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初悟勢劍（1 / 1）
執法堂弟子狼狽離去，院門外殘留的血跡和破碎的磚石，無聲地訴說著方才短暫的衝突。
陸辰面色平靜地關上院門，重新開啟禁制，但心中卻遠不如表面那般輕鬆。
“麻煩果然來了，而且來得如此之快，如此直接。”他眼神微冷。
執法堂被輕易調動，可見張狂背後勢力在內門的能量不小。
今日他雖擊退了來人，但“暴力抗法”的罪名恐怕已經被坐實，對方絕不會善罷甘休，下次來的，恐怕就不是淬體九重中期的弟子那麼簡單了。
實力！還是實力不夠！若他有真罡境修為，或者擁有足以震懾宵小的強大底牌，執法堂又豈敢如此輕易上門？
“必須儘快提升實力！《永珍崩拳》雖妙，但修煉時日尚短，難以應對更強者。
寂滅指消耗太大，不能輕易動用。
風雷靴利於遊鬥，卻缺乏一錘定音的攻擊力。”陸辰迅速分析著自身狀況，“我需要一門更強大、更常規的攻擊手段，或者……一件強力的攻擊型寶物！”
想到這裡，他立刻將意識沉入識海。眼下能快速提升實力的途徑，唯有獻祭！
他清點著自己目前可能拿得出手的祭品：得自萬寶閣拍賣會的那塊神秘青銅碎片（一直未研究出名堂）、剩餘的幾十塊上品靈石、一些不算太珍貴的藥材、以及……那柄得自黑煞隊刀疤臉、但品級只是靈級中品的普通長刀。
“這些東西……價值恐怕依舊不夠換取強大的攻擊寶物或武技。”陸辰微微皺眉。
那青銅碎片或許有些價值，但不確定性太大。
他嘗試著溝通獻祭祭壇，將青銅碎片、靈石和長刀的虛影呈上，恭敬地發出請求：
“永珍祖師在上，弟子陸辰遭逢麻煩，強敵環伺，急需增強攻伐之力。
今獻祭此青銅碎片（得自萬寶閣，疑似上古陣法相關）、剩餘靈石及此刀，懇請祖師賜下一件適合弟子當前境界的強力攻擊寶物，或一門凌厲劍技，以解燃眉之急！”
祭壇微微震動，光芒掃過幾件祭品。片刻後，永珍祖師的意念傳來，帶著一絲評估的意味：
“此青銅碎片……其上紋路確含一絲古老陣法餘韻，然能量幾近枯竭，價值有限。
靈石凡品，長刀更是廢鐵。此等祭品，遠不足以換取完整寶物或高深劍技。”
陸辰心中一沉，果然還是不夠嗎？
但祖師意念一轉，繼續道：“然，汝處境吾已知曉。念汝修行不易，屢逢劫難卻道心不移，吾可賜汝一次‘感悟之機’。”
話音剛落，祭壇並未吞噬那些祭品，反而是中央射出一道凝練的灰光，灰光之中，並非實物，也非功法資訊，而是一道極其模糊、彷彿由無數細微劍影組成的虛幻劍痕！
“此乃吾擷取一縷‘崩壞劍勢’之印記。
汝可憑此印記，結合汝已初窺門徑的《永珍崩拳》之‘勢’，嘗試感悟屬於汝自身的‘劍勢’。能否領悟，領悟何種劍勢，皆看汝之造化。若成，舉手投足皆可為劍，威力取決於汝對‘勢’的掌控。此乃根基之法，遠勝尋常劍技寶物。”
感悟劍勢？陸辰心中一動。這並非直接賜予力量，而是授予一種方法，一種理念。
這與《永珍崩拳》的重意不重形一脈相承！若能悟出屬於自己的劍勢，其潛力和適應性，絕非固定死板的劍技能比！
“多謝祖師厚賜！弟子定當竭力感悟！”陸辰壓下激動，恭敬回應。
那些祭品依舊留在原地，顯然祖師認為這次賜予更像是一種“投資”或“點撥”，而非等價交換。
灰光劍痕融入陸辰意識深處，化作一種玄之又玄的感悟。
他彷彿看到了一道劍氣，並非依靠鋒銳或速度，而是引動了某種天地之勢，使得前方空間自然而然地“崩壞”、“瓦解”，劍氣所過，萬物皆摧。
這是一種關於“勢”的運用，將力量昇華到了規則的邊緣！
陸辰退出識海，立刻陷入了深沉的感悟狀態。
他摒棄雜念，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那“崩壞劍勢”的印記，同時結合自己修煉《永珍崩拳》時對潮汐之勢、大地震盪之勢的理解。
