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緊急備戰,直奔東北(1 / 1)
“老周!”
“在。”一直侍立在旁的老週上前一步。
“派人去京城各大商行,還有各大衚衕,給我貼懸賞令!”
朱文遠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就說鎮國公府,重金徵召熟悉關外遼東、黑龍江地形之人!”
“無論是挖參的老參客,還是販賣皮貨的商人,甚至是跑單幫的馬匪,只要能畫出精準的地圖,或者願意隨軍出征做嚮導,賞銀百兩!”
“若立下大功,舉薦入官!”
“是!”老周接過紙,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大帥這是在為大軍尋找“眼睛”。
“還有,”朱文遠叫住他,“你去一趟我師伯,柳首輔的府上,替我送一份禮。”
“然後,你再替我寫一封信。”
朱文遠壓低了聲音,對老周耳語了幾句。
老周聽完,眼神一凝,隨即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朱文遠要他寫的,是給李氏高麗國王的密信。
信的內容很簡單,措辭卻極其強硬:“大乾天兵將北上征討羅剎蠻夷,命爾等即刻備好糧草三萬石,徵調鳥銃手五千,於鴨綠江畔聽候調遣。”
“若有遲疑,天兵過境,玉石俱焚,爾國宗廟社稷,休怪言之不預!”
對付高麗這種首鼠兩端的屬國,講道理是沒用的。
必須用最直接的威脅,讓他們感到恐懼,他們才會乖乖聽話。
最後,朱文遠看向一直沒說話的譚天。
“譚大人,你幫我擬一道摺子,向陛下請旨,從國庫中,撥款三百萬兩白銀,作為此次北征的軍費。”
譚天一愣:“大帥,我們缺錢嗎?”
他可是知道,朱文遠自己的小金庫,富可敵國。
無論是狀元滷、霓裳閣,還是剛剛打下來的南洋,那都是日進斗金的買賣。
“我不缺,但我要讓朝廷出這個錢。”朱文遠冷冷一笑。
“這叫銀彈攻勢。這筆錢,不是用來買糧草軍械的,是用來收買人心的。”
“關外的那些女真、蒙古部族,有奶便是娘。”
“誰給他們好處,他們就跟誰走。”
“我要用這三百萬兩銀子,在關外砸出一條忠於我大乾的聯盟來!”
“同時,也要讓朝堂上那些人看看,打仗,是要花錢的!讓他們心疼去吧!”
譚天恍然大悟,大帥這一手,既解決了實際問題,又敲打了朝堂上的政敵,實在是高。
一樁樁,一件件,所有的事情,在短短一個時辰內,被安排得井井有條。
整個大乾的戰爭機器,隨著朱文遠的歸來,開始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怖效率,瘋狂地運轉起來。
一個月後。
京郊大營,十萬新軍集結完畢。
他們身上,穿著厚實的鴨絨棉衣,腳上是防滑的牛皮軍靴,手中是嶄新的後膛線膛槍。
腰間掛著鼓鼓囊囊的子彈袋,和一柄寒光閃閃的工兵鏟。
在他們的身後,是一排排用油布覆蓋的輕型野戰炮,炮口直指蒼穹。
崇文帝親臨校場,為大軍舉行了盛大的誓師大典。
朱文遠身披崇文帝親賜的鎏金麒麟甲,站在高高的點將臺上,接過御賜的寶劍,指向北方。
“將士們!”
“在我們的北方,有一群野蠻的豺狼,他們屠戮我們的同胞,侵佔我們的土地!”
“現在,陛下令我等北上,討伐不臣!”
“此去,當犁庭掃穴,血債血償!”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為漢土!”
“大乾萬勝!陛下萬歲!”
“出發!”
隨著他一聲令下,軍旗揮動,號角長鳴。
十萬大軍,匯成一股鋼鐵洪流,在京城百姓的夾道歡送中,浩浩蕩蕩地,開赴那片冰封的北國雪原。
“嗚——”
伴隨著一聲穿雲裂石的汽笛長鳴。
一列超長軍列,如同一條鋼鐵巨龍,緩緩駛離了津門西站。
車廂裡,坐滿了精神抖擻的大乾新軍。
而在平板車廂上,則用厚厚的油布,覆蓋著一門門嶄新的野戰炮,和堆積如山的軍用物資。
僅僅一天一夜之後,這列火車便抵達了臨時鋪設的鐵路終點——灤州。
從灤州到山海關,還有近兩百里路程。
大軍下車,改為急行軍。
又過了兩日,雄偉的山海關,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
“天下第一關”的守將,遼東總兵李成梁,早已帶著一眾將官在關下等候。
當他看到朱文遠率領的這支軍隊時,整個人都驚得說不出話來。
太快了!
從京城誓師出發,到抵達山海關,滿打滿算,不過四天時間!
要知道,按照以往的速度,十萬大軍從京城走到這裡,不算上輜重拖累,至少也要三個月!
這位年輕的國公爺,究竟用的是什麼神仙手段?
“末將遼東總兵李成梁,恭迎大帥!”李成梁不敢怠慢,連忙上前行禮。
“李總兵不必多禮。”朱文遠翻身下馬,目光卻沒有看他,而是掃視著他身後那些遼東邊軍的將士。
只看了一眼,朱文遠的眉頭就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眼前的這些所謂邊軍,一個個面黃肌瘦,衣衫破舊,手中的兵器也是五花八門,鏽跡斑斑。
更讓他心頭火起的是,這些士兵的眼神,麻木渙散,看不到一絲一毫軍人該有的精氣神。
這就是大乾的北方屏障?
這就是抵禦羅剎鐵騎的第一道防線?
簡直就是個笑話!
“大帥,您一路舟車勞頓,末將已在關內備下薄酒,為您接風洗塵……”李成梁諂媚地笑道。
“不必了。”朱文遠冷冷地打斷他。
“本帥不累。傳我將令,全軍入關,原地休整。”
“李總兵,你帶本帥,去你的軍營裡看看。”
李成梁心中一突,額頭上滲出了冷汗,但也不敢違抗,只能硬著頭皮,在前面引路。
一進入遼東邊軍的大營,一股酸臭味便撲面而來。
營房破敗,處處漏風。所謂的校場,更是雜草叢生。
朱文遠走進一座軍帳,看到裡面計程車兵正圍著一個火盆,用破碗喝著清湯寡水的稀粥,連點油星子都看不到。
“李成梁!”朱文遠的聲音冷得像刀子。
“這就是你給將士們吃的伙食?”
“大帥,您有所不知啊。”李成梁連忙叫苦。
“這遼東苦寒,糧食轉運不易,朝廷撥下的軍餉,層層剋扣,到了末將手裡,已是所剩無幾。”
“末將,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朱文遠冷笑一聲,沒有說話,又走進了軍械庫。
庫房裡,大量的兵器胡亂堆放,許多長槍的槍頭都已經鏽蝕,弓箭的弓弦也鬆鬆垮垮。
“那這些呢?軍械為何如此疏於保養?”
“這……這都是下面的人疏忽,末將回去一定嚴懲!”李成梁的冷汗已經浸溼了後背。
朱文遠一言不發,轉身走出了軍械庫,來到了存放糧草的倉庫。
他隨手劃開一個麻袋,裡面露出的,不是飽滿的米粒。
而是混雜著沙子和黴點的陳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