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最後的拼圖,匠人之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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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教授走了,帶著滿心的震撼和一句意味深長的警告。

院子裡的空氣彷彿依舊凝固著,所有窺探的目光都還沒來得及收回。

何雨柱站在門口,看著冉教授那略顯蕭索的背影,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緩緩斂去。

老丈人這是……徹底被自己折服,主動送上投名狀了?

何雨柱的眼神沒有絲毫波瀾。

在他看來,這根本不是威脅,只是一道需要計算的題。而他,最擅長的就是解題。

他轉身回屋,冉秋葉正緊張地絞著衣角,見他進來,急忙迎了上來:“柱子,我爸他……他沒為難你吧?”

何雨柱笑著捏了捏冉秋葉挺翹的鼻尖,將她攬入懷中,在她耳邊輕聲道:“沒呢,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要叫咱爸了!”

溫熱的氣息吹得冉秋葉耳根瞬間紅透,她沒好氣地捶了一下何雨柱的胸膛,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卻徹底落了地。

她知道,這個男人,又一次擺平了。

安撫好冉秋葉,何雨柱重新坐回桌前,大腦如同最精密的計算機,開始飛速運轉。

工商局副科長,孫衛東的舅舅。

對方的優勢在於“體制”和“規則”。

想用常規方法去硬闖,無異於以卵擊石。

但規則,是死的。人,是活的。

只要是人,就一定有弱點。

何雨柱拿起筆,在一張白紙上寫下兩個字——“情報”。

他沒有立刻去找李副廠長或者王公安。人情這種東西,用一次少一次,必須用在刀刃上。對付一個區區的副科長,還遠不到動用王牌的時候。

“棒梗!”

“到!何叔叔!”

棒梗像一顆小炮彈似的從外面衝了進來,手裡還拿著閆埠貴剛給他謄抄的工料消耗單。

“今天工地的活交給阿虎,你有新任務了,剛才來四合院找麻煩的那個孫衛東還記得不?你去找幾個半大小子,給我盯死他。他去了哪,見了誰,說了什麼,事無鉅細,我都要知道。”

何雨柱聲音冰冷的吩咐道,眼眸中閃爍著寒光。

“是!”棒梗領命,眼神興奮。他喜歡這種當“偵察兵”的感覺。

“王豹!”

“何爺!”守在門外的王豹立刻閃身進來。

“孫衛東他舅舅,工商局的,給我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翻出來。”何雨柱的語氣平靜,內容卻讓王豹心頭一凜,“叫什麼,住哪,家裡幾口人,喜歡什麼,害怕什麼。一天之內,我要結果。”

“何爺放心!”

指令發出,一張無形的大網,以四合院為中心,迅速撒向了京城的各個角落。

何雨柱伸了個懶腰,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現在,是時候去尋找那最後一塊拼圖了。

……

半小時後,何雨柱騎著腳踏車,根據記憶中的路線,七拐八繞,來到了城南一個破敗的大雜院。

還沒進院,就聽到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和一個女人尖酸刻薄的咒罵。

“咳……咳咳……老不死的!就知道喝那點破藥!這個月買米的錢都被你喝光了!你怎麼不去死啊!”

何雨柱眉頭一皺,推車走了進去。

院子中央,一個穿著破舊棉襖,頭髮枯黃的中年婦女正叉著腰,對著一間低矮的棚屋破口大罵。

棚屋門口,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蹲在地上,用凍得通紅的雙手,費力地劈著柴。正是當初賣給何雨柱黃花梨太師椅的那個老木匠。

他比上次見到時更加瘦削,臉色蠟黃,彷彿風一吹就會倒下。

看到何雨柱,老木匠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深深的窘迫和難堪,下意識地想把手裡的斧頭藏到身後。

“你……你怎麼來了?”

何雨柱沒有回答,只是將腳踏車停好,徑直走到那個還在罵罵咧咧的女人面前。

“你是他什麼人?”

“我是他兒媳婦!怎麼了?”女人見何雨柱穿著體面,氣勢不凡,有些發怵,但還是梗著脖子。

何雨柱從口袋裡掏出二十塊錢,在她眼前晃了晃。

女人的眼睛瞬間就直了。

“這二十塊,買你閉嘴一個小時。做得到嗎?”

