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我就打斷你的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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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聲音?”

徐秋的聲音很平靜,可那份平靜之下,是沉下來的臉色和驟然變冷的眼神。

“沒,沒什麼。”

黃真如慌亂地擺著手,眼神躲閃著,根本不敢看徐秋。

“可能,可能是野貓吧,晚上總有野貓在外面亂竄。”

她結結巴巴地解釋,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徐秋沒有說話。

他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目光像一把錐子,似乎要將她心底所有的秘密都鑽出來。

黃真如被他看得渾身發毛,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攥著珍珠的掌心滲出了一層冷汗。

她強撐著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表哥,天不早了,你快回去吧,嫂子該等急了。”

徐秋收回目光,什麼都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他轉身,拉開了偏房的木門。

就在黃真如以為他相信了,長舒一口氣的時候,徐秋卻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徑直走出了院子。

他的腳步聲消失在院門口。

黃真如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她趴在窗戶縫上,緊張地向外張望。

徐秋繞著老宅的外牆,不疾不徐地走著。

夜色很深,只有幾縷殘存的月光,勾勒出屋簷和樹木的輪廓。

當他繞到偏房的窗下時,一道黑影猛地從牆角竄出,拔腿就往村子深處跑。

徐秋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他二話不說,邁開長腿就追了上去。

夜深人靜的村子,只有兩條身影在瘋狂追逐。

腳下踩著泥土路發出的悶響,驚動了路邊的土狗,引來一陣陣狂吠。

前面那人顯然對村裡的地形很熟,專挑那些窄小的巷子和障礙物多的地方鑽。

可他快,徐秋比他更快。

重生以來,天天在海邊勞作,徐秋的體力和耐力早已今非昔比。

眼看著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那黑影慌不擇路,腳下被一塊石頭絆了一下,一個踉蹌就撲倒在地。

還沒等他爬起來,徐秋已經追了上來,一腳踩在他的後背上,將他死死地壓在地上。

“跑啊,怎麼不跑了?”

徐秋的聲音裡壓著火,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被他踩在腳下的人掙扎了兩下,發現根本動彈不得,只好求饒。

“阿秋,阿秋,是我,別踩了,腰要斷了!”

這聲音,徐秋再熟悉不過。

裴順。

怒火在他腦子裡轟然炸開。

他一把將裴順從地上揪起來,根本不給他任何解釋的機會,一拳就砸了過去。

裴順被打得一個趔趄,嘴角立刻就見了血。

“阿秋,你聽我解釋!”

徐秋根本不聽,抓著他的衣領,又是一拳揮了過去。

他心裡窩著一股無名火,那是一種混雜著背叛和憤怒的複雜情緒。

黃真如是他的表妹,是住在他家的親戚。

裴順是他的朋友,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

現在他的兄弟,深更半夜,鬼鬼祟祟地出現在他家窗戶底下,跟他那未出嫁的表妹暗通款曲。

這算什麼事!

他越想越氣,手上的力道也越來越重。

裴順被打得鼻青臉腫,抱著頭連連求饒。

“別打了,阿秋,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徐秋喘著粗氣,終於停了手。

他揪著裴順的衣領,將他頂在一堵土牆上,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裴順,我拿你當兄弟。”

“你就是這麼當兄弟的?”

“黃真如是我表妹!她一個姑娘家,名聲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嗎?”

“你要是壞了她的名聲,我們這兄弟,就沒得做了!”

裴順被打得七葷八素,靠著牆,疼得直抽氣。

他吐出一口血沫,臉上又是委屈又是無奈。

“我沒想壞她名聲,我就是,我就是想跟她說幾句話。”

“有什麼話不能白天光明正大地說的?非要等到三更半夜,像個賊一樣?”

徐秋的質問,讓裴順啞口無言。

徐秋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的火氣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的頭疼。

他鬆開手,往後退了兩步,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這件事,麻煩了。

他第一個念頭,就是立刻把黃真如送回姑姑家去。

留在這裡,簡直就是個定時炸彈。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否決了。

姑姑家離這裡不算太遠,以裴順這股勁頭,他要是真追過去,誰能看得住?

到時候山高皇帝遠,萬一真被他把生米煮成熟飯,那才叫追悔莫及。

把她留在這裡,至少還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徐秋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裴順見他臉色變幻不定,知道他氣消了些,連忙湊了上來。

他頂著一張青紫交加的臉,嘆了口氣。

“阿秋,我知道這事是我不對,我不該這麼鬼鬼祟祟的。”

“可我實在是沒辦法,我好不容易才遇到一個喜歡的姑娘。”

他看著徐秋,眼神裡帶著一絲懇求。

“我是真心喜歡真如的,我想娶她當婆娘,我會對她好一輩子。”

“我發誓!”

他舉起三根手指,一臉的鄭重。

徐秋冷靜下來,開始重新審視這件事。

平心而論,如果黃真如要嫁人,裴順確實算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他為人踏實肯幹,家裡人口也簡單。

他娘走得早,兩個妹妹後面再嫁出去了,家裡就剩他爹和他們,黃真如嫁過去不用伺候婆婆,也不用應付難纏的姑嫂。

比起村裡其他那些歪瓜裂棗,裴順是上上之選了。

可道理是這個道理,徐秋心裡還是覺得彆扭。

這感覺,就像是自己家辛辛苦苦種的好白菜,一不留神,就被旁邊院子裡的豬給盯上了。

還是自己很熟的那頭豬。

怎麼想怎麼有種被偷家的感覺。

“我會對她好的,阿秋,我拿我爹發誓,我要是對她有一點不好,就讓我出海被雷劈死!”

裴順見他還在猶豫,又開始賭咒發誓。

徐秋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想起黃真如剛才那副驚慌失措又拼命維護的樣子,還有她偷偷藏起來的那幾顆珍珠。

這丫頭,八成也是動了心了。

一個是自己的兄弟,一個是自己的表妹,兩個人郎有情妾有意,他這個當表哥的要是強行拆散,說不定反而會把他們逼急了,做出什麼更出格的事情來。

堵不如疏。

徐秋心裡有了計較。

他盯著裴順那張已經腫成豬頭的臉,沉聲說道。

“行了,別發那些沒用的誓了。”

裴順的眼睛瞬間亮了。

“阿秋,你這是答應了?”

“我沒答應。”

徐秋一盆冷水潑了過去。

“她的事,我說了不算,得我姑姑姑父點頭才行。”

他看著裴順,眼神變得異常嚴肅。

“我只告訴你一點,裴順。”

“你可以正大光明地去追她,去我姑姑家提親也行,我不管。”

“但是,從今天開始,你要是再敢天黑了往我家附近湊,再敢做這種偷偷摸摸,敗壞她名聲的事。”

“我就打斷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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