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上古戰魂（1 / 1）
那身著殘破上古甲冑的虛幻身影緩緩轉身，空洞眼眶中兩點幽火驟然亮起，冰冷肅殺、混**無盡戰意與不甘的殘念如同無形的潮水，瞬間淹沒了陸辰和影所在的區域！
影悶哼一聲，身形向後急退數步，周身陰影劇烈波動，彷彿隨時會被這股純粹的、充滿毀滅意志的戰意衝散。她修煉的是隱匿與刺殺之道，對這等正面磅礴的精神衝擊抗性較弱。
陸辰則身形挺立如松，眼中混沌星芒與暗金帝輝同時大盛！
寂滅星輪虛影在身後嗡然顯現，清輝灑落，將洶湧而來的戰意殘念阻擋在外，並以其寂滅意蘊不斷消磨、鎮壓。混沌祖炁更是自發流轉，如同定海神針，護住他的神魂核心，不受這滔天戰意的影響。
“好強的戰意！即便只剩下殘魂執念，依舊有如此威勢，此人生前絕對是一位身經百戰、意志如鐵的絕頂強者！”陸辰心中凜然，凝神戒備，卻沒有立刻發動攻擊。
因為他從那戰意中，並未感受到針對生者的純粹惡意，更多的是一種不甘、不屈，以及……一絲彷彿等待了萬古的、微弱的期盼？
那戰魂虛影“望”著他們，尤其是“望”向陸辰時，眼眶中的幽火似乎跳動了一下。它並未立刻發起攻擊，反而緩緩抬起了虛幻的、幾乎透明的手臂，指向陸辰，又指了指自己身後那些殘破的石碑，最後，指向了這片空洞的更深處。
動作緩慢而僵硬，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它……好像不是在攻擊我們？是在……指引？或者說，考驗？”影穩住身形，驚疑不定地說道。
陸辰也察覺到了異常。這戰魂的殘念雖然強大，卻似乎被某種規則或執念束縛著，並未肆意發散攻擊。
而且，他體內那枚“帝隕金晶”，在戰魂轉身凝視的剎那，竟然再次傳來了極其微弱的脈動，似乎與那戰魂虛影產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共鳴！
難道這戰魂，與他得到的“帝隕金晶”有關？或者說，與那位隕落的大帝有關？
“它似乎想讓我們過去，去那些石碑那裡，或者去更深處。”陸辰沉聲道，心中快速權衡。
直覺告訴他，這或許是一個瞭解此地秘密、甚至可能獲得離開線索的機會，但同時也伴隨著未知的巨大風險。這戰魂殘念的實力深不可測，若真是陷阱，後果不堪設想。
影也明白其中利害，沉默不語。
就在這時，那戰魂虛影見兩人未動，似乎有些不耐，又或者觸動了其執念中的某個關鍵點。它那虛幻的身影猛然一震，更加凝實了幾分，一股更加清晰的意念波動，強行穿透了寂滅星輪的清輝，直接傳遞過來！
那意念斷斷續續，充滿了金戈鐵馬的殺伐之氣與無盡的悲愴：
“……帝……血……未……寒……”
“……道……統……不……絕……”
“……後……來……者……驗……證……”
帝血未寒？道統不絕？後來者驗證？
這幾個詞，與之前在冰棺前聽到的意念何等相似！陸辰心頭巨震，幾乎可以肯定，此地、此戰魂，絕對與那位隕落的大帝，甚至與“混沌祖地”的過往，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那“驗證”，很可能就是獲得某種認可或傳承的考驗！
“我過去看看。”陸辰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機緣險中求，何況他身負帝隕金晶，冥冥中或許已捲入這段因果，逃避並非良策。他轉頭對影道：“你留在此地接應，若有不對，立刻退走。”
影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小心。若有異動，我會盡力製造混亂。”她知道自己不擅長正面抗衡這種精神層面的存在，在外圍策應更為合適。
陸辰不再多言，邁開步伐，一步步朝著那戰魂虛影和殘破石碑走去。每走一步，周圍那沉凝的葬土死意和戰魂散發的滔天戰意就更強一分，如同實質的泥沼，試圖拖慢他的腳步，侵蝕他的意志。
寂滅星輪清輝愈發璀璨，如同黑夜中的燈塔，照亮前路，驅散陰霾。混沌祖炁在體內奔騰，提供著源源不絕的力量和定力。
帝隕金晶也微微發熱，散發出一絲溫暖而威嚴的氣息，似乎在向那戰魂表明著什麼。
看到陸辰走來，尤其是感受到他身上那絲若有若無、卻與記憶深處某個至高存在隱隱契合的帝韻威壓時，戰魂眼眶中的幽火劇烈地跳動起來，殘念中那股狂暴的戰意竟然緩和了一絲，多了一絲……審視與期待？
陸辰走到距離戰魂約十丈處停下，這個距離既能相對清晰地交流，也留有反應餘地。他拱手一禮，朗聲道：“晚輩陸辰，誤入此地，前輩有何指教？”
戰魂虛影沒有言語回答，只是再次抬起手臂，指向距離它最近、也是最為高大完整的一座石碑。
