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獻祭悟痕（1 / 1）
生死臺上，皇甫軒斃命，陸辰獨立。整個廣場死寂之後，便是炸開鍋般的譁然與騷動。
誰也沒想到，這場看似實力懸殊的對決，竟會以如此方式收場。內門頂尖天才皇甫軒，身負至冰靈體，竟被一個初入內門、修為低上一截的弟子，當眾斬殺。
“皇甫師兄……死了？”
“那陸辰最後用的是什麼？根本不是武技，像是……像是某種詛咒！”
“太可怕了！他竟然真的敢下殺手！”
高臺之上，一眾內門長老也是神色各異，震驚、凝重、惋惜、乃至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交織在一起。
吳長老撫須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更多的是對陸辰那最後一記“寂滅劍勢”的深深忌憚與探究。
而那位之前偏向皇甫軒的赤袍長老，則是臉色鐵青，周身氣息翻湧，若非宗門規矩和吳長老隱隱的氣機鎖定，恐怕早已按捺不住。
“生死臺，決生死。既然上了此臺，便應有此覺悟。”吳長老的聲音響起，壓下了場中的騷動，也定下了基調，“此戰，陸辰勝！合乎規矩。”
赤袍長老冷哼一聲，卻也無法反駁，只是陰冷地盯了陸辰一眼，拂袖而去，顯然是去處理皇甫軒的後事以及……後續的麻煩。
陸辰緩緩走下生死臺，臉色蒼白，氣息虛浮。最後一記傾盡全力的寂滅劍勢，幾乎抽乾了他的心神之力，此刻頭痛欲裂。但他脊樑依舊挺直，目光平靜地接受著無數道或敬畏、或恐懼、或仇恨的目光。
劉師妹等與陸辰交好之人迅速圍了上來，護著他離開這是非之地。所有人都明白，殺了皇甫軒，事情絕不會就此結束。皇甫家族在內門勢力盤根錯節，其族中更有強者，報復必將接踵而至。
回到院落，開啟重重禁制，陸辰立刻盤膝坐下，吞服丹藥恢復消耗。但他心中清楚，丹藥只能恢復元力和傷勢，對於應對即將到來的巨大危機，還遠遠不夠。
“殺了皇甫軒，雖解決了眼前大敵，卻也引來了更大的麻煩。皇甫家族的報復，恐怕真罡境長老都會出手！宗門規矩能護我一時，卻護不了一世。必須儘快擁有足以自保，甚至震懾宵小的力量！”
壓力如山！而短時間內提升實力的最快途徑，依舊是獻祭！
他意識沉入識海，溝通祭壇。這一次，他並非獻祭實物，而是將剛剛那場生死之戰的全部感悟、尤其是最後施展寂滅劍勢時那種引動死亡、崩壞法則的玄妙體驗，以及……斬殺皇甫軒所帶來的龐大“因果業力”與“死寂之氣”，作為祭品，凝聚成一股無形的資訊流，呈向祭壇。
“永珍祖師在上！弟子陸辰，今日於生死臺決殺強敵，初窺寂滅劍勢更深層奧義，然亦惹下滔天因果，強敵環伺，危在旦夕！今願獻祭此戰之全部感悟、所得因果死氣，求祖師賜下保命延禍之法，或助弟子更深層次領悟寂滅真意，以應對死局！”
以無形感悟和因果為祭品，這是陸辰的一次大膽嘗試。他感覺，到了他這個層次，單純的實物祭品效果已有限，而這種涉及精神、因果層面的東西，或許對祖師爺更有價值。
祭壇接收到這股無形的祭品，頓時光芒大盛，比接收到古巫祭壇殘片時竟也不遑多讓！顯然，這種高層次的感悟和因果力量，極為符合祖師的“口味”！
“善！”祖師意念帶著明顯的愉悅，“生死搏殺之感悟，觸及法則之體驗，乃至斬殺氣運之子所引動的因果業力……此等祭品，方顯誠意！”
祭壇中央混沌之氣翻湧，迅速煉化著這股無形祭品。片刻後，反饋而來並非具體物品或完整功法，而是兩段玄奧的意念碎片：
第一段，是關於“寂滅劍勢”的更深層運用技巧——【劍氣留痕】。並非提升劍勢瞬間爆發力，而是教導如何將一絲寂滅劍勢的意蘊如同種子般，殘留於傷處或特定空間，持續侵蝕、崩壞，如同附骨之疽，極難驅除。用於暗算、阻敵、或標記追蹤，有奇效。
第二段，則是一門詭異的秘術——【禍水東引術】（殘）。可藉助自身沾染的強烈因果業力，透過特殊法門，暫時將其轉移或嫁接到特定目標（需有媒介或契機），使其短時間內厄運纏身，吸引仇敵火力。此法有傷天和，且反噬風險不小，需慎用。
這兩樣賜予，都極具針對性！【劍氣留痕】增強了寂滅劍勢的詭秘與持續性，而【禍水東引術】則提供了一種在絕境中禍害對手、爭取喘息之機的陰損手段！
“多謝祖師賜法！”陸辰心中一定。這兩門手段，正是他目前急需的。
