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酒後之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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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猴子和阿強,喧鬧了一天的院子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夜風帶著一絲涼意,吹散了空氣中殘留的酒氣和飯菜香。

徐秋關上院門,腳步有些虛浮,酒精順著血液衝上大腦,整個世界都帶著輕微的晃動感。

他推開自己屋子的門,一股熟悉的馨香撲面而來。

于晴已經幫他鋪好了床鋪,正坐在床邊,藉著昏黃的煤油燈光縫補著孩子的衣裳。

大兒子徐文樂和二女兒徐欣欣,今晚都睡在了隔壁房間。

除了嬰兒床裡熟睡的小女兒,這個小小的空間,終於迎來了難得的二人時光。

于晴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到丈夫那副醉醺醺的模樣,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

“你看你,又喝成這個樣子。”

她放下手裡的針線活,起身倒了一杯溫水,扶著徐秋坐到床邊。

“快喝點水,緩一緩。”

徐秋接過水杯,卻沒有喝,只是握著杯子,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自己的媳婦。

他咧開嘴,傻笑起來。

“媳婦,我高興。”

他抓住于晴的手,將她拉到自己懷裡,腦袋靠在她的肩膀上,像個討要糖吃的孩子。

“咱們的日子,越來越好了。”

“你看,家裡有收音機,有縫紉機,三轉一響什麼都齊了。”

“兒女也平平安安的,你身子也養好了。”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溫熱的呼吸噴在於晴的脖頸,帶著濃重的酒氣。

于晴被他弄得有些癢,想推開他,卻被他抱得更緊。

“知道了知道了,就你最有本事。”

她嘴上抱怨著,臉上卻不由自主地泛起一絲甜蜜的笑意。

徐秋卻不滿足於此,他的手開始不規矩起來,順著于晴的腰線緩緩摩挲。

從於晴懷孕到出月子,他已經素了大半年,身體裡的那股火早就憋得快要爆炸了。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聲音也染上了一層沙啞的慾望。

“媳婦,孩子們都睡了。”

于晴的身體瞬間僵了一下,臉頰迅速升溫,紅得能滴出血來。

她拍掉那隻作亂的手,嗔怪道。

“別鬧,一身的酒氣,快去洗洗睡覺。”

徐秋嘿嘿笑著,不但沒鬆手,反而將她整個人都壓在了床上。

他埋首在她的頸間,貪婪地嗅著她身上好聞的味道。

就在他準備有下一步動作時,懷裡的人卻忽然沒了動靜。

于晴疑惑地推了推他,只聽見耳邊傳來了均勻而平穩的呼吸聲。

這個男人,竟然就這麼睡著了。

于晴又好氣又好笑,她費力地從徐秋的臂彎裡掙脫出來,看著他那張熟睡的臉,無奈地嘆了口氣,拉過被子給他蓋好。

第二天,徐秋是在一陣劇烈的頭痛中醒來的。

宿醉的後遺症讓他整個腦袋都像是要裂開一樣。

他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于晴近在咫尺的睡顏。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臂,將妻子柔軟的身體摟進懷裡,臉頰在她的秀髮上蹭了蹭,不願起床。

于晴被他弄醒,想起昨晚的事,佯裝生氣地推了他一把。

“還知道醒啊你。”

“昨晚喝多了,拉著我說了一晚上胡話,也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胡話?

徐秋的動作猛地一頓。

宿醉帶來的頭痛彷彿在這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說了什麼?

他不會是把重生的事情說出去了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徐秋的後背瞬間就被冷汗浸溼了。

他僵著身體,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我……我都說什麼了?是不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他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緊張和乾澀。

于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沒發現他的異樣,只是撇了撇嘴,開始數落。

“還能說什麼。”

“就說你多有本事,掙了多少多少錢,以後要讓我當穿金戴銀的地主婆,吃香的喝辣的。”

“還說以後要給我買小轎車,帶我到處去玩,吹牛也不打草稿。”

聽到這裡,徐秋高懸著的心,終於重重地落回了肚子裡。

原來只是這些。

他緊繃的肌肉瞬間放鬆下來,整個人都癱軟了。

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將臉埋進于晴的懷裡,悶悶地笑了起來。

“我還以為是什麼呢。”

他決定,以後這酒,還是少喝為妙,太容易誤事了。

早飯後,李淑梅過來幫忙帶孩子。

徐秋看著正在給女兒換尿布的于晴,開口說道。

“晴晴,今天天氣好,我帶你去趟縣城。”

于晴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抬起頭,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去縣城幹什麼?”

“去做結紮。”

徐秋的語氣很堅決。

“我們已經有兒有女了,以後就不要了,讓你也少受點罪。”

他又補充道。

“鎮上的衛生所我不放心,人多手雜的,萬一消毒不好落下病根,那是一輩子的事。咱們去縣城醫院,條件好,我放心。”

于晴看著丈夫認真的臉,心裡湧起一股無法言說的暖流,輕輕點了點頭。

“嗯,都聽你的。”

從縣城醫院出來的時候,于晴的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滲著細密的冷汗,走路的步子都有些虛浮。

徐秋一看到她這個樣子,心疼得無以復加。

他小心翼翼地扶著她,讓她靠在自己身上,聲音裡滿是自責。

“都怪我,讓你受這個罪了。”

他早就用厚實的棉布,將腳踏車後座墊得軟軟的。

回去的路上,他騎得極慢,生怕一點點的顛簸會讓妻子不舒服。

回到家,徐秋更是把于晴當成了易碎的瓷娃娃。

他扶著她躺到床上,蓋好被子,又轉身去廚房給她衝了一碗紅糖水,一口一口地喂她喝下。

于晴躺在床上,看著丈夫為自己忙前忙後的身影,嘴上忍不住抱怨。

“就你瞎折騰,村裡誰家媳婦做這個,不是第二天就下地幹活了,就我這麼金貴。”

話是這麼說,可她眼底的笑意和嘴角的弧度,卻怎麼也藏不住。

這個年代,肯主動帶媳婦去做結紮的男人本就鳳毛麟角,更別提還像這樣伺候得無微不至。

她想,自己的這份待遇,怕是整個浪臺村,不,是整個公社都找不出第二個了。

心裡的那份甜,比剛喝下去的紅糖水,還要濃上千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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