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桂樹藏金(1 / 1)
徐秋看著妻子亮晶晶的眼睛,還有那份藏不住的好奇,只是笑了笑。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身走到院門邊,將門從裡面牢牢地插上。
做完這一切,他才回到屋裡,反手又將房門關緊。
“咔噠”一聲輕響,屋內的光線頓時暗了下來。
于晴被他這副鄭重的模樣弄得心裡七上八下的,連呼吸都放輕了。
徐秋沒有說話,他走到牆角,將那個被破布包裹的黑色木匣子抱了出來,放在了桌子上。
匣子上的銅鎖已經鏽得不成樣子,鎖孔都被綠色的銅鏽堵死了。
徐秋看了一眼,直接走到灶房,抄起了劈柴用的斧子。
“阿秋,你這是?”
于晴小聲驚呼。
徐秋沒有解釋,他一隻手按住匣子,另一隻手舉起斧子,對著那把鏽跡斑斑的銅鎖,用斧背狠狠砸了下去。
鐺!一聲刺耳的金鐵交擊聲,銅鎖應聲而斷,掉落在地。
徐秋扔下斧子,深吸了一口氣,伸手緩緩掀開了沉重的木質盒蓋。
一瞬間,滿室金光。
那是一種沉甸甸的,帶著歲月質感的黃色光芒,晃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只見不大的木匣子裡,滿滿當當地堆著一塊塊形狀並不規整的金塊,還有一些金元寶,在昏暗的屋子裡,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魅力。
于晴的呼吸停住了。
她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雙眼睛睜得溜圓,死死地盯著那一匣子黃金,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之前的美樂珠和龍涎香,她知道值錢,可那終究是個模糊的概念。
眼前的黃金不一樣。
這種最原始,最直接的財富衝擊,遠比任何數字都來得更加震撼。
徐秋的心臟也在胸腔裡狂跳,血液衝上頭頂,讓他的耳朵裡嗡嗡作響。
上輩子他經手的資金遠超於此,卻從未見過如此原始、如此具有衝擊力的財富。
眼前這滿滿一箱沉甸甸的黃金,帶來的視覺震撼遠非銀行賬戶裡的一串冰冷數字可比。
夫妻兩人就這麼呆呆地看著,誰也沒有說話,屋子裡安靜得能聽到彼此劇烈的心跳聲。
過了許久,于晴才顫抖著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離她最近的一塊金元寶。
指尖傳來的冰涼和沉重觸感,讓她猛地縮回了手,彷彿被燙到了一般。
“天爺啊……”
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帶著哭腔。
徐秋伸手將她攬進懷裡,感覺到她全身都在微微發抖。
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
他定了定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別怕,是我們的了。”
他低聲說道。
于晴把頭埋在他的胸口,好半天才緩過勁來,她抬起頭,眼睛裡還帶著淚花和不敢置信。
“阿秋,我們……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埋起來。”
徐秋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埋到哪裡去?”
“就埋在院子裡那棵桂花樹下。”
徐秋的目光透過窗戶,望向院子裡的那棵樹。
“等過幾天,我們就跟奶奶說,要給她老人家蓋新房。到時候把院子用青磚牆整個圍起來,誰也別想進來。”
這個念頭讓他激動的心緒平復了許多。
財富需要用強大的力量來守護,在擁有足夠的力量之前,最好的守護就是秘密。
于晴聽著他的話,用力地點了點頭。
她看著那一匣子黃金,忽然又有些失落。
“這麼多錢,我們卻不能花。”
“誰說不能花。”
徐秋笑了,他從匣子裡拿起一塊分量不輕的金塊,塞到了于晴的手裡。
“這個你留著,想看的時候就拿出來看看。”
他想起了上輩子,直到最後,他也沒能給於晴買過一件像樣的金首飾。
于晴捧著那塊沉甸甸的金塊,入手冰涼,卻彷彿有一股暖流傳遍了全身。
她翻來覆去地看,臉上的笑容怎麼也藏不住,愛不釋手。
“以後我們家三個孩子,分家產也好分了。”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臉上滿是幸福的憧憬。
徐秋聽著,心裡又酸又軟,他低頭在妻子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兩人又清點了一下,這些金塊金元寶加起來,估摸著至少有五十斤重。
這是一個足以讓任何人瘋狂的數字。
當天半夜,等所有人都睡熟了,徐秋才悄悄起了床。
他將那隻沉重的木匣子用麻袋裝好,扛在肩上,摸黑走到了院子裡的桂花樹下。
夜風清涼,四周一片寂靜。
他用鐵鍬挖了一個深坑,將麻袋整個放了進去,又仔細地將土填了回去,還在上面鋪了一層落葉。
做完這一切,他才長出了一口氣,感覺像是完成了一件天大的事。
他回到屋裡,簡單沖洗了一下,換了身乾淨衣服,便朝著碼頭的方向走去。
等他到的時候,父親徐洪斌正蹲在船頭抽著旱菸,看到他才來,頓時沒好氣地數落起來。
“你看現在都什麼時辰了?當自己是大老闆,還要人三催四請?”
徐秋也不生氣,跳上船一邊準備工具一邊回嘴。
“昨晚忙到半夜,多睡一會兒怎麼了。”
父子倆一邊互相拌嘴,一邊熟練地發動漁船,駛入了黑暗中的大海。
傍晚時分,漁船滿載而歸。
剛一靠岸,徐秋就發現碼頭上的氣氛有些不一樣。
幾乎所有看到他們的人,都主動熱情地打著招呼,眼神裡帶著明顯的羨慕和一絲敬佩。
“阿秋這孩子,真是出息了,覺悟就是高!”
“可不是嘛,撈到那麼個大寶貝,眼睛都不眨就捐給媽祖娘娘了,換我可捨不得。”
“人家現在是能掙大錢的人,哪看得上那點賣廢銅的錢。”
關於青銅大鼎的事情,已經傳遍了附近的幾個村子。
徐秋一夜之間,成了十里八鄉的名人,一個運氣好,覺悟高,還踏實肯幹的年輕人。
對於這些議論,徐秋並沒有放在心上。
村民們的羨慕和嫉妒,對他來說毫無意義。
日子一天天過去,關於大鼎的議論聲也漸漸平息,被新的家長裡短所取代。
就在所有人都快忘了這件事的時候,一輛綠色的吉普車,顛簸著駛進了浪臺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