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偽造聖旨,該當何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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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文忠和譚天二人看著那份明黃的聖旨,腦子裡嗡嗡作響。

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大人,這……這可如何是好?”裴文忠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聖旨在此,若是抗旨不遵,那可是謀逆的大罪啊!”

譚天也是一臉的凝重。

他想得更深一些:“陛下被困北疆,訊息是如何傳出來的?”

“這道聖旨,來得太巧了,也太詭異了。”

“會不會是……是京中的奸黨,矯詔?”

“矯詔?”裴文忠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念頭他不是沒想過,但實在太過駭人聽聞。

偽造聖旨,這可是夷九族的滔天大罪,誰有這麼大的膽子?

傳旨的那名太監,約莫四十來歲,面白無鬚,臉上帶著一股子宮裡人特有的倨傲。

他見朱文遠遲遲不接旨,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心裡也有些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捏著嗓子說道:“鎮國公,接旨吧。”

“陛下說了,東南乃國之根本,離不開您坐鎮。”

“北疆之事,自有朝廷排程,您就不必掛心了。”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捧了朱文遠,又把話給堵死了。

朱文遠沒有說話,只是緩步上前,從那太監手中,將那捲聖旨拿了過來。

他沒有展開,只是將聖旨湊到鼻尖,輕輕嗅了嗅,然後又用手指,在那玉軸上輕輕摩挲著。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裴文忠。”朱文遠忽然開口。

“屬下在!”

“你跟在我身邊,也有些年頭了。”

“我問你,宮裡用的印泥,是什麼來頭?”

裴文忠一愣,不明白朱文遠為何突然問這個。

但還是恭敬地回答道:“回大人,宮中玉璽所用印泥,乃是秘製。”

“取上等陳年艾絨,配以珍珠、瑪瑙、珊瑚等七寶之末,再用西域進貢的頭等蓖麻油調和,最後加入極品硃砂。”

“其色澤深沉厚重,百年不褪,且帶有獨特的異香。”

“說得好。”朱文遠點點頭,然後將手中的聖旨,遞到了那傳旨太監的面前。

“你來聞聞,這上面,可有七寶之末的異香?”

那太監的臉色,瞬間就白了。他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國……國公爺,您這是何意?咱家……咱家聽不懂。”

“聽不懂?”朱文遠笑了,只是那笑容,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這印泥的顏色,過於鮮亮浮躁,分明就是市面上最常見的普通硃砂。”

“還有這紙,用的是湖州產的玉版宣。”

“看似名貴,可宮裡的聖旨,用的都是高麗進貢的高麗紙。”

“堅韌細密,千年不腐。”

“最可笑的是這行文,”

朱文遠指著聖旨,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

“望爾體察聖心,勿負朕望!”

“這是哪個不通文墨的蠢貨寫出來的句子?”

“陛下行文,向來簡練果決,從未用過這等拖泥帶水的詞句!”

“他若要我留下,只會寫著朱文遠留鎮東南,不得擅離八個字!”

“你!”朱文遠的手指,幾乎要戳到那太監的鼻子上,“還有你身後的這幾個隨從!”

“你們到底是哪個衙門的?官印拿出來我看看!”

“偽造聖旨,假傳上意,阻撓勤王,你們這是想幹什麼?啊?!”

“你們是想讓陛下死在北疆,好讓你們背後的主子,坐上那個位子嗎?!”

朱文遠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眾人的心上。

那傳旨太監和隨行的幾個官員,此刻已經面無人色,雙腿抖得跟篩糠一樣。

他們萬萬沒想到。

朱文遠竟然只憑著一些細枝末節,就將他們這天衣無縫的計劃,給戳了個底朝天!

“冤……冤枉啊!國公爺!”那太監“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涕淚橫流。

“奴婢對陛下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啊!”

“這聖旨……這聖旨是內閣發出來的,奴婢只是個傳話的……”

“還敢狡辯!”朱文遠眼中殺機暴漲。

他已經沒有耐心,再跟這些跳樑小醜廢話了。

“老周!”

“在!”

老週一步踏出,腰間的長刀,已然出鞘半寸,森然的寒光,映得那太監的臉慘白如紙。

那太監見狀,知道今日無法善了,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他猛地從懷裡掏出一把淬毒的匕首,嘶吼著朝朱文遠撲了過來:“姓朱的!你別得意!王爺是不會放過你的!”

“你跟皇帝,就一起死在北疆吧!”

他這是要狗急跳牆,行刺朱文遠!

然而,他快,老周比他更快!

一道雪亮的刀光閃過,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

“噗嗤!”

那太監前衝的身體猛然一僵。

他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前噴湧而出的鮮血。

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麼,但最終,還是無力地垂下。

整個人重重地摔倒在地,抽搐了幾下,便再也沒了動靜。

鮮血,染紅了朱府門前的青石板。

那幾個隨行的官員,看到這一幕,直接嚇得癱倒在地,褲襠裡一片溼熱,腥臭味瀰漫開來。

“拖下去,關進大牢,嚴加審問!”朱文遠看都沒看那死去的太監一眼,冷冷道。

“是!”

親衛們如狼似虎地衝上前,將那幾個已經嚇傻的官員拖走。

整個場面,瞬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朱文遠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從裴文忠、譚天,到每一個親衛。

他高高舉起那份偽造的聖旨,聲音傳遍了整個院落。

“都看見了!京城有奸臣,矇蔽聖聽,假傳聖旨,欲置陛下於死地!”

“如今,國難當頭,君父有危!”

“我朱文遠,食君之祿,受君之恩,身為鎮國公,豈能坐視不理!”

“從即刻起,我將北上勤王,清掃君側!”

他將手中的假聖旨,狠狠地撕成了碎片,扔在地上。

“我走之後,東洲及東南三省所有軍政事務,由裴文忠、譚天二人共同署理!”

“若有陽奉陰違,或趁機作亂者,可持我帥印,先斬後奏!”

“屬下遵命!”裴文忠和譚天二人,此刻再無半分猶豫,齊齊單膝跪地,神情肅穆。

他們知道,從這一刻起,朱文遠已經不是在處理地方事務了。

他是在用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賭一個國家的未來!

“老周!”

“在!”

“傳令下去,親衛營全體都有,換便裝,備快馬。”

“一個時辰後,碼頭集合!”

“目標,北上!”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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