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喲,這就勾搭上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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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明目光在對方臉上轉了一圈。

三十歲上下,眉眼間透著一股子難以馴服的野性,那身剪裁考究的西裝穿在他身上,硬是穿出了一股子江湖氣。

不用介紹,光憑這股子要把天捅個窟窿的架勢,除了那位西狂林承良,還能有誰?

“聽說你最近在期貨市場很有名啊!”

“有些運氣罷了。”汪明把玩著手裡的酒杯,淡然說道。

“運氣?”

林承良嗤笑,往前逼近半步,那雙眼睛死死盯著汪明。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不過靠運氣贏一把容易,想一直贏下去,難,下半年的棉花,你怎麼看?”

這個問題一出,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貴賓廳瞬間安靜下來。

肖軍、付友仁、葛向安,幾位大佬的目光同時投射過來。

這不僅僅是挑釁,更是當眾盤道。

汪明以拒人千里之外的態度講道:“剛打完一仗,累了,下半年準備歇歇,看戲。”

“歇歇?”

“只有軟蛋才會想歇歇!行情就在那擺著,這是遍地撿錢的時候!”

他舉起酒杯,紅酒在杯壁激盪。

“既然你不敢,那我來!下半年,老子繼續做多!滿倉!”

全場一片譁然。

陳光榮站在一旁,嘴裡的煙差點掉下來,看傻子一樣看著林承良。

在金融圈,底牌是絕對的機密,哪有人當眾把自己的策略喊出來的?

這不是等著被人狙擊嗎?

真是個瘋子。

唯獨汪明,低垂的眼簾遮住了眸底的精光。

狂是真狂,但這份狂妄背後,卻是有真本事的。

前世的記憶清晰無比,2010年的棉花確實還有一波瘋狂的上漲,林承良這一把確實會賺得盆滿缽滿。

可惜,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正因為這一把贏得太順、太狂,讓他徹底迷失了自我,最終在明年的那場世紀大對決中,被東邪肖軍連皮帶骨,吞得渣都不剩。

不想在這個即將註定悲劇的人身上浪費時間,汪明藉口透氣,端著酒杯走向角落。

這種充滿了銅臭味和荷爾蒙的社交場,讓他覺得有些缺氧。

角落裡的沙發上,一個短髮女人正和南帝葛向安聊得火熱。

汪明剛一落座,那邊的談話似乎正好結束,葛向安笑著起身去應酬別人,那女人便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汪明心頭微微一跳。

這女人極美,不是那種庸脂俗粉的豔麗,而是一股子幹練利落的英氣。

身上穿著一件簡單的米白色針織衫,下面是一條素淨的長裙,手裡卻捏著一支細長的女式香菸,煙霧繚繞間,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她並沒有迴避汪明的打量,反而大大方方地端著酒杯坐到了他對面。

“翁怡。”

這兩個字一出,汪明腦海裡瞬間浮現出一個傳奇的代號,期貨女神。

在這個男人主導的殘酷獵場裡,她是為數不多的異類。

五萬起家,兩年做到八千萬,今年棉花行情更是精準踩點,獲利甚至不輸給四大天王中的任何一位。

“久仰。”汪明舉杯示意。

“我也聽過你的名字,南城汪明。”

“原本以為是個滿臉橫肉的土大款,或者是那種精於算計的眼鏡男,沒想到比我想象中年輕,也帥氣得多。”

“翁小姐過獎,我也沒想到,傳說中五萬搏到八千萬的傳奇女俠,本人比傳聞中更有風情。”

翁怡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頓。

“看來你對我的底細很清楚?”

“知己知彼。”

“那我們算是朋友了。”

“剛才看你跟林承良那個瘋子說話,怎麼,認識?”

“不熟,我是跟著陳總來蹭飯的,肖總賞臉介紹了一下。”汪明實話實說。

翁怡瞟向在大廳中央依然高談闊論的林承良,毫不掩飾那份鄙夷。

“一幫臭男人,喝了點馬尿就開始吹牛,這個圈子,真正有腦子的沒幾個。”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剛才離開的葛向安。

“也就老葛還有點意思。”

“哦?”

“他不想在國內這個小池塘裡折騰了,正計劃著去國外市場看看,華爾街,倫敦,那才是真正的大海。”

汪明心中一動。

果然,歷史的軌跡沒有偏差。

葛向安確實是這一批人裡最早走出去的,雖然結局不算完美,但眼界確實高人一等。

“你呢?”

翁怡身子前傾,帶著一股淡淡的幽香:“有沒有興趣出海?國內這爛攤子,早晚被那幾只大鱷玩壞。”

汪明晃了晃杯中殘酒,透過殷紅的液體看著頭頂的水晶燈。

“現在還太早,等我有足夠的本金,或許會去看看。”

“行。”

翁怡也不廢話,從隨身的小包裡掏出一張名片,雙指夾著遞了過來。

“什麼時候想去了,算我一個,一個人去那種地方,怪沒意思的。”

說完,她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起身整理了一下裙襬,踩著高跟鞋瀟灑離去,只留下一個曼妙的背影。

汪明捏著那張帶著餘溫的名片,若有所思。

“喲,這就勾搭上了?”

陳光榮不知從哪個角落鑽了出來,用手肘頂了頂汪明,眼神一個勁兒地往翁怡離開的方向瞟。

“那可是咱們圈子裡的高嶺之花,帶刺的玫瑰,剛才看你們聊得挺歡啊,說什麼呢?”

汪明小心地將名片收進上衣口袋,側頭瞥了他一眼。

“她單身?”

“啊?”

陳光榮一愣,隨即壞笑起來。

“單身是單身,不過眼光高得離譜,怎麼,老弟動心了?”

“只要是單身就好。”

汪明沒有解釋,直接截斷了他的調侃。

陳光榮討了個沒趣,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他左右看了看,湊到汪明耳邊。

“行了,不開玩笑了,剛才林瘋子喊得震天響,我也聽了一耳朵,老弟,咱們都是自己人,你給我交個實底。”

陳光榮盯著汪明的眼睛。

“下半年的棉花,你怎麼看?”

汪明搖搖頭。

“沒什麼看法,我早給過底,空倉,睡覺。”

“睡覺?”

陳光榮眼皮狂跳,目光掃過遠處正如鬥雞般亢奮的林承良。

“老弟,直覺告訴我,這把要是跟進去,那就是金山銀海,感覺下半年的期棉,絕對是一場世紀大戰,不見血不收場的那種。”

“那是絞肉機。”

汪明抬手在他寬厚的肩膀上拍了拍。

“安生釣半年魚,別摻和,只有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談以後。”

陳光榮盯著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看了半晌。

“行!聽你的,明天青浦,釣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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