑女形象,連著夾了好幾筷子。
“來,汪老弟,走一個!”
陳光榮擰開一瓶茅臺酒,給汪明滿上。
旁邊的爺爺眼饞地盯著酒瓶,喉結上下滾動。
自從上次體檢查出冠心病,醫生就下了禁酒令,奶奶就一樣防著他。
“你就別想了。”
汪明眼疾手快,給爺爺倒了一杯豆奶。
“這杯算孫子敬您的。”
爺爺吧唧了一下嘴,一臉委屈地端起豆奶,引得眾人一陣鬨笑。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汪明和陳光榮的臉都有些泛紅。
兩人其實酒量都不行,屬於那種又菜又愛喝的型別。
半瓶茅臺下肚,陳光榮的舌頭已經開始打結,眼神卻變得異常明亮。
爺爺奶奶吃完便識趣地回屋休息了,留下年輕人在外面談事。
舒琳琳利索地收走了空酒瓶,給兩人換上了熱茶。
夜風微涼,吹散了幾分酒氣。
陳光榮剝著一顆花生米,紅色的花生衣碎屑落在桌面上。
他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終於圖窮匕見。
“汪行長,這次來,其實還有個事兒想請教。”
汪明捧著茶杯,眼神清明瞭幾分。
“陳總請講。”
“鄭棉CF0911合約,你怎麼看?”
陳光榮盯著汪明的眼睛。
“那是今年最後一份合約了,現在的價格,很有誘惑力。”
汪明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沒意思。”
他搖了搖頭,語氣篤定。
“目前價格在一萬六,這已經是年內的高點了。”
“根據我的測算,未來三個月,價格會在15400到16200之間反覆震盪。多空雙方都在在這個區間裡絞肉,進去就是送錢,沒有任何操作價值。”
這是前世的鐵律,市場在這個階段就是一潭死水。
陳光榮沒有反駁,反而笑了。
他湊得更近了些,酒氣噴灑在汪明臉上,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如果只是順勢而為,當然沒意思。”
“但如果……咱們聯手坐莊呢?”
汪明瞳孔一縮。
原來這才是陳光榮千里迢迢跑來南城,買蘭花、套近乎的真正目的。
汪明捏起一顆花生米,兩指輕輕一用力,紅衣碎屑紛飛。
“怎麼做?做多,還是做空?”
陳光榮身子前傾,呼吸顯得有些粗重,那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做空。”
汪明剝花生的手一頓。
眼下期棉交易正是烈火烹油的時候,這輪牛市才剛剛起步,真正的瘋狂甚至要等到明年。
這個時候逆勢做空,無異於在高速公路上逆行,還是閉著眼睛的那種。
“你能調動多少資金?”
陳光榮伸出兩根手指,在昏黃的燈光下晃了晃。
“大概兩個億。”
“嗤。”
一聲輕笑打破了凝重的氣氛。
汪明把花生米扔進嘴裡,嚼得嘎嘣作響,隨後搖了搖頭。
“兩個億就想坐莊?陳總,你是太看得起自己,還是太看不起這個市場?想要在這個位置控盤,沒有十個億的真金白銀墊底,進去就是連個響兒都聽不見。”
“我們不是聯手嗎?”陳光榮急了。
“不做。”
汪明回答得乾脆利落,沒有絲毫迴旋餘地。
陳光榮頹然地靠回椅背,原本挺直的脊樑似乎瞬間塌了下去。
汪明抿了一口茶,目光深邃。
商人逐利,很少有人會拿著身家性命去賭一口氣,除非……這口氣咽不下去。
“你那個背刺你的朋友,是不是就在炒11月合約?”
“對。”他咬牙切齒,聲音都在發顫。
“不僅僅是他,還有寧波敦和的肖軍。上次就是這幫人聯手做局,讓老子栽了個大跟頭,差點底褲都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