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拍賣會（1 / 1）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落在青雲宗山門時，一種不同於往日的氣氛便開始瀰漫。
天空中，不時有華麗的飛舟、神異的妖獸坐騎掠過，載著氣息不凡的武者，朝著山門外百里處的“萬寶城”方向而去。
地面上，更是車水馬龍，無數外門、內門弟子，乃至一些散修、小家族的代表，都懷著期待與激動，湧向同一個目的地。
萬寶閣十年一度的拍賣盛會，今日即將在萬寶城中央的“聚寶樓”拉開帷幕！
陸辰早早結束了修煉，狀態調整至巔峰。淬體八重的氣息內斂而沉凝，腳上穿著那雙已祭煉如意的準地級風雷靴，一身普通的青色弟子服，卻難掩其隱隱透出的不凡氣度。
他並未與其他人結伴，而是獨自一人，混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朝著萬寶城行去。
百里路程，對於如今的陸辰而言，不過小半個時辰的腳程。風雷靴雖未全力催動，但尋常邁步間也如有清風相助，速度遠超同階。
臨近萬寶城，越發能感受到這場盛會的規模。巨大的城池比平日喧囂了數倍，城門口有萬寶閣的護衛嚴格把守，查驗請柬或評估身家。
陸辰亮出代表外門小比前十的身份令牌（此令牌亦是一種資格證明），護衛立刻恭敬放行，並遞上一份詳細的拍賣會指南。
進入城中，更是人聲鼎沸，摩肩接踵。街道兩旁，臨時增設了無數攤位，叫賣聲不絕於耳，雖然大多隻是普通貨色，但也偶有明珠蒙塵，需要眼力去發掘。
陸辰沒有過多停留，徑直朝著城中央那棟最為宏偉、高達九層的琉璃寶塔——聚寶樓走去。
聚寶樓前，已是豪強雲集。有駕馭蛟龍駒的王朝貴族，有身穿華服、僕從如雲的世家子弟，有氣息晦澀、獨來獨往的散修老怪，更多的則是青雲宗的內外門弟子，其中不乏氣息強橫、眼神銳利之輩。皇甫軒、歐陽倩等身影也赫然在列，被眾人簇擁，氣場強大。
陸辰的到來，吸引了不少目光。這位新晉的外門第一，如今可是風雲人物。
有人點頭示意，有人冷眼旁觀，更有人毫不掩飾眼中的探究與敵意，尤其是幾個袖口繡著火焰標誌的炎武盟成員，眼神更是陰冷。
陸辰面色平靜，對周遭目光視若無睹，驗過令牌後，在一名容貌俏麗的侍女引導下，進入了聚寶樓大廳。
大廳內部極盡奢華，穹頂鑲嵌著夜明珠，地面鋪著暖玉，空氣中瀰漫著寧神靜氣的檀香。他的位置被安排在二樓的一個普通包廂，雖然不算頂尖，但也避免了樓下大廳的嘈雜，擁有不錯的視野。
包廂內設有隔絕探查的簡單陣法，以及一個用於報價的傳音法陣。
陸辰坐下，閉目養神，靜待拍賣會開始。他心中早已盤算清楚，此次目標主要有三：一、儘可能購買能提升修為或夯實根基的靈丹妙藥；二、留意可能蘊含法則碎片或特殊氣運的“特殊祭品”；三、若有機會，購置一件強力的攻擊型寶物，彌補寂滅指消耗過大、不能常用的短板。
至於資金，除了宗門獎勵的三百上品靈石，他之前歷練和秘境所得也兌換了不少，加起來約有五百上品靈石，這對外門弟子而言已是鉅富，但在這場拍賣會上，恐怕仍要精打細算。
時辰一到，大廳中央的圓形展臺驟然亮起柔和的光芒。
一位身著錦袍、面容富態、眼神卻精明無比的老者緩步走上展臺，他氣息淵深，竟是位元罡境強者！此人便是萬寶閣在此地的首席拍賣師，錢百萬。
“歡迎諸位貴客光臨萬寶閣十年盛會！”錢百萬聲音洪亮，蘊含元力，清晰地傳遍整個聚寶樓，“廢話不多說，老夫宣佈，拍賣會正式開始！上第一件拍品！”
