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大火無情,人心有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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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梗在何雨柱懷裡瘋狂地掙扎,拳打腳踢,哭得幾乎要斷了氣。

“放開我!我媽還在裡面!我妹妹還在裡面!”

“你現在進去就是送死!”

何雨柱的聲音如同一塊寒鐵,冷靜而又決絕。

他抬起頭,目光如電,迅速掃視著整個混亂的場面。

院子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二大爺劉海中挺著肚子,在院子中央扯著嗓子大喊:“快救火啊!都別愣著了!快提水!”

然而,響應者寥寥。

大部分鄰居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大火嚇破了膽,只是遠遠地圍著,臉上寫滿了驚恐和不知所措。

有幾個年輕人提著水桶,往火場潑了幾桶水,但那點水量對於熊熊燃燒的大火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甚至連一絲白煙都未曾激起。

三大爺閆埠貴則躲在人群后面,一邊盤算著這場大火會不會波及到自家,一邊小聲地對身邊的人說。

“完了,完了,賈家這回是徹底完了,這房子燒了,一家老小可怎麼活啊……”

許大茂和婁曉娥也跑了出來,許大茂臉上甚至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快意,低聲對婁曉娥說。

“燒!燒得好!活該!看他們家以後還怎麼囂張!”

話音未落,就被婁曉娥狠狠地在胳膊上掐了一把,疼得許大茂齜牙咧嘴。

何雨柱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冷笑。

這就是四合院,這就是人性。

大難臨頭,各自飛的各自飛,看熱鬧的看熱鬧,落井下石的落井下石。

“咳咳……救命……救命啊……”

一陣夾雜著劇烈咳嗽的微弱呼救聲,從火場裡傳了出來。

是秦淮茹的聲音!

何雨柱的心猛地一沉。

他懷裡的棒梗聽得真切,掙扎得更加劇烈了。

不能再等了!

“冉老師,看好雨水和棒梗,一步都不准他們靠近!”

何雨柱將懷裡幾乎虛脫的棒梗塞到冉秋葉手裡,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冉秋葉看著何雨柱那張在火光下顯得異常堅毅的臉,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眶裡充滿了擔憂和敬佩。

她一手拉著何雨水,一手死死地抱住棒梗,將他們帶到安全的後方。

何雨柱轉身,對著院裡那群束手無策的男人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

“都他媽是死人嗎?劉海中!閆埠貴!還有你們!別他媽光看著!趕緊把水缸裡的水都提過來,在旁邊潑水,別讓火燒到旁邊的屋子!”

“許大茂,你,去把院裡所有的棉被都抱出來,扔進水缸裡浸溼!”

他的聲音充滿了不容抗拒的威嚴,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混亂的院子,彷彿瞬間找到了主心骨。

劉海中被吼得一個激靈,下意識地就應道:“好!好!大家快動手!”

閆埠貴也反應過來,趕緊招呼著眾人去提水。

許大茂雖然不情願,但在何雨柱那殺人般的目光注視下,也不敢怠慢,灰溜溜地跑去各家收羅棉被。

何雨柱自己則以最快的速度衝到院子中央的水缸邊,此時缸裡已經浸了幾床溼棉被。

他一把抓起一床最厚重的,猛地抖開,將冰冷刺骨的溼棉被整個披在了自己身上,只留下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柱子!你幹什麼?危險!”

追過來的劉海中驚呼道。

何雨柱沒有回答,他深吸一口氣,像一頭披著重甲的猛獸,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義無反顧地衝進了那片吞噬一切的火海!

衝進火場的瞬間,一股令人窒息的熱浪和濃煙便將他團團包圍。

屋裡的一切都在燃燒,房樑上的木頭髮出“噼啪”的爆裂聲,不時有燃燒的碎屑掉落下來。

視線所及,皆是一片火紅,根本看不清東西。

“秦淮茹!賈張氏!你們在哪兒?”

