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噩夢驚魂(1 / 1)

加入書籤

于晴看著桶裡那幾個張牙舞爪的怪東西,確實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徐秋笑了笑,走上前。

他前世混了那麼多年,雖然沒親手抓過這種成群的鱟魚,卻在一些高檔酒樓裡見過老師傅處理。

“我來吧。”

他讓于晴離遠一些,自己則從廚房裡拿出一把厚背的菜刀。

他先將一隻鱟魚翻過來,露出腹部密密麻麻的腿。他手起刀落,精準地沿著甲殼的邊緣,將底部的軟殼整個撬開,露出裡面黃色的膏和白色的肉。

接著,他熟練地去除了內臟和腮,只留下可食用的部分。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于晴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她沒想到自己丈夫連這種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會處理。

徐秋將切好的鱟魚肉塊和膏黃用清水沖洗乾淨,然後切了些薑片和蔥段。

鍋裡熱油,姜蔥爆香,隨後將鱟魚塊倒進去大火翻炒。

很快,一股難以形容的鮮香氣味便在小小的院子裡瀰漫開來。

晚飯時,桌上除了爆炒鱟魚,還有一盤清蒸的九節蝦。

徐秋給於晴和兩個孩子剝著蝦,順便講了些今天出海的趣事。

他只說那座小島上遍地是螺,又講了捕到滿網九節蝦時的驚喜,絕口不提那具讓人頭皮發麻的浮屍。

于晴聽著丈夫輕快的描述,臉上也掛著笑。

她夾了一塊鱟魚肉放進嘴裡,肉質緊實,帶著一種獨特的甘甜,味道出奇的好。

“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

徐秋給她夾了一塊帶著膏的,看著妻子和兒女滿足的吃相,他心底也湧起一股暖流。

這頓飯吃得溫馨而又平靜。

夜深了。

徐秋躺在床上,白天的疲憊讓他很快就睡了過去。

可他睡得並不安穩。

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又回到了那片無人的海灘,天色是灰濛濛的,海風帶著刺骨的寒意。

他又看到了那個在海水中起伏的長條狀物體。

夢裡的他,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他伸出手,想要將那具屍體翻過來。

屍體在水中顯得異常沉重,他用盡了力氣,終於讓那張慘白浮腫的臉露出了水面。

那是一張他無比熟悉的臉。

那張臉上沒有窮困潦倒,卻比窮困更加空洞。那是他前世站在事業頂峰,卻眾叛親離,孑然一身時,鏡子裡那張冰冷麻木的臉。

絕望,麻木,毫無生氣。

徐秋大喊一聲,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心臟狂跳不止,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夢裡那張臉帶來的巨大恐懼感,幾乎讓他窒息。

黑暗中,他花了好幾秒才分清夢境與現實。

旁邊傳來妻子被驚動後迷糊的呢喃。

“怎麼了?”

徐秋轉過頭,看到于晴在月光下恬靜的睡顏,聽著她平穩的呼吸聲。

隔壁房間裡,隱約傳來兒子徐文樂的夢話,還有女兒欣欣均勻的呼吸。

這一切真實而又溫暖。

他慢慢躺了回去,伸出手臂,將身邊的妻子緊緊擁入懷中。

于晴的身體柔軟而又溫暖,她下意識地往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睡去。

抱著妻子,聽著孩子們的聲音,徐秋那顆狂跳不止的心,終於一點點平復下來。

他不是那個孤零零死去的失敗者了。

他有家,有愛人,有孩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于晴在他懷裡動了動,似乎也醒了。

“做噩夢了?”

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透著關心。

“嗯,沒事了。”

徐秋的聲音還有些乾澀。

兩人靜靜地抱著,誰也沒有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于晴忽然輕聲開口。

“阿秋,離過年不到一個月了,咱們是不是該準備一下,給我孃家送年禮了?”

這個無比日常的話題,像一束溫暖的陽光,瞬間驅散了徐秋心底最後的陰霾。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于晴靠得更舒服些。

“嗯,我想著冬至前後就過去一趟。”

他絮絮叨叨地開始安排起來。

“還有家裡的衛生也該搞了,咱們這新房還好,主要是老宅那邊,到時候得回去幫爹孃好好打掃一下。”

于晴安靜地聽著,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她喜歡聽丈夫這樣安排著家裡的大小事務,這讓她感到無比的心安與歡喜。

她下意識地將手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已經五個月了。

肚子裡的孩子一天天長大,家裡的日子也越來越好,一切都充滿了盼頭。

第二天,就是黃真如訂婚的日子。

一大早,徐秋一家四口就換上了新做的衣裳,整整齊齊地回了老宅。

姑姑一家也早就到了,院子裡熱熱鬧鬧的。

有相熟的鄰居過來串門,看到黃真如,便笑著打趣。

“真如這丫頭真有福氣,在舅舅家訂婚,這可是頭一份呢。”

姑姑徐玉蘭不等所有人開口,立刻搶著說道。

“那可不是,我這當孃的都省心了。她舅舅舅媽對她比對我這個親媽還好,我們家老頭子也說,就讓她在這邊出門,我們都樂意。”

這年代的訂婚儀式很簡單。

男方家裡算好了時辰,帶著早就說好的喜糖糕餅還有一些禮品過來。

女方家裡的親友聚在一起,熱鬧一下。

等到吉時,男方就把未婚妻接回自己家去辦酒席。

女方這邊則把喜糖分給親戚鄰里,宣告這門親事定了下來。

等到午飯過後,黃真如又被送了回來。

按照規矩,她要等到農曆十二月,才能正式嫁過去。

作為女方最重要的孃家人,徐洪斌自然要帶著徐秋三兄弟,一同前往裴順家赴宴。

男方家對這門親事顯然極為看重,酒席辦得十分熱鬧。

這邊孃家人一到,立刻成了全場的焦點,過來敬酒的人絡繹不絕。

徐洪斌今天高興,幾乎是來者不拒。

徐春和徐夏兩兄弟酒量本就一般,幾輪下來就舌頭打結,暈頭轉向了。

徐秋心裡雖然裝著事,但在這種場合下,也只能一杯接著一杯地喝。

等到傍晚宴席散去,三兄弟全都被喝得爛醉如泥,最後還是裴順家找了幾個本分老實的年輕人,七手八腳地把他們送回了他們各自的家。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