一名美貌侍女端著玉盤上前，盤中放著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
“靈級上品寶劍‘秋水’，以寒鐵精英鍛造，鋒利無匹，自帶寒冰劍氣，起拍價五十上品靈石，每次加價不少於五塊！”
開場便是靈級上品兵器，瞬間點燃了氣氛。樓下大廳和各個包廂中報價聲此起彼伏。
“五十五！”
“六十！”
“七十！”
最終，這柄秋水劍以一百二十塊上品靈石的價格被一位內門弟子拍走。
陸辰並未出手，這種兵器雖好，但對他吸引力不大。
接下來，各種丹藥、功法、材料、奇物輪番上陣，場面火爆。
有能瞬間恢復大半元力的“紫元丹”，有可助淬體境武者突破小瓶頸的“破障丹”，有記載著靈級上品武技的玉簡，有煉製靈器的稀有金屬……價格一路攀升，動輒數百上千上品靈石。
陸辰謹慎地觀察著，偶爾出手參與競拍。他花費八十靈石拍下了一瓶五粒裝的“淬骨丹”，此丹對淬鍊八重境的骨骼有奇效。
又用一百五十靈石拍下了一塊拳頭大小的“星辰鋼”，這是煉製劍類靈器的極品材料，他打算留著日後自己煉劍或作為祭品。
期間，他也注意到皇甫軒和歐陽倩都出手闊綽，分別拍下了一株罕見的靈草和一部身法秘籍，顯然目標明確。
拍賣會進行到中場，氣氛越發高漲。錢百萬拍了拍手，示意眾人安靜，臉上露出一絲神秘的笑容：“接下來這件拍品，有些特殊，或許對某些道友而言，價值連城，也或許一文不值。請看！”
侍女端上的玉盤中，並非耀眼的寶物，而是一塊巴掌大小、顏色黯淡、佈滿了鏽跡和裂紋的青銅碎片，看起來像是某種器物的殘片。
“此物乃我閣前輩自一處上古戰場遺蹟中偶然所得，材質不明，無法煉化，無法摧毀，其上紋路玄奧，似與陣法相關，但殘缺太甚，難以參悟。起拍價，一百上品靈石！”
大廳內頓時響起一陣噓聲。一塊破銅爛鐵，也敢賣一百上品靈石？萬寶閣想錢想瘋了吧？
然而，就在這碎片出現的剎那，陸辰意識海中的獻祭祭壇，竟然微微震動了一下，傳遞出一絲極其微弱的渴望情緒。
陸辰心中猛地一跳！“蘊含法則碎片、上古遺物……”祖師爺的標準，這塊碎片似乎符合！雖然祭壇反應微弱，說明其蘊含的“價值”可能不高，但蚊子再小也是肉，更何況這起拍價並不算離譜。
他立刻集中精神，【破妄之眼】悄然開啟（雖未完全掌握，但已具備部分洞察力），仔細看向那碎片。在常人眼中只是破銅爛鐵，在他眼中，卻能看到那鏽跡之下，隱約有極其複雜、彷彿蘊含天地至理的細微紋路在緩緩流轉，散發著一股古老蒼茫的氣息。
“此物，我要了！”陸辰下定決心。
就在錢百萬有些失望，準備宣佈流拍時，陸辰平靜的聲音透過傳音法陣響起：“一百靈石。”
眾人目光頓時投向二樓的這個普通包廂。花一百上品靈石買塊廢鐵？這外門第一莫非是靈石多得沒處花了？還是看出了什麼門道？
錢百萬倒是眼睛一亮，有人出價就好：“好！這位道友出價一百上品靈石，還有沒有更高的？”
場內一片寂靜，無人加價。大家都覺得陸辰當了冤大頭。
“一百靈石第一次！一百靈石第二次！一百靈石第三次！成交！”錢百萬落錘的速度比平時快了幾分，生怕陸辰反悔。
很快，侍女便將那青銅碎片送到了陸辰的包廂。付清靈石，將碎片拿在手中，觸感冰涼沉重，祭壇傳來的渴望感更清晰了一分。陸辰不動聲色地將其收起，心中暗喜，這或許是個不錯的開門紅。
拍賣會繼續，後續又出現了幾件壓軸之物，引得各大勢力瘋狂競價。一本地級下品功法的殘卷，拍出了五千靈石的天價！一枚能增加三成突破元罡境機率的“化罡丹”，更是被炒到了近萬靈石！場面之火爆，讓陸辰深刻意識到了自己那幾百靈石的“渺小”。
終於，拍賣會接近尾聲。錢百萬深吸一口氣，朗聲道：“接下來，是本次拍賣會的最後三件壓軸重寶！第一件！”