他立刻沉浸在對【劍氣留痕】的感悟中。這法門需要對寂滅劍勢有極精微的掌控，將那股崩壞意蘊壓縮、固化，如同刻印一般留下。他反覆揣摩練習，指尖灰芒閃爍，嘗試在虛空或物品上留下淡淡的寂滅痕跡。
數日後，他已初步掌握竅門，雖不能持久，但已能勉強為之。
而在這幾天裡，外界已是暗流洶湧。皇甫軒之死震動整個內門，皇甫家族反應激烈，不斷向宗門施壓，要求嚴懲陸辰。
但生死臺規矩擺在那裡，加之吳長老等一部分勢力力保，宗門高層暫時並未直接處罰陸辰，而是下令對此事進行詳細調查，暫時限制陸辰離開宗門。
這無疑是一種變相的保護，也是各方勢力博弈的結果。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平靜。皇甫家族絕不會善罷甘休，明的暗的手段，遲早會來。
這一日，陸辰正在院中練習【劍氣留痕】，忽然心神一動，察覺到院外禁制被一道熟悉的傳訊符觸動。是吳長老傳來的資訊。
資訊內容很簡單：風波暫緩，勿離宗門。潛心修煉，準備三月後的“七脈會武”決賽。屆時，宗門高層及各峰峰主皆會觀禮，乃是你展現價值、爭取庇護的最佳時機。另，小心皇甫家暗手。
資訊末尾，還附上了一小段關於穩定心神、抵禦外魔的靜心法訣，顯然是吳長老擔心他被殺戮影響道心。
陸辰收起傳訊符，心中感激。吳長老此舉，無疑是雪中送炭。七脈會武決賽，確實是一個關鍵節點。若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展現出足夠耀眼的天賦和實力，引得某位峰主甚至宗主青睞，那麼即便是皇甫家族，想要動他也得掂量掂量。
“七脈會武決賽……還有近三個月。”陸辰目光銳利，“必須利用這段時間，將實力再提升一個臺階！”
他如今的底牌有：淬體八重中期修為（接近後期），準地級風雷靴，初步領悟的《永珍崩拳》和寂滅劍勢（新得劍氣留痕），搏命秘術《巫血燃魂術》，以及詭秘的《禍水東引術》。
“修為是根基，必須儘快提升到八重巔峰，甚至嘗試衝擊九重！寂滅劍勢是殺手鐧，需更深領悟。永珍崩拳可作為常規對敵手段……”
制定好計劃後，陸辰再次進入了瘋狂的修煉狀態。他幾乎耗盡了所有靈石和丹藥，全力衝擊修為瓶頸。同時，每日苦修拳法、劍勢，揣摩秘術。
期間，果然有一些不明身份的宵小試圖潛入院落或在外窺探，但都被陸辰敏銳察覺，或以凌厲手段驚退，甚至有一次，他暗中對一個明顯是皇甫家眼線的弟子施展了初步的【禍水東引術】，結果沒過兩天，那弟子便因意外與人衝突，重傷臥床。
此舉雖未傷根本，卻也讓暗處的敵人投鼠忌器，暫時不敢過分緊逼。
時間在緊張的氛圍中流逝。陸辰的修為穩步提升，終於在一個月後，成功突破到了淬體八重後期！實力再進一步！
而他對寂滅劍勢和劍氣留痕的掌握，也越發純熟。如今一指劃出，已能在金石上留下持續數刻鐘的淡淡灰痕，不斷侵蝕其結構。
這一日，他忽然心有所感，嘗試將一絲【劍氣留痕】的意蘊，融入《永珍崩拳》的拳勢之中。一拳打出，拳勁不僅蘊含潮汐疊加與大地震盪，更帶上了一絲隱晦的寂滅侵蝕之力！
“轟！”
院中一塊試功石被拳勁擊中，表面先是出現蛛網般的裂紋（震盪之勢），隨即裂紋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暗、腐朽（寂滅留痕）！
“成了！”陸辰大喜！這一拳的威力，遠超從前！這證明他的武道之路正在融會貫通！
然而，就在他欣喜之際，院外禁制再次被劇烈觸動，這一次，傳來的不再是傳訊符的柔和波動，而是一股充滿惡意的、凌厲無比的劍意衝擊！
一個冰冷徹骨的聲音，如同萬載寒冰，響徹院落：
“陸辰！滾出來受死！我乃皇甫家皇甫炎，特來取你狗命，祭奠我軒弟在天之靈！”
強敵，終於不再掩飾，直接打上門來了！而且來人氣息之強，遠超之前的皇甫軒，赫然是一位真罡境的高手！
真正的生死危機，驟然降臨！陸辰眼神瞬間冰冷，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拳頭。閉關苦修近兩月，是時候檢驗成果了！
他整理衣袍，面容冷峻地走向院門。這一戰，將決定他能否活著見到三個月後的七脈會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