何雨柱用溼棉被捂住口鼻,大聲吼道。

“咳咳……柱子……我在這兒……”

一個虛弱的聲音從裡屋的方向傳來。

何雨柱循著聲音,深一腳淺一腳地摸了過去。

只見裡屋的炕已經燒著了一半,秦淮茹正趴在地上,懷裡死死地護著一個襁褓,是剛出生不久的小槐花。

而在她旁邊,小當被濃煙嗆得昏了過去,不省人事。

至於賈張氏,則正手忙腳亂地試圖去拖炕角的一個破舊木箱子,那是她藏私房錢的地方。

她滿臉黑灰,頭髮都被燎著了幾縷,嘴裡還在不停地咒罵:“我的錢啊!我的錢啊!天殺的火啊!”

“都他媽什麼時候了,還要錢不要命!”

何雨柱氣得三尸神暴跳,他一個箭步衝過去,一腳將賈張氏踹了個趔趄。

“柱子……”

秦淮茹看到何雨柱,就像看到了救星,渙散的眼神裡重新燃起了一絲光亮。

“別廢話!”

何雨柱一把從她懷裡搶過包裹著槐花的襁褓,入手滾燙,他趕緊用自己身上還算溼潤的棉被一角將孩子裹住。

然後,他指著地上昏迷的小當,對秦淮茹吼道:“你,背上小當!我開路!跟緊了!”

說完,何雨柱又轉身,一把揪住還在跟那個破箱子較勁的賈張氏的後衣領,像是拖一條死狗一樣,將她往外拖。

“你個老虔婆,想死也別死在這兒,髒了我的眼!”

賈張氏被拖得一個踉蹌,還想掙扎,但何雨柱的力氣何其之大,她根本反抗不了。

秦淮茹也爆發出了驚人的求生欲,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將小當背在自己瘦弱的背上,踉踉蹌蹌地跟在何雨柱身後。

何雨柱在前面開路,他像一輛人形坦克,用那床厚重的溼棉被抵擋著掉落的火星和灼熱的氣浪。

就在他們即將衝出門口的時候,頭頂的房梁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嘎吱”聲,一根燒得通紅的橫樑,帶著呼嘯的風聲,直直地砸了下來!

“小心!”

秦淮茹失聲尖叫。

何雨柱瞳孔猛地一縮,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他根本來不及躲閃。

他下意識地將懷裡的槐花和身後的秦淮茹死死地護在身下,用自己的後背,硬生生扛下了那根致命的橫樑!

“轟!”

一聲巨響!

灼熱的劇痛從後背傳來,何雨柱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快要斷了,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差點噴了出來。

但他硬是咬著牙,一聲沒吭,藉著這股衝擊力順勢向前撲倒,帶著身後的三人一同滾出了那道燃燒的門框。

四人剛滾出來,身後的整間屋子便在一聲巨響中,徹底坍塌了下去,火焰沖天而起,將半個夜空都染成了紅色。

整個院子,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驚心動魄的一幕嚇傻了,呆呆地看著從火場裡滾出來的四個人。

何雨柱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身上的棉被已經燒得千瘡百孔,後背的衣服更是被燒出了一個大洞,血肉模糊。

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第一時間就是檢視懷裡孩子的狀況。

萬幸的是,槐花被他護得很好,只是被煙嗆得小臉通紅,正發出微弱的哭聲。

秦淮茹也揹著小當爬了起來,她看著何雨柱那血肉模糊的後背,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傻柱!”

“柱子哥!”

冉秋葉和何雨水尖叫著衝了過來,臉上掛滿了淚水。

何雨柱將懷裡的槐花塞到冉秋葉手裡,對她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事……死不了。”

說完這句話,他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柱子!”

“哥!”

除夕夜的鐘聲,在這一片混亂和驚呼聲中,悠悠地敲響了。

新的一年,就這樣以一種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方式,拉開了序幕。

而何雨柱,這個剛剛在院子裡立下新規矩的男人,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為這份規矩增添了最厚重,也最令人敬畏的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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