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三日為期，行動（1 / 1）
雷振山帶來的墨綠色罐頭，像一塊冰冷的界碑，立在了何雨柱的新世界版圖上。一邊是剛剛開啟局面的民用市場，另一邊，則是通往軍工領域的，佈滿荊棘與榮耀的險途。
送走雷振山，四合院的喧囂彷彿被隔絕在了門外。書房內，只剩下何雨柱、冉秋葉和一直沉默侍立的棒梗。
冉秋葉的臉上帶著一絲憂慮，她輕聲問道：“雨柱，這個……是不是太冒險了？聽那個雷大校的意思，那個什麼華易集團，不好惹。”
何雨柱將那個蘇制罐頭放在書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他沒有直接回答冉秋葉，而是看向棒梗：“你怎麼看？”
棒梗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問，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他低頭思索了片刻，抬起頭，眼神裡沒有恐懼，反而閃爍著一種近乎貪婪的光芒：“何叔，我覺得……這是個天大的機會！”
“哦？說來聽聽。”何雨柱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個被自己一手調教出來的少年。
“民用市場，咱們做得再大，也就是個賣罐頭的。可軍供不一樣，”棒梗的思路異常清晰，“一旦咱們的東西能上部隊的採購單，那就不只是生意了，那是國家對咱們的認可！有了這層皮，以後誰想動咱們，都得掂量掂量。而且，那個華易集團既然是老牌國企，肯定有他們的毛病，比如……反應慢、成本高、官僚主義。這不正是咱們的機會嗎？”
何雨柱聽完，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拍了拍棒梗的肩膀：“不錯，長進了。你說的都對，但只說對了一半。”
他拿起那個罐頭，在手裡拋了拋：“這東西，不光是生意，不光是護身符，它還是一個‘扳手’。”
“扳手？”棒梗和冉秋葉都有些不解。
“對，一個能撬動整個工業體系的扳手。”何雨柱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軍工的要求，是這個時代工業製造的頂峰。一旦我們能滿足他們的要求，就意味著我們的技術、我們的生產標準，將全面超越國內所有同行。到時候，我們再回過頭去做民用產品，那就是降維打擊！”
他將目光轉向冉秋葉，握住她微涼的手：“秋葉，你放心。這個世界，只有我們不想拿的，沒有我們拿不到的。你男人，不是隻甘心當個廚子，也不是隻甘心當個賣罐頭的。”
冉秋葉看著他眼中那股吞食天地的野心，心中的擔憂漸漸被一種莫名的心安和崇拜所取代。
“我信你。”她輕聲說，卻無比堅定。
何雨柱笑了，他轉頭對棒梗下令：“去，把易中海和錢師傅他們幾個核心技術員，全都叫到廠裡的保密會議室。另外，通知王豹，從今天起，柱石廠的安保等級提到最高，尤其是技術車間和我的辦公室，二十四小時不能離人。一隻蒼蠅飛進去，都得給我查清楚公母！”
“是！”棒梗領命，轉身快步離去，小小的身軀裡充滿了幹勁。
夜幕降臨，柱石食品廠的技術車間燈火通明，氣氛卻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易中海、錢師傅等五六個廠裡最頂尖的技術骨幹，圍在一張鋪著白布的桌子前。桌子中央，擺放著那個被拆解得七零八落的蘇制罐頭。
罐頭的外殼被小心翼翼地切開，裡面的牛肉、土豆、胡蘿蔔等內容物，被分門別類地放在白色的瓷盤裡。幾個技術員正拿著卡尺、天平，緊張地測量、稱重、記錄資料。
“牛肉含量百分之三十五，脫水風乾處理。”
“脂肪含量極高，初步估算，一罐的熱量超過一千五百大卡。”
“外殼是雙層馬口鐵，內部有防腐塗層，成分不明。”
錢師傅嚐了一小口牛肉，隨即就吐了出來，眉頭緊鎖：“味道確實跟嚼木頭渣子一樣，又鹹又硬，而且有股機油味兒。這玩意兒，不到餓死的地步，誰吃得下去？”
易中海則拿著放大鏡，仔細研究著罐頭的卷邊封口工藝。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沉聲道：“封口技術很特殊，是雙重卷邊加壓，而且在卷邊內側似乎注入了某種惰性物質，才能保證五年的真空。我們的裝置，做不到。”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何雨柱走了進來。
他掃了一眼桌上的殘骸和眾人凝重的表情，沒有說話，只是走到一邊，親自上手，用小刀刮取了一點罐頭內壁的塗層，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隨後，他又拿起一塊牛肉，放進嘴裡仔細地咀嚼著，感受著那粗糙乾硬的口感和令人不悅的味道。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他。
良久，何雨柱才將嘴裡的東西吐掉，漱了漱口，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技術上的難題，我來想辦法。現在，你們要做的，是把這個東西，給我徹底吃透。”
他指著桌上的各種零件和食物殘渣：“我要你們在三天之內，給我一份完整的逆向工程分析報告。從它的罐體材料成分、防腐塗層配方、封口工藝，到裡面每一種食材的脫水技術、營養配比、防腐劑成分……我全都要！一個資料都不能錯！”
“這……何總工，”錢師傅面露難色，“材料和化學成分分析，我們沒有裝置，做不了啊。”
“裝置的問題，我會解決。”何雨柱的語氣不容置疑，“你們只需要把能做的做到極致。易總工，封口工藝的研究，交給你。三天後，我要看到仿製方案。”
“是！”易中海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應下。
何雨柱又看向其他人：“你們，負責食品本身。給我從口感、風味、營養均衡三個方面，提出改進方案。記住，我們的目標，不是仿製，是超越！全方位的超越！”
就在何雨柱佈置完任務，準備離開時，一個負責記錄資料的年輕技術員，名叫孫光明的，突然怯生生地舉起了手。
“何……何總工，我有個問題。”
“說。”
孫光明扶了扶眼鏡，有些緊張地說道：“我……我聽說，軍工食品的研發，都是七四三廠負責的。我們……我們這樣做，是不是……是不是有點不合規矩？我一個遠房表叔，就在七四三廠當車間主任，他說……”
他的話還沒說完，何雨柱的眼神就猛地冷了下來。
整個車間的溫度，彷彿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你表叔？”何雨柱的聲音很平靜，卻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他跟你說什麼了？”
“沒……沒什麼……”孫光明被何雨柱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支支吾吾地說道，“就是說……說這行水深，讓我們別瞎摻和……”
何雨柱靜靜地看著他，看了足足有十秒鐘。
然後，他笑了。
“小孫啊，年輕人有想法是好事。擔心廠子的未來，說明你有責任心。”何雨柱的語氣突然變得溫和起來，他走過去，拍了拍孫光明的肩膀，“不過，咱們廠現在正是攻堅克難的時候，需要的是絕對的專注和保密。你這個情況，暫時不太適合參與核心專案了。”
他轉頭對棒梗說道：“棒梗，去財務室，給孫光明同志結算三個月的工資，讓他回家休息一段時間。告訴他，這是廠子對有責任心員工的‘特殊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