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老弟,讓你看笑話了(1 / 1)
次日下午,比冠迪工業園。
現代化的大樓聳立在南城新區的核心位置,玻璃幕牆折射著刺眼的陽光,象徵著這家新能源巨頭不可一世的地位。
汪明站在呂天成的辦公室落地窗前,俯瞰著園區內忙碌的物流車隊。
身後傳來腳步聲,呂天成端著兩杯咖啡走了過來。
“汪老弟,今天怎麼有空過來?要是為了老錢的事求情,那你可是太看輕我的職業操守了。”
呂天成話裡的拒絕意味很明顯。
汪明接過咖啡,卻沒有喝,轉身直視著呂天成的眼睛。
“呂總誤會了,生意場上,從來沒有靠求情求來的買賣。我今天來,只求一個明白。”
“我想從純技術層面瞭解,錢中谷他們公司的產品,到底行不行?我要聽實話。”
呂天成沉吟片刻,按下了桌上的內線電話。
沒過兩分鐘,技術部王部長推門而入,是個帶著厚底眼鏡的中年理工男,手裡還抱著一疊測試報告。
“王博,汪總想知道錢老闆那批通風制動盤的真實質量情況。”
王部長推了推眼鏡,翻開手中的報告,回答得乾脆利落,沒有任何職場彎繞。
“非常好,不論是金相組織、硬度分佈還是熱衰減測試,資料都優於目前的量產件,特別是在高溫工況下的形變控制,他們做得相當出色。唯一的硬傷,就是產能無法匹配我們的爬坡計劃。”
“也就是說,只要產能跟得上,技術上他們完全有資格進入一級供應體系?”
王部長轉頭看向呂天成,等待示下。
呂天成放下咖啡杯,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終於給出了那句承諾。
“汪總,我們比冠迪不是不講情面的地方,扶持本地優質供應鏈也是集團的戰略方向,只要他們公司的月產能能達到三十萬套的硬指標,我可以拍板,立刻籤合同。”
“好。”
汪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下襬。
“有呂總這句話,就夠了。”
離開比冠迪,汪明驅車直奔城南工業區。
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金屬切割的味道,這是工業特有的氣息。
錢中谷酒醒了大半,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帶著汪明穿過略顯雜亂的老車間,來到後面一座嶄新的鋼結構廠房。
推開大門,一排嶄新的自動化機械臂靜靜地佇立在昏暗中,目前還沒通電,指示燈也是滅的。
錢中谷伸手撫摸著冰冷的機器外殼,動作輕柔。
“瞧見沒?全套德國西門子的控制系統,小日子的精加工中心,為了這套東西,我是把棺材本都砸進去了,三千多萬啊!本來想著大幹一場,現在倒好,全成了廢銅爛鐵。”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車間裡迴盪,顯得格外淒涼。
汪明沒說話,只是繞著生產線走了一圈,目光在那些銘牌引數上掃過,眼神越發明亮。
這不僅是廢鐵,這是印鈔機,只是還沒通電罷了。
傍晚,鎮上一家名為好再來的小蒼蠅館子。
油膩膩的桌面上擺著幾個家常菜,一盤花生米,兩瓶廉價白酒。
錢中谷看著面前的飯菜,筷子都沒動一下,眉頭鎖得能夾死蒼蠅。
四千萬的缺口壓得他喘不過氣來,滿腦子都在盤算著去找哪個放貸的利息稍微低點。
“老弟,讓你看笑話了。”
汪明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高利貸那條路是死路,走了就回不了頭,你缺的那四千萬,還有二期產線的資金缺口……”
“我來補。”
錢中谷渾身一顫。
“真的?”
汪明甚至都沒看錢中谷一眼,只是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一杯廉價的二鍋頭。
“四千萬不是四千塊,這種事,我哪能拿來跟你開玩笑。”
他舉起酒杯,透過透明的液體看著頭頂昏黃的燈泡。
“這筆錢,我借給你,期限一年,利息就按銀行定期算。至於昊子那六百萬……”
汪明轉頭看了一眼旁邊早已目瞪口呆的吳昊,笑了笑。
“讓他自個兒留著當零花錢吧,不必動了。”
錢中谷突然站起身,因為動作太大,身後的塑膠凳子被帶翻在地。
周圍食客紛紛側目,他卻全然不顧,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裡,此刻竟泛起了淚光。
“汪老弟,不,汪總!”
這可是救命錢!是把公司從鬼門關硬生生拉回來的救命稻草!
沒有抵押,沒有苛刻的對賭協議,甚至連利息都低得像是慈善。
“這份恩情,老哥我記一輩子!哪怕這廠子最後還是垮了,我就算去賣血、去要飯,也絕不欠你一分錢!”
汪明伸手虛按,示意他坐下。
“言重了,既然是朋友,守望相助也是應該的,況且我看中的是你那套德國裝置,也是你的技術。”
那一晚的酒,喝得格外痛快。
飯局散場前,兩人就在沾著油漬的桌角邊,草簽了一份簡單的借款協議。
次日,上午九點。
當銀行簡訊提示音響起,看著那一長串零的到賬通知,錢中谷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狠狠地抽了一整包煙,然後衝進了車間。
有了資金注入,原本死氣沉沉的廠房瞬間活了過來。
拖欠的工資補齊了,停擺的生產線開始轟鳴,昂貴的原材料源源不斷地運入庫房。
五月仲夏,南城的陽光開始變得潑辣。
比冠迪工業園的一號會議室裡,在那份象徵著一級供應商資質的合同上,呂天成和錢中谷鄭重地簽下了名字。
那一刻,錢中谷握著筆的手都在抖。
月產三十萬套,他的公司總算活過來了。
週五,安京。
暮色四合,城市的霓虹燈開始在這個繁華的省會城市蔓延。
汪明驅車駛入那個高檔小區,八樓。
這是一套一百四十平的大平層,蘇綰的新居。
裝修剛剛收尾,透著一股淡淡的木蠟油香氣。
房門虛掩著,留了一道縫隙。
汪明推門而入,玄關的感應燈亮起,柔和的光線灑在客廳。
蘇綰正背對著門口,站在落地窗前。
她顯然也是剛到家,身上還穿著那套剪裁得體的深色職業西裝,正抬手解開外套的扣子。
西裝滑落,露出裡面的白色真絲襯衫,緊緻的布料勾勒出她驚心動魄的腰臀曲線,夕陽的餘暉灑在她身上,鍍上了一層金邊。
聽到動靜,她回過頭,臉上綻開笑意,那笑容裡沒了職場上的殺伐決斷,只有滿得快要溢位來的柔情。
“來啦?先坐會兒,我去換件衣服,今晚給你露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