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新年第一天,規矩大於天(1 / 1)
新年的第一縷晨光,刺破了黎明前的黑暗,灑在這片被大火蹂躪過的四合院裡。
空氣中,依舊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和溼冷的寒氣。
院子裡的人家,幾乎都徹夜未眠,昨晚那驚心動魄的一幕,讓這個新年過得異常沉重。
當大多數人還躲在溫暖的被窩裡,回味著昨夜的驚魂時,院角那間破舊的柴房裡,秦淮茹已經醒了。
她幾乎是一夜沒閤眼。
寒風從柴房的縫隙裡灌進來,刮在臉上像刀子一樣。
她只能用自己單薄的身體,緊緊地將槐花和小當摟在懷裡,試圖用自己微不足道的體溫為她們抵禦嚴寒。
天亮了,意味著新的,也是更加屈辱的一天,開始了。
秦淮茹安頓好還在熟睡的孩子,默默地走出柴房,來到了何雨柱家的門口。
她沒有敲門,只是像一個等待主人發落的奴僕,安靜地站在門外。
門“吱呀”一聲開了。
開門的,是棒梗。
他穿著何雨柱給他做的新棉襖,精神抖擻,但眼圈卻是紅的,顯然昨晚也沒睡好。
“媽……”
棒梗看著站在門外,一夜之間彷彿蒼老了十歲的母親,聲音有些哽咽。
“別叫媽,叫秦淮茹,或者叫秦師傅。”
何雨柱的聲音從屋裡傳來。
他走了出來,身上穿著一件乾淨的襯衫,但臉色卻有些蒼白。
冉秋葉昨晚連夜給他後背的燙傷上了藥,用紗布包紮了起來,但那份疼痛,卻不是那麼容易消散的。
棒梗愣住了,不解地看著何雨柱。
“從今天起,在這個院子裡,沒有母子,只有債主和長工。你要是還認她這個媽,就替她還債,替她幹活。”
何雨柱的語氣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棒梗被這番話嚇住了,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母親,又看了一眼威嚴的何雨柱,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秦淮茹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但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她知道,這是何雨柱給她立下的第一條規矩。
斬斷親情,只談利益。
“進來吧。”
何雨柱側過身,讓秦淮茹進了屋。
“你的活,從現在開始了。這是我昨天換下來的衣服,還有雨水和棒梗的,都拿去洗了。廚房裡有熱水,井臺邊有搓衣板。洗不乾淨,今天你們娘幾個就沒早飯。”
他指著牆角的一大盆髒衣服,像是在吩咐一個下人。
“是。”
秦淮茹沒有一句廢話,默默地走過去,吃力地端起那盆沉重的衣服,走向了院子裡的井臺。
冬日清晨的井水,冰冷刺骨。秦淮茹將一雙手伸進水裡,凍得她渾身一哆嗦。
她拿起搓衣板和肥皂,一下一下,機械地搓洗著。
那雙手,曾經也是一雙撫琴描眉的巧手,如今卻只能在冰冷的水裡,為了最基本的生存而掙扎。
院子裡的人陸陸續續都起了床,看到這一幕,都是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哎,你們看,秦淮茹真給傻柱當長工了。”
“嘖嘖,真是風水輪流轉啊。想當初,秦淮茹在院裡多風光,傻柱跟個哈巴狗似的跟在她屁股後面,現在倒好,完全反過來了。”
“這柱子,心也真夠狠的。人家剛遭了災,他就這麼使喚人。”
“狠什麼?要不是柱子,她們娘幾個早燒死在裡面了!救命之恩,當牛做馬還不是應該的?”
這些話像針一樣紮在秦淮茹的耳朵裡,但她彷彿沒有聽見,只是低著頭,更加用力地搓洗著手裡的衣服。
尊嚴,早在答應何雨柱條件的那一刻,就已經被她親手碾碎了。
而另一場好戲,則在院子中央上演。
何雨柱從屋裡拿出了一把破掃帚和一個缺了口的鐵皮簸箕,直接扔到了賈張氏的面前。
賈張氏在柴房裡睡了一夜,凍得腰痠背痛,正準備像往常一樣,坐在門口罵街,發洩心中的怨氣。
冷不丁看到面前的掃帚,她愣了一下。
“你,什麼意思?”
賈張氏警惕地看著何雨柱。
“什麼意思?”
