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極品好貨(1 / 1)
“說不定是上次那種龍涎香呢!”
徐洪斌的眼睛裡瞬間迸發出貪婪的光芒,他緊緊盯著遠處那個黑色的漂浮物,聲音都有些變調了。
發財的機會,誰不想要。
徐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神色卻平靜得多。
“爸,哪有那麼多好事天天讓你碰上。”
他給父親的熱情潑了一盆冷水。
話雖如此,他還是讓徐洪斌將船慢慢開了過去。
父子倆合力用船鉤將那個黑色的包裹勾住,費力地拖上甲板。
包裹入手很沉,徐洪斌的心跳也跟著加速。
他迫不及待地解開上面纏繞的繩子,當黑色的防水布被掀開時,一股濃重的腥味撲面而來。
裡面根本不是什麼值錢的寶貝,而是一個廢棄的定位浮球,上面密密麻麻長滿了黑乎乎的淡菜。
徐洪斌臉上的期待瞬間垮了下去,他失望地啐了一口。
“他孃的,白高興一場。”
他一腳將那堆礙眼的東西踢到角落,繼續拉起剛才放下的漁網。
剛拉了兩下,徐洪斌的臉色就變了。
“阿秋,快來幫忙!網掛底了?不對,這感覺……有大貨!”
漁網沉得異乎尋常,繩子在手裡繃得像鐵絲一樣,勒得手心生疼。
徐秋立刻上前,和父親一起發力。
父子倆都憋紅了臉,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一點一點地將漁網往上拖。
漁網的重量超出了他們的想象,每拉上來一寸都異常艱難。
“肯定是大魚群!”
徐洪斌的眼裡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喘著粗氣說道。
隨著漁網被一點點拖出水面,一個巨大的、破破爛爛的網狀物露了出來。
那是一個被人遺棄的舊地籠,上面掛滿了海草和貝殼,自身的重量加上水的阻力,難怪拖起來那麼費勁。
希望再次落空。
“晦氣!”
徐洪斌罵了一聲,剛想把這堆垃圾解開扔回海里,徐秋卻拉住了他。
“爸,等等。”
徐秋指著破地籠的網眼裡。
幾隻青色的螃蟹正在裡面徒勞地揮舞著鉗子,而在地籠的底部,一抹鮮豔的紅色格外醒目。
父子倆對視一眼,合力將那個沉重的破地籠徹底拖上甲板。
倒出來一看,除了那幾只不小的螃蟹,還有一條通體火紅,身上佈滿藍色星點的石斑魚。
“東星斑!”
徐洪斌的驚呼聲裡帶著狂喜。
他做夢都沒想到,能在一個破地籠裡撿到這種極品好貨。
這條東星斑個頭不小,在甲板上奮力地彈跳著,顯然剛被困住沒多久,還很鮮活。
徐洪斌不敢耽擱,立刻從工具箱裡找出一根細長的鋼針,小心地按住魚,找準位置,從魚腹側面輕輕刺了進去。
隨著一聲輕微的洩氣聲,魚的掙扎立刻緩和了下來。
這是為了給魚的魚鰾放氣,防止它因為壓力變化太快而死亡,只有這樣才能保證賣出最好的價錢。
做完這一切,徐洪斌才像對待珍寶一樣,將這條價值不菲的東星斑小心翼翼地放進活水艙裡單獨養著。
父子倆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他們收完剩下的地籠,又把之前做過記號的那些掛著烏賊卵的樹枝全部撈了上來。
烏賊汛期確實已經到了尾聲,剩下的烏賊卵已經不多了。
看著甲板上的收穫,徐洪斌心滿意足地吧嗒了一口旱菸。
他看了一眼旁邊那套用油布包裹的潛水裝置,忽然開口。
“阿秋,趁著天還沒黑,你再下去一趟看看。”
“看看底下還有沒有之前那種椰子螺。”
徐秋點點頭,正準備去換裝備,肚子卻突然傳來一陣翻江倒海的蠕動。
他皺了皺眉,看了一眼茫茫大海。
在船上解決,實在有些不雅。
他索性脫掉了上衣和褲子,只留一條短褲,對父親說道。
“我先下海涼快一下。”
說完,他噗通一聲跳進了海里。
冰涼的海水讓他精神一振,他游到船後十幾米遠的地方,確認父親看不見,這才鬆了口氣,準備就地解決。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了猴子的大嗓門。
“阿秋!你看我們給你帶什麼好東西來了!”
徐秋一驚,回頭望去,只見猴子和阿強的船正朝他這邊快速駛來。
他現在這個樣子,被看到還得了。
徐秋想也不想,一個猛子就扎進了水裡。
猴子和阿強的船很快就靠了過來,兩人沒在船上看到徐秋,只看到徐洪斌一個人。
“斌叔,阿秋呢?”
徐洪斌指了指船後的水面。
就在這時,徐秋的頭從水裡冒了出來,臉上滿是尷尬。
猴子和阿強看到他光著膀子,頭髮溼漉漉的樣子,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
“哈哈哈哈!阿秋,你小子可以啊!在海里拉屎,不怕龍王爺找你喝茶啊!”
阿強笑得直不起腰,指著徐秋。
“怪不得剛才離老遠就聞到一股味兒,原來是你小子在給大海施肥!”
徐秋的臉黑得跟鍋底一樣。
他飛快地爬上船,拿起水瓢舀起水就朝那兩個幸災樂禍的傢伙潑了過去。
幾個人在海上鬧成一團,歡聲笑語傳出很遠。
笑鬧過後,兩條船結伴開始返航。
傍晚的海面上,歸航的漁船多了起來,馬達的轟鳴聲此起彼伏,一派熱鬧的景象。
起初誰也沒有在意。
可漸漸地,徐秋察覺到了不對勁。
有兩條船脫離了返航的大部隊,從左右兩個方向,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們後面。
當他們加速時,那兩條船也跟著加速。
當他們減速時,那兩條船也隨之放慢速度,始終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猴子也發現了異常,他湊過來低聲問道。
“阿秋,那兩條船怎麼回事?一直跟著我們。”
徐秋沒有說話,只是眯起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其中一條船的船頭。
船影越來越近,他終於看清了船頭上站著的那個人的臉。
是之前在海上,被他揍過的那三父子中的一個。
那人也看到了他,臉上露出一絲陰狠的笑容,還朝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徐秋的心,猛地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