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我們要投的是三百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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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總這麼看好?”

“是!”白玲重重地點頭,聲音脆生生的。

我覺得能成!”

“那就按白總的意思辦。”

“既然你覺得行,我們就去見見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學生。”

白玲顯然愣了一下,隨即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趕緊翻開行程表。

“那你什麼時候方便?我這就回復他們。”

“擇日不如撞日。”

汪明估算了一下路程:明天中午,我去中城接你。”

次日,中城。

一輛黑色轎車匯入大學城的車流。

汪明將車穩穩停在路邊,車窗降下,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校門口等待的白玲。

平時那個總是素面朝天、穿著牛仔褲滿山跑的鄰家女孩不見了。

今天的白玲,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職業套裙,白襯衫釦子繫到了最上面一顆,長髮被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腳踩三寸高跟鞋,手裡提著公文包,活脫脫一個幹練冷豔的投資女王。

“這身行頭不錯,有點資本家的味道了。”

汪明探過身子幫她推開車門,目光中帶著幾分欣賞。

白玲坐進副駕駛,臉頰微紅,但很快就調整好了狀態,從包裡掏出一疊資料遞過去。

“既然是代表光明投資,總不能給你丟人。這是我昨晚整理的關於外賣市場的簡報,你路上看看。”

一小時後,大學生創業園。

光明投資的辦公室坐落在園區角落,一間不起眼的小隔間。

財務李麗還是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幕後大老闆。她雙手緊緊抓著那個只有幾百塊餘額的公司賬本,掌心全是冷汗,偷偷瞄向坐在老闆椅上的那個年輕男人。

汪明翹著二郎腿,指尖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神色慵懶。

九點半,門被敲響。

張昭然帶著康凱、鄧言和王川魚貫而入。

四個人顯然特意收拾過,頭髮梳得油光鋥亮,但皺巴巴的西裝和眼底濃重的黑眼圈,還是暴露了他們的窘迫與焦慮。

本來就狹小的辦公室,一下子擠進了七個人,空氣頓時變得稀薄。

“坐。”

汪明隨手一指對面的摺疊椅,目光在四人身上掃過,最後停留在領頭的張昭然身上。

這小子,眼神裡有股狠勁。

簡單的寒暄介紹過後,張昭然雙手遞上一份厚厚的企劃書和幾張簡單的財務報表。

白玲接過檔案,低頭迅速翻閱,眉頭時而舒展,時而緊鎖,指尖在紙張上劃過的沙沙聲,成了房間裡唯一的聲響。

汪明卻看都沒看那份計劃書一眼,反而從兜裡掏出煙盒,示意了一下。

“抽嗎?”

張昭然一愣,搖搖頭。

旁邊的康凱喉結滾動了一下,顯然是想抽,但在這種場合只能死死忍住。

“別緊張,就是隨便聊聊。”

“你們那個計算機系,平時課業挺重吧?這學期掛科沒?”

四人面面相覷,完全摸不著頭腦。

這不是談幾百萬投資的嚴肅場合嗎?怎麼問起掛科的事了?

“呃……還行,我們幾個成績都過得去。”張昭然硬著頭皮回答。

“哦,那平時玩遊戲嗎?魔獸世界?還是DOTA?”

汪明繼續追問,甚至還得寸進尺地把身體前傾:“看你們那個叫王川的技術骨幹,手指上有老繭,應該是長期敲鍵盤或者是高強度APM操作留下的?”

王川推了推眼鏡,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不知該怎麼接。

張昭然的拳頭在膝蓋上捏緊了。

他們是來求救命錢的,不是來陪富二代閒聊打發時間的!這種漫不經心的態度,讓他感覺尊嚴被人扔在地上踩。

“汪總。”

張昭然打斷了汪明的廢話,聲音裡壓抑著怒火:如果您對我們的個人生活感興趣,改天我們可以專門彙報,今天,我們是帶著飽了麼的未來,來尋求合作的。”

有點意思。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閱讀的白玲合上了資料夾。

一聲輕響,讓所有人緊繃的神經都跳了一下。

“我看完了。”

白玲抬起頭,眼神犀利,完全沒有了面對汪明時的嬌憨,此刻的她專業得令人側目。

“模型做得不錯,但市場推廣這一塊,你們過於理想化,想看電子版的詳細運營日誌,有嗎?”

“有!”張昭然精神一振,迅速回應。

“稍後發我郵箱。”白玲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氣場全開。

“說說你們的條件,聽實話,別拿那些虛頭巴腦的商業願景來忽悠。”

終於到正題了。

張昭然看了一眼身後的三個兄弟,那是他們熬了無數個通宵換來的信任。

他轉過頭,直視著白玲,又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汪明。

這就是賭博。贏了,生;輸了,死。

“我們要的不多,但原則不能退。”

張昭然豎起三根手指,聲音雖然有些乾澀,卻透著一股孤注一擲的決絕。

“第一,我們需要天使輪資金,五十萬,換取20%的股份。”

“第二,貴公司只能作為戰略投資者,不干涉我們的具體運營管理,投票權必須掌握在創始團隊手中。”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如炬。

“第三,公司三年內,不打算分紅,一分錢利潤,都要投入到擴張中去,們要做的不是南城第一,也不是省城第一,我們要吃下全國的市場!”

白玲沒有立刻翻臉,反而露出從容的笑意。

“第三條,三年不分紅,利潤全用於擴張,一點,我們完全同意。”

張昭然緊繃的肩膀微微鬆弛了一些。

“第二條,不干涉日常運營,點也沒問題,畢竟在怎麼送外賣這件事上,你們確實比我們專業。”

四個大學生互相對視一眼,眼底劃過喜色。這也太順利了?

“但是!”

白玲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清冷了幾分。

作為投資方,在涉及公司生死存亡的重大決策上,必須聽取我們的意見。”

張昭然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句話裡的陷阱。

“白總,這個重大決策怎麼界定?如果我們意見相左,聽誰的?”

“這都可以寫進章程裡慢慢商定。”

“但有一個首要條件,沒得商量,們要控股。”

摺疊椅發出一聲刺耳的哀鳴,康凱站了起來,動作幅度之大帶翻了面前的一次性紙杯。

茶水潑灑在桌面上,蜿蜒流淌。

“控股?那這公司還是我們的嗎?這和賣身有什麼區別!”

康凱脖子上青筋暴起,雙眼通紅。

他們熬夜寫程式碼,頂著烈日跑商家,為的就是做自己的事業,不是給資本家當打工仔。

面對暴怒的康凱,白玲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她甚至沒有去擦拭流到面前的水漬,只是平靜地看著張昭然。

“各位同學,清醒一點,飽了麼現在的體量和資料,給你們九百萬的估值已經是溢價了,十萬?那點錢扔進O2O這個無底洞裡,連個水漂都打不起來。”

她伸出三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我們要投的是三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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