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棺材本全拿出來!給孫子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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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們年輕人的事,我這一把老骨頭,當什麼總經理,讓人笑話。”

老爺子顯然覺得孫子是在異想天開。

“我覺得小明說得對!”

一直在旁邊收拾枯枝的奶奶突然直起腰,把手裡的一捆柴火重重地往地上一扔。

老太太雖然滿頭銀髮,但嗓門洪亮。

“老頭子,你越活越回去了!小明這是有志氣!成立公司怎麼了?咱們家怎麼就不能出個總經理?我看這就叫……那個詞咋說來著?正規化!”

汪明有些意外地看向奶奶,豎起大拇指。

“奶奶英明!還是您有戰略眼光。”

“少貧嘴!”奶奶瞪了他一眼,眼底卻是藏不住的寵溺。

飯後,汪明離開,車燈消失在夜色盡頭。

昏黃的燈泡下,老兩口坐在床沿邊。

奶奶一邊縫補著汪明剛才劃破的舊外套,一邊拿眼角瞥著悶頭抽菸的老伴。

“死老頭子,剛才吃飯的時候我就想罵你,你還沒聽出來嗎?”

老爺子磕了磕菸袋鍋,一臉茫然。

“聽出來啥?不就是想擴建苗圃嗎?那是沒錢鬧的。”

“你個榆木疙瘩!”

“小明現在辭了銀行的工作,外面人怎麼看?那是無業遊民!那是盲流!說出去好聽嗎?”

老爺子動作一頓,煙霧後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要是咱們把這公司辦起來,讓他當個經理,哪怕是個副經理,那也是正兒八經的老闆!以後出門,誰敢說咱們孫子沒工作?這就叫面子!這叫給他撐腰!”

老太太越說越激動,眼眶微微泛紅。

“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才回來的,咱們當長輩的要是再不支援一把,誰來心疼他?”

他沉默了許久,終於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渾濁的老眼裡泛起亮光。

“還是你想得周到啊,是為了給孩子正名。”

他轉頭看了看這間破舊的小屋,又看了看外面黑漆漆的苗圃。

“可是,蓋樓,包地,那得要一大筆錢。小明剛回來,手裡能有幾個錢?”

“沒錢咱們有!”奶奶回答得斬釘截鐵。

她掀開床頭的席子,手伸向那個藏在牆洞裡、包了一層又一層的鐵皮盒子。

“你那點棺材本留著幹啥?帶進土裡能生崽啊?”

她把盒子拿出來,重重地拍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棺材本全拿出來!給孫子用!”

汪德貴看著那個鐵盒子,那是他們老兩口省吃儉用一輩子的積蓄,原本是留著防老、防病、辦後事的。

“成!聽你的!錢沒了還能掙,孫子的前程耽誤不得,明天我就跟小明商量!”

汪明哼著周杰倫的《簡單愛》,腳步輕快地踏上樓梯。

剛辭了職,又搞定了爺爺那邊的思想工作,他只覺得渾身輕鬆。

鑰匙插入鎖孔,輕輕一轉,門開了。

客廳裡沒有開大燈,只有電視機旁那盞昏黃的落地燈亮著,光影斑駁地投射在牆壁上。

沙發上,父親汪建國和母親吳秀娟並排坐著,身板挺得筆直。

聽到開門聲,兩人同時轉過頭,直勾勾地盯著他。

汪明換鞋的手頓在半空:“爸,媽,怎麼不開燈?這大晚上的,嚇人一跳。”

他故作輕鬆地按亮了吸頂燈,刺眼的白光瞬間填滿了整個客廳,卻沒能驅散那股沉悶的氣壓。

汪建國沒有動,只是抬手指了指對面的單人沙發。

“坐,有事問你。”

汪明心裡大概有了譜,老實坐下,目光在父母臉上掃了一圈。

“光明商貿,那是你的公司?”

汪建國開門見山,沒有任何鋪墊。

“用了白玲的名義代持,實際控制人是你?”

果然是這事。

汪明心裡暗歎,看來白局長是個大嘴巴,這才半天功夫就漏了底。

既然這一層窗戶紙已經捅破,再藏著掖著反而顯得矯情。

“是。”

汪明坦然點頭:“那確實是我的產業。”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兒子承認,那種衝擊力依然讓他呼吸一滯。

“錢哪來的?”吳秀娟急了,

“小明,咱家雖然不富裕,但可不能幹違法亂紀的事!那可是幾千萬啊,你搶銀行了?”

汪明無奈地笑了笑,起身給父母各倒了一杯水。

“媽,您想哪去了。這錢每一分都乾乾淨淨。”

他重新坐回沙發,語氣平緩。

“這兩年我除了上班,大部分精力都在研究金融市場。大前年那波股市牛市,我抓住了幾個漲停板,本金翻了五倍。後來我又做了幾把商品期貨,那是帶槓桿的,只要看準了趨勢,翻個幾十倍也不是難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後來我看好鵬城那邊的無人機產業,投了一筆天使輪,最近這不,看準了南城的天然氣專案,就把錢抽調回來,註冊了光明商貿。”

吳秀娟聽得雲裡霧裡,什麼期貨、槓桿、天使輪,這一個個名詞對她來說就是天書。

但她敏銳地抓住了其中一個關鍵點。

“鵬城?就是今年夏天,你說去旅遊,非要帶著小玲一起去的那次?”

“對。”

汪明點頭承認:“當時就是去辦手續,有些檔案需要有人在那邊盯著,小玲信得過。”

汪建國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你這混小子!這麼大的事,寧可信白家那丫頭,也不跟我和你媽通個氣?在你眼裡,爸媽還沒有外人靠譜?”

“爸,這不是信不信的問題,是怕嚇著你們。”

汪明苦笑,要是當時告訴二老自己要去炒期貨,估計腿都能被打斷。

吳秀娟此時顧不上丈夫的抱怨,她嚥了一口唾沫,問出了那個讓她心驚肉跳的問題。

“那你現在那個賬戶裡,還有多少錢?”

汪建國也豎起了耳朵,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白清鷓說的是千萬富翁,但具體多少,那老狐狸也沒透底。

汪明摸了摸鼻子,輕描淡寫地吐出一個數字。

“也沒多少,大概兩個億吧。”

只有牆上的掛鐘還在走著。

汪建國和吳秀娟都瞪大了雙眼。

兩個億?

對於這兩個一輩子拿死工資、為了幾塊錢菜錢都要精打細算的人來說,這是一個只存在於新聞聯播裡的天文數字。

“多少?”汪建國聲音乾澀。

“兩個億,可能還會多點,最近股市行情不錯。”汪明補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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