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一戰成名天下知(1 / 1)
兩側原本寂靜無聲的懸崖上,突然滾下了數十塊巨大的滾石和燃燒的圓木!
“轟隆隆!”
巨石封路,烈火熊熊,瞬間將他們的退路徹底堵死!
“不好!有埋伏!”江川新四郎大驚失色。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
“咻咻咻!”
無數支淬了劇毒的弩箭,從懸崖兩側的黑暗中,悄無聲息地射了出來!
這些弩箭,角度刁鑽,專射倭寇的咽喉和眼睛等要害部位。
“啊!”
“噗!”
慘叫聲此起彼伏,不斷有倭寇中箭倒地,身體抽搐,口吐黑沫,瞬間斃命。
“敵人在上面!還擊!快還擊!”江川新四郎揮舞著武士刀,格擋著射向自己的弩箭,瘋狂地咆哮著。
然而,他的手下,在經歷了之前的慘敗後,早已成了驚弓之鳥。
面對這神出鬼沒的伏擊,他們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只能像沒頭的蒼蠅一樣,在狹小的峽谷裡亂竄,成為懸崖上親衛們的活靶子。
老周站在懸崖的最高處,冷冷地看著下方這場一邊倒的屠殺,嘴角掛著一絲殘忍的微笑。
他手中的連弩,每一次響起,都會有一個倭寇應聲倒下。
江川新四郎看著自己的手下一個個慘死,心中湧起了無盡的絕望和恐懼。
他想不通。
為什麼?
為什麼他們每一步的行動,都好像被對方提前預知了一樣?
從落星灣的火海,到東洲城下的炮擊,再到此刻一線天的絕命伏擊……
對方就好像一個無所不知的鬼魅,將他們玩弄於股掌之上,一步步地,將他們引入死亡的深淵。
江川新四郎絕望地抬起頭,看向懸崖上方那片深邃的黑暗,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嘶吼。
“那個朱文遠,他……他究竟是人是鬼?!”
“他是怎麼發現的?!他怎麼知道我會走這裡?!”
這個問題,註定不會有答案。
其實,答案很簡單。
在朱文遠決定將決戰地點定在落星灣的時候,就已經用他那超越時代的思維,推演了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
他結合了《大乾山河注》上關於東洲府最詳細的地形圖,分析了倭寇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線。
而這條一線天,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是唯一一條能夠快速進入深山,擺脫大部隊追擊的捷徑。
以江川新四郎那種亡命之徒的賭徒心理,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有九成的可能會選擇這條路。
所以,朱文遠早就讓老周帶著他最精銳的親衛隊,提前在這裡,為他們準備好了一場最後的“歡送儀式”。
這,就是資訊差和思維模式上的,絕對碾壓。
就在江川新四郎的殘部,在一線天峽谷中被老周的親衛隊無情屠戮之時。
峽谷的另一頭,傳來了震天的喊殺聲和密集的馬蹄聲。
是張定邦和雷虎,率領著東洲衛所的大軍,回援了!
他們在海上肅清了殘敵後,便馬不停蹄地趕了回來,正好堵住了倭寇的最後一條生路。
“殺!”
雷虎一馬當先,手中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環首大刀,如同猛虎下山一般,衝入了峽谷。
衛所的官兵們,緊隨其後,對那些已經喪失鬥志的倭寇,展開了最後的圍剿。
前有老周的親衛隊,用淬毒的連弩進行遠端點殺。
後有雷虎的騎兵和步兵,進行衝鋒和絞殺。
殘存的倭寇,被徹底壓縮在了狹窄的峽谷之中,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只能做著最後的困獸之鬥。
戰鬥,已經沒有任何懸念。
峽谷的高處,朱文遠在數十名親衛的簇擁下,緩緩現身。
他居高臨下,手持那張令人生畏的五石強弓,眼神冷漠地俯瞰著下方那片屍山血海。
他沒有下令招降。
因為他知道,對這些手上沾滿了大乾無辜百姓鮮血的畜生,任何的仁慈,都是對死難同胞最大的褻瀆。
他要的,是斬草除根,是一個不留!
“大人!那倭寇頭目江川新四郎,還在負隅頑抗!”
一名親衛指著下方一個揮舞著雙刀,狀若瘋魔的身影說道。
朱文遠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江川新四郎,此刻已經渾身是傷,卻依舊悍勇異常,憑藉著精湛的刀法,連續砍翻了好幾個衛所士兵。
“垂死掙扎罷了。”
朱文遠冷哼一聲,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長弓。
他沒有讓任何人幫忙,深吸一口氣,雙臂猛然發力。
那張需要數人合力才能拉開的五石強弓,便被他緩緩拉成了一個飽滿的月牙。
弓弦之上,一支特製的狼牙重箭,閃爍著森然的寒光。
朱文遠的目光,鎖定了下方那個瘋狂的身影。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悄然靜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城頭那個如神附體的高大身影上。
“擂鼓!”
“全軍出擊!”
“一個不留!”
朱文遠冰冷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響徹了整個峽谷。
“咚!咚!咚!”
戰鼓,被重重擂響!
如同催命的鐘聲,敲打在每一個倭寇的心上。
“殺啊!”
所有的大乾官兵,發出了震天的怒吼,如同潮水般,湧向了最後的敵人。
就在這震天的喊殺聲中。
朱文遠鬆開了手指。
“嗡——”
弓弦發出一聲沉悶的顫音。
那支狼牙重箭,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跨越上百步的距離,精準無比地,射向了正在人群中砍殺的江川新四郎!
江川新四郎似乎感覺到了致命的危險,猛地抬頭。
然而,他只看到一道黑影,在眼前急速放大。
“噗嗤!”
狼牙箭,帶著無可匹敵的巨大動能,瞬間洞穿了他的咽喉!
巨大的力量,甚至將他的整個身體,都帶得向後飛起,最終“砰”的一聲,被死死地釘在了身後的巖壁之上!
江川新四郎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裡面充滿了不甘、恐懼和難以置信。
他至死都想不明白,自己怎麼會輕易敗在,朱文遠這個文弱少年郎手裡。
隨著主將的斃命,殘存的倭寇,徹底崩潰了。
他們扔下武器,跪地求饒,但迎接他們的,只有大乾將士們冰冷嗜血的刀鋒。
半個時辰後,戰鬥結束。
整個一線天峽谷,血流成河,屍橫遍野,再無一個活著的倭寇。
朱文遠站在屍山血海之上,緩緩收起了手中的長弓。
海風吹過,吹散了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卻吹不散他眼中的冰冷。
這一戰,他以雷霆之勢,全殲了盤踞東海十數年的倭寇主力。
不僅徹底肅清了東洲沿海的倭患,為開海大業掃清了最大的障礙。
更用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打出了他“麒麟伯”的赫赫威名!
從此以後,在東南這片地界上,再也無人敢小覷這位年僅十四歲的知府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