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今夜的月光有些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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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秋剛走到裴光家院子門口,一股濃郁的鮮香味就霸道地鑽進了鼻子裡。

是爆炒海鮮的味道,混著蒜蓉和辣椒的香氣,勾得人肚子裡的饞蟲直叫喚。

院子裡,裴光、猴子還有阿強幾個人正圍著一張小桌子,桌上擺著一大盆紅彤彤的皮皮蝦和幾隻清蒸的螃蟹。

“阿秋來了,快過來!”

猴子眼尖,第一個看見了他,立刻朝他招手。

“就等你這個大功臣了,今天託你的福,咱們也能嚐嚐這好東西。”

徐秋笑著走了過去,跟他們坐到了一起。

“就這點東西,看你們說的。”

裴光遞過來一雙筷子,又給他倒了滿滿一碗土燒酒,碗沿都快溢位來了。

“你可別謙虛了。”

裴光用筷子指了指桌上的海鮮。

“你走之後,我們幾個不信邪,在你之前待過的地方又找了半天,結果連個蝦米都沒看見。”

阿強也跟著附和。

“就是,阿秋,你現在真是變了個人,以前哪見你這麼能幹。”

他夾起一隻肥碩的皮皮蝦,剝開殼,露出裡面飽滿的蝦肉,塞進嘴裡,滿足地嚼著。

“我看啊,是嫂子調教得好。”

幾個人鬨笑起來,話語裡帶著善意的調侃。

徐秋也不反駁,端起酒碗一口灌下大半,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燒下去,一股熱氣直衝頭頂。

他確實變了,但他們不知道為什麼。

酒過三巡,幾個人都喝得有些高了,話也多了起來。

他們聊著村裡的閒事,聊著對未來的迷茫,最後又都把話題繞回了徐秋身上,羨慕他最近的好運氣。

徐秋只是笑著,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直到月上中天,才晃晃悠悠地起身告辭。

他走在回家的路上,夏夜的涼風吹在臉上,帶著海邊特有的鹹溼氣息,讓他有些發熱的頭腦清醒了些許。

院門沒有鎖,只是虛掩著。

他推門進去,堂屋裡還亮著一盞昏黃的油燈。

兩個孩子已經睡了,並排躺在床上,睡顏香甜。

于晴正坐在床邊,藉著燈光,低頭縫補著一件小衣服,聽到動靜,她抬起頭,目光落在他身上。

她聞到了他身上濃重的酒氣,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徐秋沒說話,他走過去,藉著酒勁,從背後環住了她的腰。

于晴的身子瞬間僵硬了。

他將下巴擱在她的肩窩,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的頸側。

“我回來了。”

他的聲音因為酒精的緣故,顯得有些沙啞和低沉。

于晴沒有動,也沒有推開他,只是手裡的針線活停了下來。

“明天還去海邊嗎?”

她冷不丁地問了一句,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情緒。

徐秋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

他知道,她這是在給他提條件。

“去。”

他幾乎沒有猶豫,立刻答應下來。

“以後天天都去。”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于晴緊繃的身體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她側過頭,躲開他過於親密的姿態。

“一身的酒氣和汗味,先去洗洗。”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命令。

徐秋心裡升起一股不耐煩,但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側臉,還有那微微泛紅的耳垂,那點不快又煙消雲散了。

他聽話地鬆開手,轉身走進了洗澡間。

等他用冷水衝了個澡,再回到房間時,于晴已經吹熄了油燈。

藉著從窗戶透進來的月光,他看見她還坐在床邊,沒有躺下。

徐秋沒有上床,他轉身從牆角抱出一卷涼蓆,在床前的空地上鋪了開來。

于晴看著他的動作,黑暗中,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

“你幹什麼?”

徐秋拍了拍鋪好的涼蓆,理直氣壯地開口。

“在地上。”

他壓低了聲音,湊到她耳邊。

“孩子們都在床上,床一晃,把他們弄醒了怎麼辦。”

他的話直白又粗俗,讓于晴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她當然不樂意。

在地上算怎麼回事,偷偷摸摸的,一點都不光明正大。

她站起身,似乎想回床上睡。

徐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今天那條石斑魚,賣了多少錢?”

他忽然問。

于晴的腳步停住了。

徐秋將她拉到自己身邊,讓她坐在涼蓆上。

他的聲音帶著蠱惑。

“等我賺了錢,咱們就蓋新房,蓋兩層樓的大房子。”

“到時候,我們自己睡一間,買一張又大又結實的木床,怎麼晃都行。”

他描繪的未來,讓于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沒有再掙扎。

涼蓆有些硌人,但男人的身體是滾燙的。

許久之後,徐秋才心滿意足地長出了一口氣,他抱著懷裡癱軟如水的女人,心裡被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填滿。

于晴平復著急促的呼吸,忽然開口。

“你今天說,出去找朋友有事,就是去喝酒?”

“不全是。”

徐秋撫摸著她光滑的後背,聲音裡帶著一絲饜足後的慵懶。

“我跟裴光把他姑丈的船借來了。”

于晴猛地抬起頭,在昏暗中看向他。

“借船做什麼?”

“出海。”

徐秋的回答簡單而有力。

“明天晚上,我帶上阿強他們,出去幹一票大的。”

于晴的心裡,一陣欣喜。

她的男人,終於知道上進了,要去跟大海討生活了。

“那你以後要多跟著爹和大哥學學,他們有經驗,能教你不少東西。”

她由衷地替他高興,語氣裡滿是期盼。

徐秋抱著她的手臂緊了緊。

他其實沒有跟任何人說過,他怕海。

前世,他跟著父親出過一次海,結果吐得天昏地暗,差點把膽汁都吐出來,從那以後,他就對出海有了心理陰影。

那是一種面對無垠大海時的渺小與無力感,風浪一起,小小的漁船就像一片隨時會被吞沒的葉子。

可現在,他不能怕。

【魚獲情報:預計明晚八點至十點,在黑石島以東三海里處,將有大規模黃花魚群經過,持續時間約兩小時。】

系統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像一顆定心丸。

財富就在那裡,他必須去取。

養家的責任,對妻兒的虧欠,讓他沒有退路。

“嗯,我會的。”

他咬著牙,應了下來。

心裡的那點恐懼,被更大的決心和渴望壓了下去。

他翻了個身,重新將女人壓在身下,灼熱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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