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誰舉報的,讓他站出來!(1 / 1)
街道辦糾察隊的闖入,像一把鋒利的尖刀,瞬間刺破了院子裡剛剛凝固的詭異氣氛。
那個滿臉嚴肅,自稱糾察隊長的中年男人叫郭建,他手裡那個小紅本彷彿就是尚方寶劍,讓他看院裡所有人的眼神,都像是看待審的犯人。
冉秋葉的心,瞬間揪緊了。
她雖然不懂這四合院裡的彎彎繞繞,但“強買強賣”、“欺壓鄰里”、“非法侵佔”這幾個詞,無論放在哪個年代都是能壓死人的大帽子!
她下意識地抓緊了何雨柱的胳膊,手心滿是冷汗。
何雨柱卻反手輕輕拍了拍冉秋葉的手背,示意她安心。他臉上的溫柔甚至沒有褪去,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那點殘留的笑意,變得冰冷刺骨。
“同志,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何雨柱鬆開冉秋葉,向前走了兩步,不卑不亢地看著郭建,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討論天氣。
“你說我強買強賣,證據呢?你說我欺壓鄰里,誰是那個鄰里?你說我非法侵佔,這院裡一磚一瓦,哪個不是我花錢買的?”
“人證物證俱在!”郭建被何雨柱這平靜的態度搞得一愣,隨即板起臉,拍了拍手裡的本子,官威十足地喝道:“我們接到群眾實名舉報!許大茂、劉海中,都是院裡的老住戶,他們親眼所見,你威逼利誘,巧取豪奪!”
“哦?”何雨柱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他甚至懶得跟郭建辯論,只是提高了聲音,目光如電,掃向人群后方那兩個瑟瑟發抖的身影。
“許大茂!劉海中!”
“既然是你們舉報的,就別當縮頭烏龜!”
“站出來!當著糾察隊同志的面,跟我當面對質!”
何雨柱的聲音如同驚雷,在院子裡炸響!
許大茂和劉海中一個激靈,嚇得差點癱在地上。他們以為糾察隊來了,何雨柱就得乖乖伏法,哪想到他竟如此囂張,還敢當眾叫板!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將兩個臉色慘白如紙的告狀者,徹底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郭建眉頭一皺,他最煩的就是這種刁民,麻煩得很!
他本想直接帶人走,可何雨柱這番話卻佔住了“理”。當面對質,這是程式。
“好!那就對質!”郭建冷哼一聲,他就不信,在自己這個“公家”面前,這廚子還能翻了天!
何雨柱笑了。
他轉身回屋,片刻後,拿出了一張紙,正是那份剛剛簽下的,還帶著墨香的房屋買賣字據。
他將字據直接遞到郭建面前,淡淡道:“郭隊長,是吧?睜大眼睛看清楚。白紙黑字,買賣雙方,中人,簽字畫押,一應俱全。”
“許大茂的房子,我出價二百五,他自願賣的。這錢,一百五給了他前妻婁曉娥,五十給了這位秦京茹同志作為名聲補償,還有五十,是我自己的精神損失費。賬目清清楚楚,在場所有人都是見證!”
郭建的目光落在字據上,又看了看旁邊嚇得跟鵪鶉似的許大茂,臉色有些難看。
“哼!白紙黑字又如何?誰知道是不是你威逼他籤的!”郭建強詞奪理。
“威逼?”何雨柱笑了,笑得更冷了,“郭隊長,你這話,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在質疑我們國家法律的公正性?”
“你!”郭建被噎得滿臉通紅。
“我再問你,你口口聲聲說我欺壓鄰里,那我問你,”何雨柱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賈家失火,全家老小差點燒死,是誰衝進火場把人背出來的?”
他指了指院子裡熱火朝天的工地。
“賈家房子燒成廢墟,無家可歸,是誰拿出真金白銀,出人出力,幫他們重建家園的?”
他又指了指那些正在埋頭吃飯的工人。
“院裡街坊日子困難,是誰拿出自己的糧食,讓他們有活幹,有肉吃,有白麵饅頭的?”