“做……做得到!”女人一把搶過錢,臉上瞬間堆滿了諂媚的笑,“別說一個小時,一天都行!您有事,您跟他聊,我……我買米去!”

說完,女人揣著錢,一溜煙跑了,生怕何雨柱反悔。

何雨柱這才走到老木匠面前,蹲了下來,拿起一塊木柴,淡淡地問道:“老爺子,還認得我嗎?”

“認得,認得。”老木匠侷促不安地搓著手,“上次……多虧了您。”

“我叫何雨柱。您老怎麼稱呼?”

“免貴姓魯,魯班的魯。單名一個‘山’字。”魯山老頭聲音沙啞。

“魯師傅。”何雨柱點了點頭,“我今天來,是想請您出山,幫我個忙。”

“出山?”魯山自嘲地笑了笑,看了一眼自己那雙因為常年勞作而變形的手,“何師傅,您別拿我這糟老頭子開玩笑了。我現在就是個劈柴的,哪還有什麼手藝。”

“您的手藝,在椅子上,在桌子上。”何雨柱的目光,落在他那雙佈滿老繭和傷痕,卻異常穩定的手上,“那對黃花梨的圈椅,我找人看過了。明代大家的手筆,天衣無縫。”

魯山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驚人的光彩:“你……你懂?”

“略懂一二。”何雨柱笑了,“我最近在前門盤了個鋪子,準備開個飯館。還缺個掌眼的木匠師傅,雕幾扇隔斷,做個迎門的照壁。”

他看著魯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請您,做我的首席大工匠。工錢,一個月,八十塊。管吃管住。”

一個月,八十塊!

魯山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這比八級工的工資還要高!

他看著何雨柱那張年輕而真誠的臉,嘴唇哆嗦著,眼眶竟漸漸紅了。

多少年了?自從公私合營,他家的木器鋪子被收走,他就從一個受人尊敬的“魯師傅”,變成了一個吃閒飯的“老不死的”。

手藝,在這個時代,彷彿成了最不值錢的東西。

他以為,他那身祖傳的本事,這輩子就要跟著他一起爛進棺材裡了。

沒想到……

“何師傅……”魯山的聲音哽咽了,“我……我這身子骨……怕是……”

“您的病,我來想辦法。”何雨柱站起身,語氣不容置疑,“您的家事,我也替您解決。我只要您一句話,這活,您接,還是不接?”

魯山看著何雨柱,彷彿看到了幾十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自己。

他緩緩地,緩緩地站直了身體。那佝僂的脊背,在這一刻彷彿重新挺得筆直。

他扔掉手裡的斧頭,對著何雨柱,鄭重地抱了抱拳。

“東家看得起,我魯山這條老命,就賣給您了!”

沒有叫“何師傅”,而是叫“東家”。

一個稱呼,代表了一份傳承,一份託付。

何雨柱笑了。

他知道,自己這最後一塊拼圖,找到了。

就在何雨柱準備帶著魯山離開時,魯山卻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拍腦袋:“對了,東家,您是開飯館的,那您認不認識……認不認識工商局的人?”

何雨柱眼神一動:“怎麼說?”

“我有個不成器的徒弟,叫李衛。手藝學了七七八八,就是腦子死,不會鑽營。前兩年也想自己開個木器加工的小作坊,結果營業執照一直辦不下來,被一個姓馬的科長卡得死死的。”魯山嘆了口氣,“聽說那個馬科長,就好一口……集郵。”

馬科長?集郵?

這馬科長該不會就是孫衛東舅舅吧?

這麼巧?!

何雨柱的腦海裡,兩條看似毫不相干的線索,“啪”地一下,連線在了一起!

他剛想細問,院門口,王豹的身影出現了。

他快步走到何雨柱身邊,附耳低語:“何爺,查到了。孫衛東他舅,叫馬國良,工商局商管科副科長。這孫子沒別的愛好,就是個郵痴!最近正為了找一張‘全國山河一片紅’的小版票,急得抓心撓肝呢。”

何雨柱聽完,臉上的笑容,愈發玩味。

好嘛,線索閉環了,真是冤家路窄,還真就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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