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墨家傳人,廢物利用(1 / 1)
“哪裡來的瘋乞丐!滾出去!”一名親衛立刻上前,就要把他拖走。
“等等!”
朱文遠卻猛地喝止了親衛,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老乞丐,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墨家非攻輪?
子母轉輪?
這些可都是失傳已久的墨家機關術裡的名詞!
這個時代,除了他這個穿越者,居然還有人知道?
他快步走到老乞丐面前,壓抑住心中的激動,恭敬地行了一禮:“敢問老先生高姓大名?您……您可是墨家傳人?”
那老乞丐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
他上下打量了朱文遠一番,嘿嘿一笑:“你這小娃娃倒有點見識。”
“不錯,老夫墨雲,正是墨家當代鉅子。”
“可惜啊,墨家到了我這一代,就剩我這一個糟老頭子了,連個傳人都找不到嘍!”
說著,他又灌了一口腰間葫蘆裡的酒,滿臉的落魄和不甘。
朱文遠心中狂喜!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一直以為,這個時代的科技樹,只有儒法兩家。
沒想到,竟然還藏著一支墨家的獨苗!
墨家,那可是古華夏的“科學家”和“工程師”啊!
他們的機關術、物理學、幾何學知識,領先了整個世界近千年!
有了他,自己的工業革命,何愁不成?!
“墨老先生!”朱文遠二話不說,對著墨雲深深一拜。
“晚輩朱文遠,懇請先生出山,助我一臂之力!”
“幫你?幫你做什麼?幫你做官,還是幫你殺人?”墨雲斜著眼看他。
“幫我,開創一個前所未有的盛世!”朱文遠擲地有聲道。
他指著那臺蒸汽機,又指著船廠和紡織廠的方向,眼中燃燒著熊熊的火焰。
“我要讓這鐵疙瘩,代替萬民的勞苦!”
“我要讓鋼鐵鑄造的鉅艦,橫行四海,揚我大乾國威!”
“我要讓天下百姓,人人有衣穿,人人有飯吃!再不受飢寒之苦!”
“墨家講兼愛非攻,講利天下。”
“晚輩不才,願以畢生之力,踐行此道!”
“只求先生,不要讓這一身驚天動地的學問,埋沒於塵土之中!”
墨雲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少年,看著他眼中那份不似作偽的狂熱和真誠,手中的酒葫蘆,“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渾濁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亮得嚇人。
“好……好一個利天下!”他喃喃自語,彷彿在對朱文遠說,又彷彿在對自己,對墨家的列祖列宗說。
“罷!我墨家隱世數百年,也該讓世人,重新記起我們的名字了!”
墨雲猛地搶過杜鐵山手中的炭筆,在圖紙上龍飛鳳舞地修改起來。
他畫出的那些精妙絕倫的齒輪、連桿、凸輪結構,看得一旁的杜鐵山和朱文遠如痴如醉。
朱文遠那來自後世的物理學知識,加上墨雲那傳承千年的機關術,再加上杜鐵山那巧奪天工的鍛造工藝……
三者結合,產生了一種難以想象的化學反應!
原本困擾了他們數月之久的難題,在墨雲的指點下,豁然開朗!
改良版的蒸汽機研發,瞬間進入了快車道!
朱文遠看著那個在圖紙上漸漸成型,結構遠比自己想象中更加複雜、也更加合理的蒸汽機模型,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他知道,這不再是一個簡單的機器。
這是工業革命的火種!
是即將顛覆整個時代的,滾滾洪流!
東洲府大牢,陰暗潮溼,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黴味和血腥味。
數千名在落星灣和一線天戰役中被俘的“倭寇”,像沙丁魚一樣被塞在狹窄的牢房裡。
他們中的絕大部分,其實都只是被裹挾的沿海漁民和破產流民,眼神麻木,充滿了對未知的恐懼。
衛所指揮使張定邦,陪著朱文遠走在腥臭的過道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大人,這大牢快要塞不下了。”張定邦甕聲甕氣道。
“這幾千張嘴,每天光是吃飯喝水,就是一筆巨大的開銷。”
“兄弟們都說,不如……”
他做了個“咔嚓”的手勢,意思不言而喻。
“不如效仿白起,找個坑,全埋了,一了百了?”
在這個時代,殺俘是常有的事,尤其對方還是“倭寇”,更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
朱文遠停下腳步,搖了搖頭。
“定邦兄,殺俘不祥。”他淡淡道。
“打了勝仗,手上再沾幾千條人命,有傷天和,也會給朝堂上那些言官留下口實。”
“更重要的是……這樣太浪費了。”
“浪費?”張定邦一愣。
“對,浪費。”朱文遠走到一間牢房前,看著裡面那些麻木而絕望的眼睛,朗聲說道:“開啟牢門!”
張定邦雖然不解,但還是揮了揮手,獄卒立刻開啟了沉重的鐵鎖。
朱文遠徑直走了進去,站在幾千名俘虜面前。
他環視一週,用一種清晰洪亮,足以讓每個人都聽到的聲音宣佈道:
“你們,都聽著!”
“按照大乾律法,爾等通倭作亂,本該凌遲處死,株連九族!”
“但本官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也念在你們中,多數人都是被脅迫的良善百姓……”
“所以,決定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
此言一出,原本死氣沉沉的俘虜中,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
一道道混雜著懷疑、恐懼和一絲微弱希望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這個年輕得過分的知府大人。
“從今天起,你們所有人,都將被編入靖海勞工營!”
“去修路!去挖礦!去給我把東洲的港口擴建三倍!”
“把炮臺修到海邊去!”
“你們吃的每一口飯,喝的每一口水,都要用你們的汗水來換!”
“本官不養閒人,更不養廢物!”
“在此期間,但有表現優異者,可以減刑!”
“表現突出者,三年之後,本官可以做主,恢復你們的良民身份,併發放田地,讓你們重新做人!”
“但若有敢偷懶耍滑,甚至試圖逃跑的……”朱文遠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殺無赦!”
這番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死水,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對死亡的恐懼,和對活下去的渴望,交織在一起,讓這些俘虜的眼中重新燃起了求生的火焰。
“大人饒命!我等願為大人做牛做馬!”
“求大人給條活路!”
俘虜們紛紛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