展臺光芒大盛，一套通體流轉著水藍色光華的精緻內甲出現在眾人面前。
“準地級防禦內甲‘玄水罩’！以千年玄冰蠶絲混合深海寒鐵編織而成，可自動激發水幕護體，能抵擋元罡境初期武者全力一擊！起拍價，一千上品靈石！”
準地級防禦內甲！保命神器！整個聚寶樓瞬間沸騰了！報價聲如同海浪般一波高過一波！
“一千二！”
“一千五！”
“兩千！”
皇甫軒、歐陽倩，以及幾個貴賓包廂中的大人物都紛紛出手，價格迅速突破三千大關。
陸辰看得眼熱，但這價格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只能無奈放棄。最終，這套玄水罩被一位神秘包廂中的買家以四千八百靈石的天價拍走。
隨後第二件壓軸品，是一柄煞氣沖天的血色長刀，同樣是準地級神兵，引起了另一輪瘋狂競價。
最後，當所有人都以為拍賣會將在這兩件重寶的喧囂中結束時，錢百萬卻示意眾人安靜，臉上露出了比之前更加鄭重甚至帶著一絲敬畏的神色。
“諸位，請靜一靜！接下來，將是本次拍賣會的最終壓軸之物，也是我萬寶閣此次最大的驚喜！”
他拍了拍手，四名元罡境護衛抬著一個被紅布覆蓋的、丈許見方的巨大物件，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展臺中央。
一股難以形容的古老、洪荒、甚至帶著一絲蠻荒兇戾的氣息，瞬間瀰漫了整個聚寶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牢牢吸引，心中充滿了好奇與震撼。
錢百萬深吸一口氣，猛地掀開了紅布！
紅布之下，並非想象中的神兵利器或靈丹妙藥，而是一座……殘破不堪、只有半人高、佈滿了灰塵和裂痕的暗紅色石碑？不，更像是一個微縮的祭壇模型？其上刻滿了從未見過的詭異符號和圖案，中心處還有一個凹陷的爪印。
“此物……名為‘古巫祭壇’殘片！”錢百萬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據考證，可能源自比上古更為久遠的‘巫’之時代！具體用途不明，但其上蘊含的古老巫力與氣血共鳴之法，或許對體修有難以估量的好處！起拍價……五千上品靈石！每次加價，不少於五百！”
整個聚寶樓，陷入了一片死寂。旋即，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譁然！
巫時代？那只是傳說中的紀元！這東西，價值根本無法估量！但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它更像是一個充滿不確定性的古董。
然而，在暗紅色祭壇殘片暴露在空氣中的剎那，陸辰意識海中的獻祭祭壇，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幾乎要將他靈魂都點燃的劇烈震動和無比清晰的、近乎貪婪的渴望意念！
遠比之前那青銅碎片強烈百倍！千倍！
永珍祖師的聲音，甚至帶著一絲急迫，直接在他腦海響起：
“不惜一切代價！拿下它！此物蘊含遠古巫道祭祀法則碎片與磅礴氣血本源，對吾恢復大有裨益！若能得之，吾可賜你一場天大造化！”
陸辰的心臟，狂跳起來！目光死死盯住了那座暗紅色的殘破祭壇。他知道，自己遇到了真正意義上的“大機緣”！
但……五千上品靈石的起拍價，以及後續必然瘋狂無比的競價……他全身家當加起來，連零頭都不夠！
這該如何是好？！一場關乎未來道途的考驗，擺在了陸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