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屠戮殆盡,梟雄隕落(1 / 1)
“啊!我的眼睛!”
“救命!火!全是火!”
倭寇們在火海中慘叫。
許多人渾身是火地跳入海中,卻發現海面上,也漂浮著一層燃燒的猛火油。
“登陸!快登陸!衝上岸去!”織田信長在旗艦上,狼狽地躲避著炮火,瘋狂吼叫。
他不愧是一代梟雄,眼看海上沒活路,立刻指揮殘部向岸邊的灘塗衝去。
只要上了岸,憑他們武士的近戰能力,未必不能殺出一條血路。
數萬名倭寇,如同被火燒屁股的螞蟻,瘋狂地跳下船,涉水衝向看似安全的沙灘。
然而,等待他們的,是另一個噩夢。
當第一批倭寇踏上鬆軟的沙灘時,腳下一沉,緊接著——
“轟!轟!轟!”
連環的爆炸聲在沙灘上響起。
墨雲埋設的數千枚地雷,被密集的腳步觸發了。
沙土夾雜著鋒利的鐵片和鋼珠,呈扇形橫掃而出。
衝在最前面的倭寇,瞬間被炸得血肉模糊,斷腿斷臂四處亂飛。
“有埋伏!地下有炸彈!”
後面的倭寇嚇得魂飛魄散,想要後退,卻被後面湧上來的人群推著往前走。
只能絕望地踩上地雷,化作一團團血霧。
前有雷陣,後有火海,上有炮擊。
這哪裡是戰場,這分明是修羅場!
就在倭寇絕望之際,一陣低沉而有力的轟鳴聲,穿透了爆炸的喧囂,從港口側面的船塢中傳來。
“嗚——!”
伴隨著一聲汽笛長鳴,二十艘通體漆黑、沒有風帆、卻冒著滾滾黑煙的鋼鐵巨獸,緩緩駛出。
那是朱文遠傾盡全力打造的——“鎮海號”蒸汽鐵甲艦隊!
它們不需要風,不需要槳,巨大的明輪在蒸汽機的驅動下飛速旋轉,劈波斬浪。
船頭那尖銳的精鋼撞角,在火光下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那……那是什麼怪物?!”織田信長瞪大了眼睛,手中的名刀都在顫抖。
“碾碎他們!”旗艦指揮室內,張定邦雙眼赤紅,狠狠地拉下了加速杆。
二十艘鐵甲艦,如同二十頭下山的猛虎,衝入了那群待宰的羔羊之中。
“咔嚓!”
一艘巨大的安宅船,在鐵甲艦的撞擊下,如同紙糊的一般被攔腰撞斷。
鋼鐵撞角輕易地撕裂了木板,將船體碾得粉碎。
鐵甲艦上的速射炮和連弩手,居高臨下,對落水的和船上的倭寇進行無情的收割。
這是一場跨越時代的屠殺。
是工業文明,對冷兵器時代的無情碾壓。
“不!這不可能!大乾怎麼會有這種神器?!”
織田信長看著自己的無敵艦隊,在鋼鐵洪流面前灰飛煙滅,心中的驕傲和野心,徹底崩塌。
他知道,大勢已去。
“所有人跟我來!”織田信長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衝上城頭!殺了朱文遠!”
“只要殺了他,我們就還有機會!”
他集結了身邊最後的一千名精銳武士,乘坐幾艘快艇,避開鐵甲艦的鋒芒,發了瘋似地衝向了城牆的一個死角。
他們動作敏捷,利用鉤鎖迅速攀爬上城牆。
“保護大人!”
城頭上,老周大喝一聲,帶著親衛隊迎了上去。
“殺!”
雷虎更是手持陌刀,如同一尊魔神,一刀一個,將爬上來的倭寇劈下城頭。
但這些武士都是織田信長的親衛,個個劍術高超,悍不畏死。
他們踩著同伴的屍體,硬生生地在城頭殺開了一個缺口。
織田信長一身血汙,手持雙刀,如鬼魅般衝破了防線,直奔望樓上的朱文遠而來。
“朱文遠!納命來!”
他面目猙獰,眼中的殺意如同實質。
然而,面對這必殺的一擊,朱文遠卻紋絲不動。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衝過來的織田信長,緩緩抬起了手中的一樣東西。
那是一把造型奇特,短小精悍的火銃——格物院最新試製的“左輪手銃”。
“時代變了,爾等鼠輩還懵懂不知!”
“真是可笑!”
朱文遠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六聲槍響,在嘈雜的戰場上顯得格外清脆。
織田信長的身形猛地一頓,胸口綻放出六朵血花。
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朱文遠手中,那個還在冒煙的小鐵管。
“卑……卑鄙……”
他手中的名刀噹啷落地,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摔落城頭,墜入下方那片燃燒的火海之中。
一代梟雄,就此隕落!
“敵酋已死!降者不殺!”
朱文遠吹了吹槍口的青煙,聲音透過鐵皮喇叭傳遍全場。
戰場上,殘存的倭寇看到主帥身死,徹底喪失了鬥志,紛紛丟下武器,跪地求饒。
東洲城頭,硝煙散去。
朱文遠站在滿是鮮血的城垛邊,望著腳下那片被染紅的大海和堆積如山的屍體,淡然一笑。
“京城的那些老東西,你們看到了嗎?”
“這,就是我給你們準備的答案。”
東洲港的硝煙,整整瀰漫了三天三夜才逐漸散去。
海面上,原本碧藍的波濤,此刻呈現出一種令人心悸的暗紅色。
數不盡的木板殘骸、破碎的旗幟,以及密密麻麻浮腫的屍體,隨著潮汐起起伏伏,訴說著這場戰爭的慘烈。
“大人!找到了!”
一聲粗獷的吼叫,打破了清晨的死寂。
雷虎渾身溼漉漉的,手中提著一顆怒目圓睜、面容猙獰的頭顱,大步流星地走上碼頭。
那頭顱的髮髻散亂,獨眼雖然失去了光澤,但依舊殘留著死前的驚恐與不甘。
正是扶桑“徵夷大將軍”,不可一世的織田信長。
朱文遠站在高臺之上,接過親衛遞來的熱毛巾擦了擦手,目光淡漠地掃過那顆頭顱。
“把它醃製好,裝進木匣。”
“這可是送給京城那幫老東西,最好的禮物。”
“是!”雷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另外,弟兄們在海底打撈的時候,還從那艘沉沒的旗艦密室裡,撈出了個鐵皮箱子。”
說著,幾個赤膊的壯漢,哼哧哼哧地抬著一個被海水浸泡得有些生鏽,卻依舊密封完好的鐵箱走了上來。
朱文遠眼中精光一閃。
“開啟。”
“哐當!”
鐵鎖被一刀劈開,箱蓋掀起。
裡面並沒有金銀珠寶,而是隻有幾層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文書。
朱文遠拿起最上面的一封,拆開油紙。
信紙雖然有些潮溼,但字跡依舊清晰可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