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混沌海（1 / 1）
焚天谷外，那層巨大的火焰結界在兩人身後緩緩消散。
陸辰回頭望去，那片燃燒了無盡歲月的火焰世界，此刻正在虛空中漸漸淡去，最終徹底消失，彷彿從未存在過。只有懷中的七頁焚天殘卷，還在微微發燙，證明著那一切的真實。
“混沌海。”影輕聲道。
陸辰點頭，取出羅星給的玉簡，神念探入。星圖上，位於墟外西方的那個光點，此刻正微微閃爍，彷彿在呼喚著他們。
西方，混沌海。
那裡是墟外最神秘的地方，一片混沌氣流匯聚的海洋，能量混亂，法則扭曲，連周天境修士都不敢輕易深入。羅星推演時曾說，那裡的守護者，是他唯一無法看清的存在。
“走吧。”陸辰收起玉簡，握緊影的手。
兩人化作流光，向著西方疾掠而去。
墟外西方，與東部和東南截然不同。
越是向西，虛空的顏色就越發詭異。原本灰濛濛的虛空，逐漸染上一層淡淡的、如同水墨暈染般的灰色。那灰色不是靜止的，而是在緩緩流動、翻湧，彷彿有無形的力量在攪動著這片天地。
偶爾有隕石從身邊掠過，隕石表面佈滿奇異的紋路，那是被混沌氣流侵蝕了無盡歲月後留下的痕跡。有的隕石甚至已經被完全同化，化作一團混沌氣流的一部分，再也分不清原本的形態。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混沌氣息。這混沌氣息，與陸辰體內的混沌祖炁同源，卻又有所不同——祖炁是純粹的、包容萬物的本源，而這裡的混沌氣息，卻是混亂的、狂暴的、充滿侵蝕性的。
“混沌海，顧名思義，是一片混沌的海洋。”影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這裡的混沌氣流無時無刻不在變化，空間混亂，法則扭曲，稍有不慎便會迷失方向，永遠困在其中。”
陸辰點頭。他能感受到，這裡的空間確實極其不穩定。周天感知在這裡受到極大的限制，只能探出百里左右——在外界，這個距離是五百里。
“跟緊我。”他道。
影沒有說話，只是反手握緊了他的手。
兩人繼續前行。
三日後。
周圍的虛空，已經完全被混沌氣流籠罩。
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景象——四周盡是翻湧的灰色氣流，有時濃如墨汁，有時淡如輕紗，有時凝聚成巨大的漩渦，有時又散開成無數細小的絲線。那些氣流在虛空中肆意穿梭、碰撞、融合，形成一幅不斷變化的、詭異而壯麗的畫面。
而在這些混沌氣流之間，隱約可見一些奇怪的物體漂浮著——有殘破的建築，有巨大的骸骨，有早已失去光澤的法器，還有一些完全無法辨認形狀的奇異存在。它們靜靜地懸浮在混沌中，彷彿在訴說著這裡曾經的輝煌與悲壯。
陸辰與影在混沌氣流間穿行，速度比之前慢了許多。這裡的空間太過混亂，每一次穿梭都需要極其小心，否則便會一頭撞入某個突然出現的空間裂縫。
陸辰懷中的七頁焚天殘卷，此刻正在微微發光。那光芒在混沌中顯得格外醒目，卻也成了他們唯一的指引——殘卷與第八頁之間，有著某種超越空間的聯絡，能夠指引方向。
“那邊。”陸辰感應著殘卷的指引，指向左前方。
影點頭，兩人轉向，向著那個方向繼續前行。
又過了一日。
前方的混沌氣流，突然變得狂暴起來！
巨大的漩渦一個接一個地出現，瘋狂旋轉，將周圍的一切盡數吞噬！那些漩渦之間，還有無數細小的空間裂縫如同活物般穿梭，發出令人心悸的嘶嘶聲！
而在這些漩渦的最深處，隱約可見一座巨大的、由混沌氣流凝聚而成的宮殿！
那宮殿通體灰色，卻比任何實體建築都要堅固。它高達千丈，巍峨壯觀，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宮殿周圍，無數混沌氣流如同活物般環繞、守護，任何膽敢靠近的存在，都會被它們撕成碎片！
混沌宮！
與焚天殿、焚天宮同名的存在！
而就在混沌宮的正門前，靜靜盤坐著一道身影。
那是一箇中年人，面容冷峻，周身縈繞著無盡的混沌氣流。他的雙眸，如同兩個深邃的漩渦，彷彿能吞噬一切。他的氣息，比炎烈更加強大——周天境七重！
他，就是這混沌海的守護者，焚天帝尊座下第二護法——混沌！
陸辰停下身形，拱手一禮：“晚輩陸辰，奉炎烈前輩指引，前來拜見前輩。”
那中年人緩緩睜開眼。
那雙如同漩渦般的眼眸，落在陸辰身上，落在他懷中的七頁殘卷上，落在他與影緊握的手上，最後，落在那隱約流轉的道心相融之光上。
良久，他開口了。
“七頁殘卷，道心相融……有意思。”
他的聲音，如同混沌的呼吸，低沉而深邃。
“本座混沌，焚天帝尊座下第二護法。這混沌海，本座守護了無盡歲月，只為等待一個有緣人。”
他看著陸辰，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你能走到這裡，說明你已經得到了炎烈的認可。但本座這一關，沒那麼容易過。”
“本座的考驗，很簡單——在這混沌宮中，有一處‘混沌迷境’。你若能在其中找到正確的路，走到盡頭，本座便將第八頁殘卷，雙手奉上。”
“若不能……”他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中，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
“那便永遠困在其中，成為混沌的一部分。”
話音落下，他抬手一揮。
那巨大的混沌宮正門，轟然敞開！
門後，是一片無盡的、不斷變化的灰色虛空——那虛空之中，有無數條岔路，每一條都通向未知的深處。有的岔路閃爍著微弱的光芒，有的岔路一片漆黑，有的岔路則在不斷扭曲、變化，彷彿活物。
混沌迷境！
陸辰深吸一口氣，握緊影的手。
“一起進。”他道。
影微微一怔，看向他。
陸辰道：“道心相融，是我們最大的優勢。無論什麼迷境，只要我們在一起，就一定能走出去。”
影沉默了一瞬，然後輕輕點頭。
兩人並肩，踏入那無盡的混沌迷境。
身後，混沌宮的大門，緩緩關閉。
混沌靜靜看著那扇關閉的大門，喃喃道：
“道心相融……能否破解我這混沌迷境？本座……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