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比黃金還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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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船在深夜悄無聲息地靠上了浪臺村的碼頭,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船頭那盞昏黃的燈在水面上投下搖曳的光。

整個村子都已沉入夢鄉,萬籟俱寂。

徐秋先跳上岸,回頭將母親和于晴一一扶了下來。

一夜的奔波與驚險讓所有人都精疲力盡,裴順幾人互相道了別,便拖著沉重的步子,消失在村子的黑暗裡。

回到家中,屋裡竟然還亮著一盞煤油燈。

于晴一直沒睡,看到他回來,懸著的一顆心才終於落回肚子裡。

她快步迎上來,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和沙啞。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她沒多問,只是默默地去廚房端來一盆早已備好的熱水,擰了熱毛巾遞給徐秋,又回頭去端早已煮好放在鍋裡保溫的雞蛋麵。

徐秋接過毛巾,那溫熱的觸感彷彿能驅散骨子裡的寒意和疲憊。

他看著妻子佈滿紅血絲的眼睛和眼底的烏青,心中湧起一陣暖流與愧疚。

一碗熱氣騰騰的雞蛋麵下肚,徐秋冰冷的身體才徹底暖和過來。

他從懷裡掏出那個被體溫捂熱的牛皮紙信封,輕輕放在了桌上。

正在收拾碗筷的于晴動作一頓。

她的目光落在那個鼓鼓囊囊的信封上,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徐秋將信封推到她面前,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

“開啟看看。”

于晴的手有些抖,她解開信封上的繞線,小心翼翼地將裡面的東西倒了出來。

一沓嶄新的大團結散落在桌面上,紅得晃眼。

于晴的眼睛瞬間就紅了,不是傷心,是巨大的驚喜衝擊著她。

她的手顫抖著伸過去,將那沓錢拿了起來,開始一張一張地數。

“這……這就是八百塊?”

她一邊數,一邊不敢相信地問,聲音裡帶著哭腔。

“嗯,八百塊。”

徐秋的聲音帶著笑意。

得到肯定的答覆,于晴再也忍不住,捂著嘴,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哭了一會兒,又笑了起來,拿起錢一張一張地數,生怕數錯了,又從頭數了一遍。

“加上這筆錢,咱們家現在攏共有多少了?”

徐秋看著妻子,輕聲問道。錢一直都是于晴收著,家裡的每一分進賬和開銷,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聽到丈夫的問話,于晴的眼睛更亮了。

她小心地將那八百塊錢放到一邊,然後掰著手指頭,嘴裡唸唸有詞地盤算起來。

片刻之後,她猛地抬起頭,臉上是混雜著震驚與狂喜的複雜表情,聲音都有些顫抖。

“五千,超過五千塊了!”

這個數字讓她感到一陣暈眩。

五千塊,在這個萬元戶都還是傳說的年代,足夠在村裡蓋好幾棟氣派的青磚大瓦房了。

徐秋看著妻子歡喜的模樣,心裡卻在暗自感嘆。

五千塊聽著多,可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他為了不引人注目,一直刻意壓抑著對【魚獲情報系統】的依賴。

如果他真的放開手腳,別說五千,就是五萬,也不是什麼難事。

但那樣太招搖了,會引來數不清的麻煩,甚至可能重蹈前世的覆轍。

他不著急,他有的是時間和耐心,一步一步地將前世的遺憾都彌補回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那截紅珊瑚。

在昏黃的燈光下,那珊瑚紅得像一團凝固的火焰,溫潤又剔透。

“送你的。”

他把珊瑚遞到于晴面前。

“等以後有錢了,找個好師傅,給你鑲個戒指。”

于晴接過珊瑚,翻來覆去地看。

“是挺好看的,跟塊紅石頭一樣。”

她隨口說道。

她的話鋒一轉,像是想起了什麼久遠的事情。

“說起來,我記得以前小姑父送了一大籃子給奶奶。有一回她收拾老屋,嫌一籃子這東西又沉又佔地方,就給扔回海里去了。”

徐秋感覺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一籃子紅珊瑚,在後世那是什麼概念。

那簡直就是一套移動的海景房。

他痛心疾首地抓住于晴的肩膀,表情嚴肅得嚇人。

“晴,你聽我說,以後再看到這種紅石頭,不管大小,不管好看不好看,全部都給我撿回來。”

“一顆都不能丟!”

“這東西以後會非常非常值錢,比黃金還貴!”

于晴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但看著徐秋無比認真的眼神,她還是用力點了點頭。

雖然她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這種海邊隨處可見的破石頭會比黃金還貴。

吃過飯,徐秋將在海上的經歷挑挑揀揀地說給於晴聽,當然,關於系統的部分都被他略過了。

饒是如此,也聽得於晴心驚膽戰,時而又嚮往不已。

“等我生完孩子,身子養好了,你帶我一起出海好不好?”

于晴的眼睛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我也想看看你說的那些大魚,看看海上的日出。”

徐秋搖了搖頭,伸手撫摸著她隆起的小腹,眼神溫柔。

“海上風大浪大,又曬,你一個女人家跟著去受那份罪幹嘛。”

“你在家把孩子帶好,把家管好就行了,賺錢養家的事,交給我。”

他的話語不容置疑,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力量。

于晴心裡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甜蜜。

徐秋又想起了那條皇帶魚,他叮囑道。

“對了,那魚叫地震魚,它從深海里跑上來,可能預示著海底不安穩,這幾天你儘量別去海邊,萬一真有地震海嘯什麼的,也好有個防備。”

于晴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將丈夫的話牢牢記在心裡。

夜深了,徐秋只睡了不到三個時辰就醒了過來。

他輕手輕腳地起床,準備照常出海。

他打算去外海試試拖網,看看能不能再撈一筆。

可當他開著船駛出避風港,一股強勁的海風便夾雜著鹹腥的水汽撲面而來。

外海的風浪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

漁船在湧動的波濤中劇烈起伏,船頭一次次被浪頭抬起,又重重地砸在水面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徐秋扶著舵,眉頭緊緊皺起。

他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條巨大的皇帶魚,想起了關於它的傳說。

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老漁民的經驗和古老的傳說,很多時候都蘊含著樸素的自然規律。

前世的他從不信這些,但重活一世,他變得比誰都敬畏自然。

賺錢的機會以後多的是,沒必要拿自己的命去賭。

他當機立斷,調轉船頭,重新駛回了港口。

回到家裡,天還沒亮,他脫掉衣服又鑽進了被窩,睡了個回籠覺。

再次醒來時,天光大亮。

外面的風浪聲似乎小了一些。

徐秋穿好衣服,準備出門去看看情況。

如果風浪不大,拖網是去不成了,但去近海收一下前幾天下的地籠還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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