他並指如劍，在院中緩緩揮動。沒有罡氣外放，只是純粹地引動“勢”。起初毫無動靜，但他不急不躁，心神完全沉浸其中。
一天，兩天……
他時而皺眉苦思，時而恍然揮指。餓了便吞服一粒辟穀丹，渴了便飲些清水。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對“劍勢”的感悟中。
期間，院落外似乎又有人來過，但見他院門緊閉，禁制全開，似乎在深度閉關，便又悄然退去。風雨欲來的壓迫感，反而成了他潛心悟道的動力。
到了第三日深夜，月明星稀。
陸辰依舊站立院中，雙目緊閉，手指無意識地在身前划動。
突然，他周身的氣息微微一變，空氣中瀰漫的靈氣彷彿受到了某種無形的牽引，開始圍繞著他的指尖緩緩旋轉。
他猛地睜開雙眼，眸中精光如電，並指向前輕輕一劃。
沒有劍光，沒有聲響。
但在他指尖劃過的軌跡上，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隨即發出一聲極其細微、如同琉璃將碎未碎般的“滋啦”聲。
前方三丈外，一片飄落的樹葉，無聲無息地從中裂開，斷口光滑如鏡！更詭異的是，樹葉斷裂處，彷彿失去了一切生機，瞬間變得枯黃。
這不是被鋒利之物切斷，而是被一種“崩壞”的“勢”，直接瓦解了其結構。
“成功了！”陸辰臉上露出狂喜之色！雖然這一記“劍勢”還極其微弱，範圍小，威力也有限，但這確確實實是他初步領悟出的、屬於自己的“勢”之運用。
他將之命名為——“寂滅劍勢”！融合了他對崩壞之勢的理解以及自身那一絲寂滅真意！
這並非完整的劍法，更像是一種意境，可以加持在任何攻擊之上。
一指、一掌、甚至一根樹枝，只要蘊含了這股“寂滅劍勢”，都能爆發出瓦解生機、崩壞結構的恐怖威力！而且，隨著他對“勢”的領悟加深，這劍勢的威力還能無限成長。
“哈哈！天無絕人之路！”陸辰忍不住長笑一聲。
有了這初步領悟的寂滅劍勢，他的攻擊手段將變得更加詭異和強大。
雖然消耗的心神之力依舊不小，但遠比完整的寂滅指要小得多，足以作為常規對敵手段。
就在他心情激盪之際，院落外的禁制再次被觸動，這一次，傳來的波動遠比之前強烈，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氣息。
一個冰冷的聲音如同寒冰，穿透禁制，響徹小院：
“陸辰！執法堂長老親至，還不速速開門迎候！若再負隅頑抗，視同叛宗！”
長老級人物，終於來了。
陸辰笑容收斂，眼神變得銳利如刀。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奔湧的力量和指尖那縷初生的寂滅劍勢，非但沒有恐懼，反而湧起一股強烈的戰意。
正好，拿你們來試劍！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面色平靜地走向院門。
這一次，他不會退縮，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陸辰，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吱呀——”
院門緩緩開啟。門外，一名面色冷峻、身著執法堂長老服飾、氣息淵深如海的老者，正負手而立，其身後，跟著數名氣息強悍的執法弟子，其中包括之前那名被他擊傷的弟子，正用怨毒的目光盯著他。
那長老的目光如同兩把利劍，瞬間落在陸辰身上，真罡境的威壓毫不掩飾地籠罩而下！
“陸辰，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