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不長記性的傢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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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院子裡的那場鬧劇帶來的沉悶氣氛還未完全散去。

徐秋坐在院門口的石墩上,手裡拿著根沒點燃的旱菸,有一搭沒一搭地在石板上敲著,心裡那股因為黃真如而起的火氣,還沒徹底消下去。

夜色漸濃,一陣悉悉索索的動靜從院牆外傳來。

一個鬼鬼祟祟的腦袋從門邊探了出來,伸長了脖子往院子裡瞧。

徐秋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把手裡的煙桿往石墩上一扔,猛地站起身,悄無聲息地走了過去。

那個探頭探腦的人正是裴順。

他還沒看清院裡的情形,後頸的衣服就被人一把揪住,一股巨大的力道傳來,他整個人被拽得一個踉蹌,後背重重撞在了土牆上。

“哎喲!”

裴順吃痛,下意識地就要叫喊。

“你還敢來?”

徐秋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一隻手鐵鉗似的掐著他的脖子,將他死死按在牆上。

裴順被嚇得魂飛魄散,對上徐秋滿是怒火的眼睛,腿肚子都開始打顫。

“阿秋,你,你幹啥?”

“我幹啥?”

徐秋冷笑一聲,手上又加了幾分力道。

“上午跟真如在村口鬼混的人,不是你?”

裴順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眼神躲閃,嘴裡還在硬撐。

“不是我,你肯定看錯了,我上午在家補漁網呢。”

“還嘴硬。”

徐秋的聲音裡透著一股不耐煩。

“我不管上午的人是不是你,我最後警告你一次,離黃真如遠一點。”

他的臉湊近了些,一字一句地說道。

“再讓我看見你跟她不清不楚,我打斷你的腿。”

裴順被他眼裡的狠厲嚇住了,連連點頭。

“知,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感覺自己再被掐下去,就要喘不過氣了,連忙轉移話題。

“阿秋,你先鬆手,我找你有正經事!”

徐秋盯著他看了幾秒,這才鬆開了手。

裴順靠著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有餘悸地看著徐秋。

“颱風還沒過,風浪正大,海里的好東西肯定都給翻上來了。”

他一邊揉著脖子,一邊飛快地說。

“咱們明天一早出海去碰碰運氣?”

徐秋皺起眉,一臉看瘋子的表情。

“這種天氣出海,你不要命了?”

“哎呀,就因為這種天氣才要去啊!”

裴順急了。

“風越大魚越傻,而且咱們可以開我家那條大船,穩當得很!”

徐秋沒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眼簾,像是在思考裴順提議的可行性。

實際上,他的意識已經沉入了腦海。

【魚獲情報系統】

【近海海域魚群活躍度:高】

【主要魚群:黃花魚群(中等規模),帶魚群(小規模),另有少量高價值雜魚】

【天氣預測:未來七十二小時內無強氣旋活動,風力將持續減弱】

果然跟裴順說的一樣。

颱風前後的近海,就是一座移動的寶庫。

徐秋抬起眼,心裡的火氣已經被盤算所取代。

他看著一臉期待的裴順,緩緩點了點頭。

“可以。”

裴順眼睛一亮。

“凌晨五點,碼頭見。”

徐秋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要回院子。

裴順連忙點頭答應,可眼睛卻忍不住又往院子裡瞟,似乎還想看看能不能瞧見那個心心念唸的身影。

徐秋腳步一頓,猛地回頭,眼神又冷了下來。

“看什麼看?”

他抬手就在裴順的胸口捶了一拳。

“趕緊滾!”

裴順被捶得後退兩步,不敢再有任何小動作,揉著胸口一溜煙跑了。

徐秋看著他倉皇逃竄的背影,搖了搖頭,這才轉身回了屋。

于晴正在燈下給孩子縫補衣服,看到他進來,便放下了手裡的針線。

“我跟裴順說好了,明天凌晨出海。”

徐秋一邊脫鞋,一邊說道。

于晴的臉色立刻就變了,站起身來。

“什麼?颱風都還沒過呢,怎麼能出海?太危險了!”

她的聲音裡滿是擔憂。

“放心。”

徐秋走到她身邊,拉住她的手,觸手一片冰涼。

“我們就在近海轉轉,不去遠的地方。這種天氣,深海的魚都往岸邊跑,機會難得。”

于晴還是不放心,眉頭緊緊皺著。

徐秋看著她擔憂的模樣,放軟了聲音。

“等這陣風徹底過去,我陪你回孃家。”

他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心。

“把中秋的節禮送過去,咱們在那邊住兩天,好不好?”

于晴愣住了。

她看著丈夫認真的眼神,聽著他溫柔的承諾,心裡那點擔憂和不安,瞬間就被一股暖流衝散了。

她臉頰微紅,嗔怪地推了他一下。

“就你會說話。”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眼裡的笑意卻藏不住。

屋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溫馨起來。

徐秋看著妻子嬌俏的模樣,心頭一熱,順勢將她拉進懷裡。

他低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正要吻下去。

“爸爸!媽媽!”

兩個小腦袋從門簾後鑽了出來,打破了滿室的旖旎。

徐秋的動作僵住,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鬆開于晴,看著那兩個一臉天真的小傢伙。

“等搬了新家,看我怎麼把你們兩個小東西分出去自己睡。”

徐文樂立刻不幹了,跑過來抱住徐秋的大腿。

“不要!我要跟爸爸媽媽一起睡!”

徐欣欣也跟著附和。

“我也要!”

徐秋彎腰,一手一個,將兩個孩子抱了起來,故意板著臉。

“那可不行,你們都多大了,羞不羞。”

一家人笑鬧成一團。

于晴看著他們父子三人鬥嘴,臉上的笑容溫柔又無奈。

她走過去,在徐文樂和徐欣欣的額頭上,一人輕輕彈了一下。

然後,她又伸出手,在徐秋的額頭上也彈了一下。

“好了,都別鬧了。”

第二天凌晨四點,天還是一片漆黑。

徐秋悄無聲息地從床上起來,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輕手輕腳地穿上衣服,準備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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