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屢禁不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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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倆的漁船破開傍晚的海浪,朝著那片是非之地駛去。

海風帶著鹹腥的氣味,吹在臉上有些黏膩。徐洪斌掌著舵,臉上的笑容還沒完全褪去,眼神裡卻多了幾分警惕。

“阿秋,你說那些人真就那麼大膽子?”

“為了錢,什麼事做不出來。”徐秋站在船頭,目光掃視著遠處的海面。

話音剛落,他的視線就定住了。

果然,在那片被標記過的海域附近,兩艘小漁船正鬼鬼祟祟地停泊著。船上的人影晃動,似乎在忙著什麼。

徐洪斌也看見了,他一推舵杆,漁船加快了速度,筆直地衝了過去。

隨著距離拉近,船上的情形看得更加清楚。幾個男人光著膀子,渾身溼漉漉的,顯然是剛從水裡上來。他們看到徐秋的船靠近,臉上都露出了慌亂的神色,手忙腳亂地想把什麼東西藏起來。

“幹什麼呢!”徐洪斌扯著嗓子吼了一聲,聲音裡滿是怒氣。

那幾個人被嚇了一跳,其中一個看起來像是領頭的,梗著脖子回了一句。

“我們就在這下個網,礙著你什麼事了!”

徐秋冷笑一聲,他指著那幾個溼淋淋的男人。

“下網需要脫光了鑽進水裡去下?”

他往前走了兩步,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寒意。

“這裡的東西是國家的,私自打撈販賣,是倒賣文物罪,是要進去吃牢飯的,你們想清楚了。”

“趕緊滾!再讓我看見你們在這附近晃悠,我直接開船去鎮上報公安!”

聽到“公安”兩個字,那幾個人臉上的最後一絲僥倖也消失了。他們不敢再爭辯,怨毒地瞪了徐秋父子一眼,手忙腳亂地發動漁船,灰溜溜地離開了。

趕走了人,徐洪斌才鬆了口氣,他看著那兩艘船遠去的方向,啐了一口。

“一群不見棺材不掉淚的東西。”

徐秋沒說話,他知道這只是開始。只要打撈隊一天不到,這些被利益燻紅了眼的人就不會徹底死心。

“爸,我們去把地籠收了,早點回去。”

漁船換了個方向,來到他們之前下籠的地方。父子倆合力,將沉重的地籠一個個拉出水面。

籠子裡,幾隻肥碩的青蟹正揮舞著大螯,還有不少活蹦亂跳的海魚,收穫頗豐。

將漁獲倒進船艙,天色已經徹底黑透了。

漁船靠上碼頭的時候,整個浪臺村都籠罩在夜色裡,只有零星的燈火在黑暗中閃爍。

徐秋快步往家走,心裡記掛著妻子。

剛走進院子,就看到堂屋的門開著,一盞煤油燈在桌上亮著,燈光下,于晴正抱著小女兒在門口張望。

桌上的飯菜原封不動地擺著,顯然已經冷了。

看到這一幕,徐秋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又酸又疼。

“怎麼還不吃飯?”他走過去,聲音裡帶著一絲責備,更多的卻是心疼。

于晴看到他回來,那雙一直懸著心的眼睛裡終於有了光彩,她鬆了口氣。

“你沒回來,我哪吃得下。”

她把懷裡睡熟的女兒遞給徐秋,轉身要去熱飯。

徐秋拉住了她的手,將她攬進懷裡。

“以後不許這樣了,不管我多晚回來,你都得先吃飯。”

于晴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體溫和淡淡的海腥味,心裡一下子就踏實了。

“跟你說個事。”徐秋低頭看著她,語氣變得柔和。“葉書記今天來過了,村委會給你安排了個文職的活。”

于晴猛地抬起頭,眼睛睜得大大的,裡面全是震驚和不敢置信。

“給,給我?”

“嗯,還有咱媽,去婦聯。”徐秋笑著點頭。“以後你也是吃公家飯的人了。”

巨大的驚喜讓于晴半天沒說出話來,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徐秋看著她呆呆的樣子,覺得好笑又可愛。

“孩子斷奶前,你不用幹什麼重活,每天過去打個卡報個到就行,主要是佔個位置。”

于晴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不是為了那個職位,而是為了丈夫這份無微不至的體貼和安排。

“明天別去報道了。”徐秋又說。

于晴一愣。

“你先進城一趟,去扯幾尺好點的花布,給自己做兩身新衣服。當了幹部,總不能穿得太寒酸。”

于晴被他逗得破涕為笑,輕輕捶了他一下。

“八字還沒一撇呢,就張羅這些。難怪下午咱媽也神神秘秘地找我要尺寸,說要給我做新衣裳。”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

于晴就從箱底翻出了一件新衣服,是徐秋去年託人從城裡帶回來的布料做的,她一直捨不得穿。

她在身上比劃著,鏡子裡的人影顯得有些豐腴。

“你看,生完孩子,人都胖了一圈,這衣服都緊了。”她嘴裡抱怨著,臉上卻帶著甜蜜的笑意。

徐秋剛起床,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

“胖點好,抱著舒服。”

他的手開始不規矩起來,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耳廓。

于晴的臉瞬間就紅了,正要推開他,院子裡就傳來了動靜。

那四個軍人已經到了,二話不說就脫了上衣,拿起工具開始幫著幹活。

徐秋只好放開妻子,走了出去。

他看著那四個渾身肌肉塊的年輕人幹得熱火朝天,忍不住打趣道。

“幾位大哥,你們這麼積極,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想在我們浪臺村當上門女婿呢。”

領頭的軍人聞言,黝黑的臉膛上難得地泛起一絲紅色,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徐秋笑了笑,轉身去廚房燒了一大鍋開水,又烙了些餅子,準備帶到船上吃。

一切準備就緒,徐秋跟于晴和母親打了聲招呼,便帶著四個軍人朝碼頭走去。

漁船再次出海。

當他們抵達那片海域時,所有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遠遠的,海面上赫然停著三條船,比昨天還多了一條。

船上的人影綽綽,顯然沒把昨天的警告當回事。

領頭的軍人站在船頭,看著那幾艘船,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他握著船舷欄杆的手,骨節因為用力而根根泛白。

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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