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載譽還鄉,拜謝恩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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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從武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好!爹聽你的!我學!”

朱文遠欣慰地笑了。

他知道,自己的商業帝國,從今天起,才算是真正地邁出了第一步。

而他的父親,也將在一次次的歷練中,成長為能夠獨當一面的商業巨擘。

朱家的未來,一片光明。

金陵府的“狀元滷”分店,在朱文遠“府試案首”和周臺“官方背書”的雙重加持下,生意火爆得一塌糊塗。

朱從武在兒子的鼓勵和指導下,也開始慢慢適應大掌櫃的身份,學著管理夥計,盤點賬目,雖然還很生疏,但已經有了幾分員外的架子。

眼看府城的生意走上了正軌,朱文遠決定,回一趟安寧縣。

一來,是向恩師王秀才報喜,當面感謝他的栽培之恩。

二來,也是想把爺爺朱老爺子接到府城的大宅子裡,好好享享清福。

三來,他還要去兌現一個承諾。

馬車駛入安寧縣地界,還沒到城門口,就看到一隊人馬早已等候在那裡。

為首的,正是如今安寧縣的父母官,趙書峰。

當初的趙縣丞,因為舉薦朱文遠有功,加上週臺的提攜,如今已經順利扶正,成了安寧縣的知縣。

“文遠賢侄!”

看到朱文遠的馬車,趙書峰滿臉笑容地迎了上來,態度比以前更加親熱。

“趙大人,您怎麼親自出城迎接了?這可折煞晚生了。”朱文遠連忙下車行禮。

“哎,什麼大人不大人的。”趙書峰扶起他,親熱地拍著他的肩膀。

“你我之間,不必如此客氣。”

“你現在可是名動江南的府試案首,是周府臺眼前的紅人。”

“我這個小小的縣令,出來迎一迎,不是應該的嗎?”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們都明白,彼此的關係,已經不僅僅是官與民,更是一種休慼與共的政治盟友。

朱文遠在安寧縣的根基,需要趙書峰的照拂。

而趙書峰未來的仕途,也需要朱文遠這個潛力股的助力。

簡單寒暄了幾句,朱文遠便以急著拜見恩師為由,告辭離去。

他沒有回家,而是直接提著早就準備好的厚禮,來到了王秀才那間熟悉的小院。

王秀才似乎早就料到他會來,院門虛掩著。

朱文遠推門而入,只見恩師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獨自一人,慢慢地品著茶,神情平靜,但那微微顫抖的手,卻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老師。”

朱文遠走到王秀才面前,沒有多餘的話,撩起衣袍,重重地跪了下去。

他雙手高高舉起,掌中捧著的,正是那份蓋著金陵府大印的府試捷報。

“學生朱文遠,幸不辱命,已奪得金陵府試案首!特來向恩師報喜!”

王秀才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慢慢地轉過頭,渾濁的老眼,死死地盯著那份紅色的捷報,盯著上面“案首”兩個刺眼的大字。

看了許久,許久。

他伸出那隻佈滿老年斑,顫抖不已的手,想要去接那份捷報,卻又縮了回來,彷彿那份捷報有千斤之重。

他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最終,這個一輩子落魄,受盡了白眼和嘲諷的老秀才,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兩行滾燙的老淚,從他那佈滿皺紋的眼角,洶湧而出。

“好……好啊……”

他一把奪過那份捷報,緊緊地抱在懷裡,像是在抱著一件絕世珍寶。

他仰起頭,看著天空,先是低聲地笑,然後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暢快,最後,變成了肆無忌憚的狂笑!

“哈哈哈!贏了!我就要贏了!”

他猛地站起身,踉踉蹌蹌地走到院子中央,衝著京城的方向,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吼道:

“柳景明!你聽到了嗎!你輸了!你就快輸了!”

“我王守拙的弟子,連奪兩元!全都是案首!哈哈哈!”

他笑著,吼著,眼淚卻流得更兇了。

那是壓抑了幾十年的委屈,是被人嘲笑了一輩子的不甘。

在今天,在這一刻,得到了最徹底的釋放和宣洩!

朱文遠跪在地上,看著恩師這近乎癲狂的模樣,眼眶也紅了。

他知道,老師這一輩子,活得太苦了。

他把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尊嚴,都賭在了自己身上。

而自己,沒有讓他失望。

許久之後,王秀才的情緒才慢慢平復下來。

他擦乾眼淚,走過來,親手將朱文遠扶起,拉著他坐到石桌旁。

“好孩子,快讓老師好好看看。”

他仔仔細細地打量著朱文遠,彷彿在看一件最完美的作品,臉上滿是欣慰和驕傲。

“老師,您……”

“我沒事,我這是高興!”王秀才擺了擺手,從懷裡摸出一封信,遞給朱文遠。

“這是你府試放榜後,老夫立刻寫信給你那位柳師伯的。”

“捷報想必也已經送到了京城。”

王秀才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文遠,你連奪縣、府兩試案首,已經完成了我們賭約的前兩步。”

“這在整個大乾朝,也是數十年難得一見的盛事。”

“但,越是到最後,就越是艱難。”

“接下來的院試,才是真正的考驗。”

“院試的主考官,是各省的提學官,都是從京城派下來的大員,地位尊崇,眼光也最是挑剔。”

“你能不能完成‘小三元’的壯舉,一舉震動天下,就看這最後一關了。”

朱文遠接過那封信,看著老師那充滿期許和一絲擔憂的眼神,心中一股豪情湧起。

他鄭重地對著王秀才,再次立下誓言:

“老師請放心!”

“這院試案首,學生,也拿定了!”

“學生定要連中三元,讓您風風光光地去京城,親自赴您那位同窗好友的宴!”

“好!”王秀才重重地拍了拍朱文遠的肩膀,眼中精光四射,“有此志氣,不愧是我王守拙的弟子!”

師生二人,在小院中,暢談了一下午。

從經義文章,到朝堂局勢,王秀才將自己一生的學問和見解,毫無保留地傳授給朱文遠。

而朱文遠那超越時代的眼光和格局,也讓王秀才時時感到震驚和啟發。

這已經不僅僅是老師在教學生,更像兩位忘年知己,在進行著思想的碰撞。

傍晚時分,朱文遠才告辭離去。

他沒有直接回縣城的新宅,而是僱了一輛馬車,朝著那個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駛去。

齊安鎮,朱家老宅。

他要去接他的爺爺了。

也是時候,去看看那些曾經欺壓過他的人,如今,是什麼模樣了。

當朱文遠的馬車緩緩駛入齊安鎮時,整個鎮子都沸騰了。

“是文遠回來了!”

“府試案首回來了!”

鄉親們從四面八方湧來,將道路圍得水洩不通,那場面,比上一次縣試案首回來時,還要熱鬧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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