陸辰會意，將目光投向那座石碑。石碑高約三丈，通體呈暗青色，表面佈滿了風化的痕跡和細微的裂痕。
碑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極其古老複雜的符文，這些符文與混沌祖地玉璧上的原始刻畫風格迥異，更加系統、更具力量感，隱約帶著兵戈殺伐之氣，顯然是一種用於記載或封印的特殊上古文字。大部分符文早已黯淡模糊，難以辨認。
然而，在石碑的正中央，大約一人高的位置，卻有一個相對清晰、約莫巴掌大小的特殊印記！
那印記似字非字，似圖非圖，由數道交織的、充滿力道的線條構成，散發著一種雖歷經萬古卻依舊不散的、統御八荒、征戰四方的霸道意蘊！
當陸辰的目光聚焦於那個印記時，他體內的混沌祖炁猛然加速！寂滅星輪微微震顫！而最強烈的反應，來自於丹田星竅內的“帝隕金晶”！
金晶內部那片暗金色星雲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起來，一股灼熱而親切的悸動傳遞全身！
幾乎是不由自主地，陸辰抬起了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體內那融合了帝韻的星寂真罡與混沌祖炁同時湧向指尖，他的腦海中，自然而然浮現出那印記的完整軌跡與神韻——彷彿是帝隕金晶在“告訴”他，彷彿是那位隕落大帝隔著無盡歲月在“指引”他！
他福至心靈，對著石碑中央那個模糊的印記，凌空虛劃！
指尖劃過空氣，留下了一道凝而不散的、暗金色與混沌灰色交織的奇異光痕！光痕的軌跡，竟與石碑上那古老印記的輪廓，分毫不差！
就在他完成最後一筆的剎那——
“嗡！”
石碑中央那個沉寂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古老印記，驟然爆發出奪目的暗金色光芒！光芒瞬間照亮了整個石碑，甚至驅散了周圍大片的葬土死氣！一股更加清晰、更加浩瀚、彷彿來自遠古戰場的蒼涼、霸道、不屈的意志，從石碑中轟然甦醒！
與此同時，陸辰丹田內的帝隕金晶也與之呼應，光芒大放，一股精純的帝威與星辰之力不受控制地湧出，順著他指尖殘留的聯絡，注入那被“啟用”的石碑印記之中！
“吼——！”
一旁那尊一直注視著的戰魂虛影，猛然仰首發出一聲無聲的、卻直撼靈魂的咆哮！它的身影在石碑光芒的映照下，迅速變得凝實、清晰！殘破的甲冑顯現出更多細節，雖然依舊虛幻，卻彷彿要重現昔日榮光！它眼眶中的幽火化作了兩團熊熊燃燒的金色烈焰！
一股比之前強烈十倍、百倍的資訊洪流，伴隨著那戰魂的咆哮與石碑的光芒，如同決堤的江河，瘋狂湧入陸辰的腦海！
不再是斷斷續續的意念，而是一幅幅破碎卻無比震撼的畫面，一段段悲壯而古老的記憶碎片：
他看到無盡星空中，一支支紀律森嚴、氣勢沖霄的古老軍團，旌旗獵獵，戰意撕裂蒼穹！為首的，是一尊籠罩在無盡混沌與星光中、看不清面容、卻威壓諸天的偉岸帝影！
他看到慘烈到無法形容的戰場，敵人並非單一的種族，而是各種扭曲、恐怖、充滿不祥的未知存在，如同混沌的暗面，吞噬一切光明與秩序。帝影率領軍團死戰不退，血染星海！
他看到最終，帝影為護佑身後殘破的星河與傳承，燃盡帝血，崩碎帝軀，以無上偉力將一片故土（混沌祖地？）的核心碎片與部分忠誠部下（戰魂？）的殘念，封印送入時空亂流，以期保留火種……
他也看到，那尊帝影在最終時刻，將自身部分最純粹的本源與傳承希望，凝聚成一顆“種子”（帝隕金晶？），拋向了未知的遠方……
最後，所有畫面定格在一面殘破的、染血的戰旗上，戰旗的徽記，正是石碑中央那個被啟用的、代表著統御與征戰的古老印記！同時，一個恢弘、悲壯、卻又充滿無盡期盼的浩大聲音，如同最後的戰鼓與遺言，響徹陸辰神魂：
“吾乃‘混沌星帝’麾下，第七戰團統領——蒼玄！”
“帝血鑄道，英魂不滅！後來者，既承帝澤，當繼帝志！”
“此碑乃‘英魂碑’，錄吾戰團不屈戰意與傳承烙印！以帝印為憑，可受考驗，得傳承，明前路！”
“破此碑中‘戰意幻境’，印證己道，可得指引，尋回……失落之土……”
聲音漸漸消散，那尊自稱“蒼玄”的戰魂虛影，在石碑光芒中，對著陸辰，緩緩單膝跪地，以古老的軍禮致意，隨即身影漸漸變淡，重新化為兩點幽火，沒入石碑之中。
而那座被啟用的“英魂碑”，則在陸辰面前，投射出一片朦朧的、不斷變幻著戰場景象的光幕入口，入口處，那枚暗金色的帝印熠熠生輝。
考驗——戰意幻境，已然開啟！
陸辰回首，與遠處神情震撼的影對視一眼，深吸一口氣，眼中再無絲毫猶豫，只有堅定與探索的光芒。
他一步踏出，徑直走入那光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