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解決麻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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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秋身邊的四個軍人幾乎是同時動了。

他們的動作裡沒有絲毫多餘的花哨,只有簡潔到了極致的效率。

領頭的軍人側身一步,避開迎面而來的一拳,手肘順勢向上猛地一頂,正中一名混混的下頜。

一聲沉悶的骨骼撞擊聲響起。

那名混混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整個人就像一截斷了線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另外三名軍人也各自對上了三四名混混。

他們的出手同樣乾脆利落。

擒拿,鎖喉,過肩摔。

整個過程快得讓人眼花繚亂,只聽見一連串的悶哼,慘叫,還有身體砸在地上的沉重聲響。

不到一分鐘,剛才還氣勢洶洶的七八個混混,此刻已經全部躺在地上,一個個抱著胳膊或者捂著肚子,痛苦地呻吟著。

刀疤臉被領頭的軍人一隻手反剪著胳膊,死死按在地上,臉頰貼著冰涼粗糙的水泥地,動彈不得。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塵土和汗水的味道。

徐秋看著眼前這一幕,心頭一陣狂喜。

他一直知道軍人厲害,卻沒想到能厲害到這個地步。

這簡直就是單方面的碾壓。

他慢悠悠地走到刀疤臉面前,蹲下身,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笑容。

“怎麼著,疤哥,又見面了。”

他伸出手,在那張因為屈辱和疼痛而扭曲的臉上輕輕拍了拍。

“上次不是挺威風的嗎?今天怎麼趴地上了?”

“還想不想要錢了?我這兒有,你站起來拿啊。”

刀疤臉漲紅了臉,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你他媽有種放開我!”

“放開你?”

徐秋笑出了聲,他站起身,用腳尖不輕不重地踢了踢刀疤臉的腦袋。

“你當我是傻子嗎?放開你讓你再來找我麻煩?”

他轉頭看向那四個已經收手,重新站得筆直的軍人,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熱情又真誠。

“幾位大哥,今天真是太謝謝你們了。”

領頭的軍人鬆開手,刀疤臉立刻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

“職責所在。”

軍人的回答依舊簡短,但眼神裡對徐秋的戒備明顯少了一些。

徐秋搓著手,湊了過去,眼神亮晶晶的。

“大哥,說真的,你們這身手也太厲害了。我就尋思著,我家那倆不成器的侄子,過幾年要是能送到部隊裡,讓你們好好操練操練,那該多好啊。”

他指的是大哥徐春家的兒子,還有于晴孃家那邊的一個侄子。

這年頭,能當上兵,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

領頭的軍人看了他一眼,神情嚴肅了幾分。

“當兵不是光有力氣就行。”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首先要政審,祖上三代都得是清白的貧下中農,不能有任何汙點。”

“其次,現在部隊的要求高了,至少要初中畢業的文化水平。”

“最後一點,結了婚的,部隊一般也不收。”

聽到這些話,徐秋心裡咯噔一下。

于晴那個侄子,書讀得不行,小學五年級就輟學在家了,第一條就過不去。

看來這事只能把希望放在大哥徐春的兒子身上了。

他心裡盤算著,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減,連連點頭。

“那是那是,國家選拔人才,肯定嚴格。”

地上的刀疤臉等人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地跑了,連一句狠話都沒敢留下。

徐秋提著油餅,帶著四個軍人往村子的方向走。

回到村裡,碼頭上的人已經散了,只有村書記葉建明揹著手,在徐秋家門口來回踱步,一臉的焦急。

看到徐秋回來,他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數落。

“你小子還知道回來!一天到晚就知道惹事!讓你配合領導工作,你倒好,跑去撒什麼網!”

“知不知道因為你這一網,把人家部隊的同志給弄傷了,差點耽誤了大事!”

徐秋被他噴了一臉唾沫星子,也不生氣,反而嬉皮笑臉地懟了回去。

“葉書記,話可不能這麼說。領導都沒怪我,你在這急什麼。”

“再說了,我是漁民,出海打魚撒網,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總不能讓我一家老小都喝西北風吧。”

葉建明被他堵得一口氣上不來,指著他的鼻子,手指頭都在抖。

“你!你小子就是個滑頭!歪理十八條!”

“我不管,反正領導說了,明天再出海,不許你再瞎折騰!人家說了,耽誤的工夫,政府會給補貼!”

“聽見沒有!”

徐秋嘿嘿一笑。

“聽見了聽見了,書記您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葉建明看著他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抬手就在他後腦勺上不輕不重地來了一下。

“慶幸人沒事,不然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他罵罵咧咧地走了,背影裡卻透著一股鬆了口氣的味道。

徐秋揉了揉後腦勺,帶著四個軍人往自家老宅走去。

李德耀他們幾個幹部已經被安排住在了那裡。

路過村中一戶人家時,徐秋的腳步頓了一下。

那戶人家的門口,擺上了一方案桌,上面點著白色的蠟燭,還放著一個簡陋的靈位。

這是辦喪事的陣仗。

徐秋記得清楚,雨季來臨前,就是這家的男人出海落水,一直沒找到人。

他走上前,跟守在門口的一個老人打聽。

“五叔,這都一個多月了,人……是撈上來了?”

老人嘆了口氣,點了點頭,臉上滿是悲慼。

“撈上來了,今天下午剛撈上來的。”

跟在後面的一個年輕軍人好奇地開口。

“大爺,這落水一個月了,怎麼還能撈到?”

老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邊的大海,聲音變得有些飄忽。

“我們海邊人有種說法,邪門得很。這人要是淹死了,沒能立馬撈上來,屍首沉了底。那你記好他落水的日子和時辰,等足一個月,在同一個時辰,去同一個地方,十有八九能碰見。”

“就像是,他自己會浮上來,等著家裡人去接一樣。”

這番話聽得幾個軍人面面相覷,眼神裡帶著幾分不可思議。

徐秋對這種事倒是見怪不怪,他拍了拍軍人的肩膀。

“走吧。”

一行人繼續往前走,氣氛有些沉悶。

領頭的軍人忽然感嘆了一句。

“你們漁民,真是不容易。”

徐秋聞言,也跟著嘆了口氣。

“是啊,都是拿命在換飯吃。”

他看著遠處黑沉沉的海面,悠悠地說道。

“所以我才想著,得讓家裡的孩子多讀點書,以後千萬別再幹我們這一行了。”

“不然要是讀書不好,以後長大了,不也還是得當個漁民,繼續在這海上漂著。”

旁邊一個軍人隨口問道。

“你家孩子多大了?學習跟不上嗎?”

徐秋笑了笑。

“三個呢,兩個剛準備送去上學,一個剛滿月。”

話音落下,他身邊的四個軍人,齊刷刷地停下了腳步,用一種極其古怪的眼神看著他。

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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