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求和談判(1 / 1)
“全軍集結!”
戈洛文拔出了自己的佩劍,發出了嘶啞的吼聲。
“為了沙皇!為了羅剎的榮耀!衝鋒!”
殘存的近萬名羅剎士兵,眼中閃爍著瘋狂和絕望的光芒,從營地裡衝了出來。
向著大乾的陣地,發起了最後一次,也是最決絕的一次衝鋒。
“他們來了。”
戰壕裡,朱文遠放下了望遠鏡,神情平靜。
“傳令下去,所有單位,準備戰鬥!”
慘烈的決戰,開始了。
羅剎人,如同瘋了一般,不顧一切地衝向第一道戰壕。
他們在鐵絲網前,用屍體,硬生生地鋪出了一條道路。
在付出了數千人的代價後,他們終於衝破了鐵絲網和雷區的封鎖,衝進了第一道戰壕。
最殘酷的,白刃戰,開始了。
戰壕狹窄的空間裡,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羅剎士兵,揮舞著長長的刺刀,和工兵鏟。
與大乾士兵,絞殺在了一起。
左輪手槍的轟鳴聲,工兵鏟劈入肉體的悶響聲,士兵臨死前的慘叫聲,混合在一起,譜成了一曲地獄的交響樂。
每一寸土地,都在反覆爭奪。
每一秒,都有人倒下。
戰況,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膠著。
就在這時,大乾陣地的後方,突然傳來了幾聲奇怪的,如同怪獸咆哮般的轟鳴聲。
緊接著,幾個龐然大物,冒著滾滾的黑煙,從陣地後方,緩緩地開了出來。
那是由格物院研製的蒸汽拖拉機,改裝而成的簡易“裝甲車”。
車身,用厚厚的鋼板包裹著,雖然簡陋,但足以抵擋普通火槍的射擊。
車頭,裝了一個猙獰的鐵犁,可以輕易地碾碎一切障礙。
而在車頂的炮塔裡,架設的,是格物院的另一項大殺器——手搖式的,多管“加特林機槍”!
這幾輛冒著黑煙,發出巨大噪音的鋼鐵怪物。
一出現,就吸引了戰場上所有人的目光。
羅剎人,看著這些從未見過的東西,都愣住了。
“那是什麼鬼東西?”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這些鐵甲怪物,已經越過了戰壕,以一種無可阻擋的氣勢,衝入了羅剎軍隊的陣型之中。
“噠噠噠……”
車頂的加特林機槍,開始瘋狂地旋轉,噴射出死亡的火舌。
密集的子彈,如同死神的鐮刀,瘋狂地收割著生命。
羅剎士兵的血肉之軀,在這樣的鋼鐵風暴面前,脆弱得像紙一樣。
成片成片計程車兵,被打成了篩子,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們的火槍子彈,打在厚厚的鋼板上,只能濺起一串串無力的火花。
鋼鐵的碾壓!
這是來自更高維度工業文明的,降維打擊!
羅剎士兵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他們看著那幾輛在人群中橫衝直撞,肆意屠殺的鋼鐵怪獸。
發出驚恐又絕望的尖叫,扔下武器,四散奔逃。
“想跑?晚了!”
朱文遠揮下了最後的令旗。
“雷虎!出擊!”
早已在陣地側翼待命的“雪狼營”和所有騎兵部隊。
如同兩把鋒利的尖刀,從左右兩翼,猛地殺出,截斷了羅剎軍隊的退路。
包圍圈,形成了。
戈洛文,帶著僅存的幾百名親衛,被團團包圍在了中央。
他看著周圍那一望無際的大乾軍隊,和那幾輛還在冒著黑煙的鋼鐵怪獸,臉上露出無奈慘笑。
他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突圍無望,投降,是他唯一的選擇。
為了保全手下這些忠心耿耿計程車兵,最後的性命。
他扔掉了手中的佩劍,從馬上走了下來。
一步一步,走向了那個騎在馬上,神情淡漠的東方統帥。
在萬眾矚目之下,這位曾經戰功赫赫的羅剎名將,單膝跪地,低下了他那高傲的頭顱。
“我,費奧多爾·戈洛文,代表羅剎帝國,向您,和您偉大的君主,投降。”
尼布楚之戰,以大乾軍隊的,壓倒性勝利,而告終。
此役,羅剎遠征軍,主力,被徹底全殲。
被俘虜者,超過萬人。繳獲的火槍、火炮、軍旗,堆積如山。
訊息傳出,天下震動!
尼布楚的硝煙,尚未完全散去。
一場決定這片土地未來歸屬的談判,就在曾經的戰場上,拉開了序幕。
在一座臨時搭建的巨大帳篷裡。
朱文遠作為大乾的全權代表,與羅剎國派來的新任使臣,相對而坐。
羅剎國的代表,是一位留著八字鬍的,名叫費嶽多的貴族。
他雖然表面上保持著外交官的禮儀,但眼神深處,卻充滿了不甘和屈辱。
“公爵大人!”費嶽多用生硬的漢語說道。
“對於之前發生的不愉快,我代表沙皇陛下,表示遺憾。”
“我們願意做出賠償,並以額爾古納河為界,希望兩國能重歸於好。”
以額爾古納河為界?
朱文遠心中冷笑。
這幫羅剎人,還真是賊心不死。
額爾古納河,不過是外興安嶺的一條支流。
他們這是想用一個微不足道的讓步,來保住大部分已經侵佔的土地。
“費嶽多。”
朱文遠沒有直接反駁,而是讓人,鋪開了一張巨大的地圖。
這張地圖,比之前在暖閣裡展示的,還要詳細。
上面,不僅標註了山川河流,甚至連許多不為人知的金礦、煤礦的位置,都用紅點標記了出來。
朱文遠拿起一根長杆,在地圖上,劃出了一條從外興安嶺山脊,一直延伸到北冰洋的,巨大的弧線。
“這條線以南,包括整個庫頁島在內,自古以來,便是我大乾的固有領土。”
“這一點,沒有任何談判的餘地。”
“什麼?!”費嶽多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這不可能!這太荒謬了!”
“公爵大人,您這是在勒索!”
他指著地圖上那片廣袤得嚇人的區域,激動道:“這片土地,比我們整個羅剎國還要大!”
“您怎麼能說,自古以來,就是你們的?”
“我說是,就是。”朱文遠將長杆,重重地敲在桌子上。
“歷史,由勝利者書寫。”
“規則,由勝利者制定。”
“現在,我,就是勝利者。”
“你……”費嶽多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言以對。
是啊,勝利者,不受譴責。
“公爵大人,您的要求,我無法接受。”費嶽多強壓著怒火說道。
“我需要向國內彙報。”
“可以。”朱文遠點了點頭。
“不過,在等你們國內回信的這段時間,我想邀請費嶽多大人,觀看一場小小的演習,就當是解解悶了。”
第二天,費嶽多被請到了一個山谷裡。
在他的面前,是數百門黑洞洞的,大乾新式火炮。
“費嶽多大人,請看好。”朱文遠微微一笑。
“開火!”
隨著他一聲令下,數百門火炮,同時發出了怒吼。
無數的炮彈,呼嘯著,飛向了對面的一座小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