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嚴黨的突然襲擊(1 / 1)
朱文遠沒有多說廢話,他早已命人,在農莊旁搭起了數十口大鍋。
蒸土豆、烤土豆、土豆泥、醋溜土豆絲……
各種後世常見的土豆做法,被一一呈現出來。
香氣四溢。
朱文遠親自拿起一盤熱氣騰騰的烤土豆,呈給崇文帝。
“陛下,請品嚐。”
崇文帝拿起一塊,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軟糯、香甜的口感,瞬間在口腔中瀰漫開來。
“好!好吃!”崇文帝讚不絕口。
他大手一揮:“讓大家都嚐嚐!都來嚐嚐這神仙才能種出來的仙果!”
百官們將信將疑地上前,各自品嚐。
很快,所有人都被這簡單而美味的食物征服了。
朱文遠看著這一幕,走到了那些清流官員面前,聲音平靜道:
“諸位大人,現在,你們還覺得,能種出此等神物的新學,是妖術嗎?”
張承等一眾御史,面紅耳赤,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在“讓天下百姓吃飽飯”這個至高無上的,無可辯駁的功績面前。
他們所有關於“祖宗之法”、“聖人教誨”的攻擊,都顯得那麼的蒼白無力,甚至有些可笑。
民心,即天心!
百姓的肚子,才是最大的道理!
崇文帝看著他們吃癟的模樣,心中暢快無比。
他當場下旨!
“傳朕旨意!此物,乃上天賜予我大乾的祥瑞!”
“朕賜名土豆,意為土中之豆,萬民之福!”
“由海外部全權負責,即刻向全國推廣!”
“各地官府,必須無條件配合!”
“若有陽奉陰違,延誤國本者,以謀逆論處,就地革職!”
這道聖旨,不僅是為土豆正名,更是為朱文遠,為他的“海外部”,賦予了至高無上的權力!
朱文遠藉著推廣土豆的東風,將自己的權力觸角,名正言順地,伸向了大乾的每一個角落。
對於那些依舊梗著脖子,叫囂著“非聖人之言不信”的頑固御史,崇文帝更是毫不客氣。
“張承、李御史……爾等身為朝廷言官,不思體恤民情,只知空談誤國!”
“朕看你們是書讀得太多,忘了稼穡之苦了!”
“來人!將他們官職革去,發配到這皇家農莊,體驗民生!”
“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再回京!”
雷霆手段,拉開了清洗的序幕。
朱文遠看著這一切,心中平靜。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然而,正當他以為大局已定,可以回東洲大展拳腳的時候。
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突然站了出來。
那人,是早已被架空,許久不曾在朝堂上發出聲音的嚴黨餘孽,內閣次輔——王希哲!
只見他臉色陰沉地走出佇列,手中捧著一卷奏疏,高聲道:
“陛下!老臣有本要奏!”
“老臣要彈劾鎮國公朱文遠,欺君罔上,監守自盜!”
滿朝文武,皆是一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這個苟延殘喘的老傢伙身上。
朱文遠也皺起了眉頭,心中湧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他敏銳地察覺到,這封奏疏,只是一個引子。
王希哲隱忍至今,突然發難,他真正的殺招,絕對不是這麼簡單。
“王愛卿,你有何話說?”崇文帝不悅道。
“陛下!”王希哲的聲音陡然拔高。
“老臣要彈劾朱文遠,在當年查辦平陽縣趙大富一案時,私藏抄家財物,並未完全上繳國庫!”
這樁陳年舊案,早已塵埃落定。
如今被翻出來,看似威力不大,但“私藏財物”,往小了說是貪墨,往大了說,就是欺君!
朱文遠心中一沉。
他知道,真正的麻煩,來了。
王希哲的彈劾,像一塊石頭,投入了平靜的湖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從土豆的喜悅中,轉移到了這樁陳年舊案上。
崇文帝的眉頭,也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剛剛才給了朱文遠天大的權力和信任,王希哲就跳出來指控他貪汙^
這無疑是在公然打他這個皇帝的臉。
“王愛卿,此事早已結案,你為何今日舊事重提?”崇文帝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悅。
“陛下!正因為早已結案,才更顯朱文遠手段之高明,矇蔽了聖聽!”王希哲一副忠心耿耿,痛心疾首的模樣。
“老臣並非空口白牙,老臣有人證!”
人證?
朱文遠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
平陽縣的案子,從頭到尾都是他一手操辦。
所有相關人等,要麼被處置了,要麼被他收服了,哪裡來的人證?
“傳!”崇文帝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他倒要看看,王希哲能玩出什麼花樣。
片刻後,一個身穿七品官服,神情惶恐的中年官員,被帶上了大殿。
當朱文遠看清那人的臉時,他的瞳孔,不易察覺地收縮了一下。
來人,竟然是當年那個對他卑躬屈膝,百般討好。
最後被他放過一馬,調任到別處做了個閒官的平陽縣丞——李有!
他怎麼會成了王希哲的人證?
只見李有一上大殿,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崇文帝的方向,嚎啕大哭起來。
“陛下!罪臣……罪臣有罪啊!”
他一邊哭,一邊重重地磕頭,額頭很快就磕出了血。
“罪臣當年,被朱文遠用家人的性命相威脅,逼迫罪臣作偽證,陷害趙大富!”
“罪臣……罪臣不是人啊!”
這番驚天翻供,讓整個大殿,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被威脅作偽證?”
“這麼說,趙大富的案子,是冤案?”
“這個朱文遠,年紀輕輕,手段就如此狠辣?”
柳景明等清流官員,瞬間臉色大變。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王希哲的殺招,竟然是釜底抽薪,直接否定了朱文遠發家的第一樁功績!
朱文遠站在那裡,面沉如水。
他沒有開口,他知道,這只是前菜,李有等人的表演,還沒結束。
果然,李有哭訴完自己的冤屈後,話鋒一轉,直指朱文遠。
“陛下!朱文遠不僅威逼罪臣,他……他還監守自盜!”
“當年抄沒趙大富家產時,他私自藏匿了一箱價值連城的前朝孤本字畫!”
“那箱字畫,價值至少十萬兩白銀!”
“並未記錄在冊,上繳國庫!”
十萬兩白銀!
這個數字,對於一個國公來說,或許不算多。
但罪名,是“欺君”和“監守自盜”!
這在任何一個朝代,都是足以讓一個重臣,身敗名裂的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