何雨柱每問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郭建的臉色,也就更白了一分。
院子裡的工人們,那些剛剛還在狼吞虎嚥的漢子們,此刻都默默地站了起來,看著何雨柱的眼神已經帶上了幾分敬畏和擁護。
“我救人於水火,我給街坊提供活路,在你郭隊長眼裡,就成了‘欺壓鄰里’?”
何雨柱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鐘大呂!
“那我倒要問問,你街道辦,在賈家失火的時候在哪裡?在街坊們吃不飽飯的時候,又在哪裡?!”
“你郭建不問青紅皂白,僅憑兩個無賴的誣告就跑來興師問罪,破壞我們災後重建的大好局面!你到底是為人民服務,還是為這兩個社會渣滓服務?!”
“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一番話,字字誅心!
郭建被問得啞口無言,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廚子,而是一個手握重權,言出法隨的大人物!尤其是“破壞災後重建”這頂帽子,他根本戴不起!
“我……我只是按程式辦事!”郭建強撐著最後一點官威。
“程式?”何雨柱冷笑一聲,他不再跟郭建廢話,轉身對棒梗吩咐道:“去,給軋鋼廠工會打個電話。”
軋鋼廠!
這三個字一出,郭建的腿肚子都開始轉筋了!
“你就跟接電話的人說,”何雨柱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何雨柱,軋鋼廠的廚子。我們廠李副廠長和工會李主席親自特批的‘英雄災後重建專案’,現在被街道辦的同志定性為‘非法侵佔’,要抓我去審查。”
“讓他們看著辦吧。”
說完,何雨柱拉過一張椅子,就那麼大馬金刀地在院子中央坐了下來,還順手從冉秋葉手裡接過了那杯已經微涼的茶,慢悠悠地品了一口。
彷彿他不是待審的犯人,而是審判別人的閻王。
郭建的臉,已經徹底沒了血色。
李副廠長!工會主席!英雄專案!
每一個詞都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終於明白,自己今天踢到鐵板了!不!不是鐵板,是鋼板!還是鑲了金剛鑽的合金鋼板!
“何……何師傅……這……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郭建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汽車剎車聲。
一輛黑色的伏爾加轎車,直接停在了四合院門口。
車門開啟,工會幹事李衛國沉著臉,快步走了進來。他身後還跟著一個更讓郭建感覺天旋地轉的人物——軋鋼廠主管生產的李副廠長!
李副廠長看都沒看院裡其他人,徑直走到何雨柱面前,臉上帶著幾分歉意和關心:“雨柱同志,怎麼回事?我剛開完會,就聽說你這兒出事了!”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神仙的眼神看著何雨柱。
一個電話,竟然真的把廠領導給叫來了!還是坐著小汽車來的!
郭建的身體,已經抖如篩糠。
而癱在人群裡的許大茂和劉海中則感覺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他們知道,完了!
何雨柱緩緩放下茶杯,站起身,臉上掛著一絲無奈的苦笑:“李廠長,我沒事。就是我們院裡出了兩個‘人才’,覺得我這房子蓋得太快,礙著他們的眼了。”
李副廠長瞬間明白了,他臉色一沉,轉頭看向那個已經快要站不穩的郭建,厲聲喝道:“你是街道辦的?誰給你的膽子,敢來我們軋鋼廠的英雄模範家裡撒野?!”
聲音不大,卻充滿了上位者的威嚴。
郭建“噗通”一聲,差點直接跪下。
而就在此時,一個更讓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人,從伏爾加轎車上走了下來。
來人穿著一身筆挺的藍色制服,肩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國字臉,眼神銳利如鷹。
是王公安!
王公安的目光在院子裡掃視一圈,最終落在何雨柱身上,臉上竟露出一絲熟稔的笑意。
他沒有先理會這邊的糾紛,而是徑直走到何雨柱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
“柱子,你小子,不夠意思啊。”
“上次說好了一起喝酒,怎麼,把哥哥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