何雨柱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裡充滿了輕蔑。
“我的話你忘了?從今天起,打掃院子,是你活下去的交換條件。現在,拿起掃帚,把院裡這層雪,還有那些垃圾,都給我掃乾淨了。掃不乾淨,你今天就別想吃到一粒米。”
“我呸!”
賈張氏一口濃痰吐在地上,叉著腰就罵了起來。
“你個殺千刀的何雨柱!你算個什麼東西?還想指使老孃幹活?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老孃我活了這大半輩子,就沒伺候過人!”
“是嗎?”
何雨柱笑了,他緩緩地蹲下身,撿起一小塊被火燒黑的木炭,在手心裡掂了掂。
“看來你是不想活了。也行,省了我一頓飯。棒梗!”
“到!”
棒梗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
“去,把你奶奶的鋪蓋,從柴房裡給我扔出去。從現在起,她跟咱們家,跟這個院子,再沒半點關係。她是死是活,都看她自己的造化。”
何雨柱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棒梗猶豫了。
那畢竟是他的親奶奶。
“怎麼?我的話,你也不聽了?”
何雨柱的眼神冷了下來。
棒梗一個激靈,他想起了昨晚那場大火,想起了何雨柱那血肉模糊的後背,想起了母親那張絕望的臉。
他咬了咬牙,轉身就朝柴房跑去。
“你……你個小兔崽子!你敢!”
賈張氏徹底慌了。
她可以不要臉,可以撒潑,但她怕死,更怕挨餓受凍。
她知道,何雨柱說到做到,是真的會把自己趕出去的。
這天寒地凍的鬼天氣,被趕出四合院就等於被判了死刑。
“我幹!我幹還不行嗎!”
賈張氏終於服軟了,她一把搶過地上的掃帚,幾乎是帶著哭腔喊道。
“早這樣不就完了。”
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炭灰。
“記住了,這是你自願的。你要是不想幹,隨時可以走,我絕不攔著。”
說完,他不再理會賈張氏,轉身回了屋。
於是,新年第一天,四合院裡便出現了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景。
東邊,秦淮茹在冰冷的井臺邊,默默地洗著堆成小山的衣服。
西邊,賈張氏這個橫行院裡幾十年的老潑婦,第一次拿起了掃帚,在全院人幸災樂禍的注視下,一邊咒罵,一邊清掃著院子裡的積雪和垃圾。
而何雨柱則悠閒地坐在自家屋裡,喝著冉秋葉給他沏的熱茶,一邊指導著何雨水做寒假作業,一邊聽著廚房裡棒梗學著和麵的聲音。
整個四合院,彷彿都在圍繞著他一個人運轉。
他用最強硬,也最冷酷的方式,為這個新年,為這個院子,重新定義了什麼叫“規矩”。
中午,何雨柱開始籌備重建房子的事情。
他拿出紙筆,畫起了簡單的設計圖。
何雨柱沒打算把房子還給賈家,所以,他要按照自己的心意來建。
他計劃把原來的兩間房打通,建成一間寬敞明亮的大開間,一半用來當庫房,存放他從系統裡拿出來的東西,另一半,則可以改造成一個獨立的廚房和餐廳,以後請客吃飯也方便。
他列了一張詳細的材料清單,從磚瓦、木料到水泥、石灰,都計算得清清楚楚。
然後,何雨柱揣著錢,騎上車,直接去了建材市場。
他沒有找廠裡的關係,也沒有佔公家的便宜。
他現在有錢,有系統,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光明正大地把這件事辦了。
當何雨柱騎著車,後面拖著一板車的紅磚回到四合院時,所有人都被他的行動力給震驚了。
這才剛燒了不到一天,他竟然就開始動工了?
何雨柱指揮著棒梗和幾個他花錢僱來的小工,開始清理廢墟,打地基。
自己雖然背上有傷,但他也親自上陣,搬磚和泥,幹得熱火朝天。
秦淮茹洗完了衣服,雙手凍得通紅,連筷子都拿不穩。
何雨柱讓她喝了一碗熱粥後,便又給她安排了新的活計——篩沙子。
賈張氏掃完了院子,累得腰都直不起來,剛想坐下歇會兒,何雨柱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去,把那些還能用的磚頭,都給我從廢墟里刨出來,把上面的灰敲乾淨了。敲不完一百塊,晚上沒飯吃。”
這一天,對賈家人來說,是煉獄。
但對整個四合院來說,卻又是充滿了希望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