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妹妹被迫嫁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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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飛……真的是你?你回來了?”劉婉容伸出顫抖的手,想要觸控兒子的臉頰,卻又有些不敢,生怕這只是一個夢。

陳飛上前一步,主動握住母親的手。

那雙手,再也沒有記憶中的溫潤,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粗糙和厚重的老繭。

他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媽,是我,我回來了。”

劉婉容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兒子,失聲痛哭。

所有的委屈、思念和痛苦,在這一刻盡數化作淚水,浸溼了陳飛的肩頭。

陳振國眼眶通紅,他想走過來,右腿卻猛地一軟,踉蹌著差點摔倒。

陳飛眼神一凝,瞬間扶住父親,這才發現父親的右腿似乎使不上力,走起路來一瘸一拐。

“爸,你的腿……”

陳振國擺了擺手,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事,老毛病了。”

陳飛的目光掃過屋內,傢俱陳舊,角落裡堆著一些廉價的雜物,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黴味。

這哪裡還是當年臨城第一世家的陳家?

分明就是一個貧民窟!

滔天的怒火在他胸中翻湧,但他知道現在不是發作的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殺意,輕聲問道:“爺爺呢?他老人家身體還好嗎?”

提到爺爺,陳振國和劉婉容的臉色更加黯淡。

陳振國嘆了口氣:“你跟我來吧,他在老宅那邊。”

所謂的陳家老別墅,早已不復當年的氣派,院子裡雜草叢生,一片破敗景象。

推開爺爺的房門,一股濃重的中藥味和衰敗的氣息撲面而來。

床上,一個瘦骨嶙峋的老人靜靜地躺著,雙眼緊閉,呼吸微弱,若有若無。

這就是當年那個聲如洪鐘,叱吒臨城商界的陳家老爺子?

陳飛的鼻頭一酸,眼眶瞬間溼潤。

他快步走到床前,輕聲呼喚:“爺爺,我回來了,我是小飛。”

彷彿聽到了這個日思夜想的名字,床上的老人眼皮艱難地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

渾濁的眼睛裡先是迷茫,當看清陳飛的臉時,瞬間爆發出驚人的神采。

“啊……啊……”老爺子激動地想要坐起來,喉嚨裡卻只能發出模糊的音節,兩行熱淚順著他乾癟的臉頰滾落。

“爺爺,您別激動,是孫兒回來了!”

陳飛握住爺爺枯瘦如柴的手,鼻頭一酸。

另一隻手不動聲色地從懷中摸出一個小巧的布包,捻出三根細如牛毛的銀針。

手腕一抖,三道銀光快如閃電,精準地刺入老爺子頭頂的幾處大穴,微微捻動,一股肉眼難見的真氣順著銀針渡了過去。

不過片刻,老爺子臉上的潮紅漸漸褪去,急促的呼吸也變得平穩悠長,眼中的激動緩緩化為安詳,沉沉地睡了過去。

陳振國夫婦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剛才老爺子還一副油盡燈枯的樣子,怎麼兒子隨便紮了幾針,氣色就好轉了這麼多?

“小飛,你這是……”

“說來話長,先讓爺爺睡個好覺。”陳飛收起銀針,淡淡地解釋了一句。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陰陽怪氣的聲音。

“喲,二哥二嫂,聽說你們家那個失蹤了九年的寶貝兒子回來了?”

話音未落,大伯陳志明和三叔陳志軍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他們看到陳飛,先是一愣,隨即臉上堆滿了虛偽的笑容。

“哎呀,還真是陳飛啊!你小子可以啊,消失這麼多年,我們都以為你死在外面了呢!”陳志明拍了拍陳飛的肩膀,話裡藏刀。

陳志軍也跟著附和:“就是就是,能活著回來就好,也算命大。不過現在陳家不比從前了,你回來也得找個活幹。正好,回頭我跟張少提一嘴,讓他發發善心,給你在張家的公司裡安排個掃廁所的活兒,總不至於餓死。”

兩人一唱一和,言語間充滿了施捨和鄙夷。

陳飛看都懶得看他們一眼。

他的目光轉向母親劉婉容,聲音沉了下來:“媽,我妹妹呢?”

提到女兒,劉婉容的淚水再次決堤,她哽咽著,泣不成聲:“煙雨……煙雨她……為了救你爸,為了給爺爺治病……被張家的人帶走了……明天就要嫁給張家那個傻子……”

轟!

陳飛的腦海中彷彿有驚雷炸響,那股被他強行壓制下去的殺意,如同掙脫了囚籠的洪荒猛獸,轟然爆發!

整個房間的溫度彷彿在這一瞬間驟降到了冰點!

陳志明和陳志軍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大伯母尖酸刻薄的聲音響起:“哭什麼哭!二嫂你就是不知好歹!煙雨能嫁給張二少,那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我們陳家也能跟著沾光,以後在臨城誰還敢看不起我們?”

“沒錯!要不是煙雨,你們現在都得睡大街去!再說了,張二少雖然腦子不好,但那可是張家啊!多少女人想嫁都嫁不進去呢!”三叔陳志軍也跟著幫腔,臉上滿是理所當然。

這些無恥到極點的話,徹底撕碎了陳飛心中最後一絲名為“親情”的枷鎖。

九年前。

這些人不是這樣的啊……

他一雙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已是血絲密佈,深邃如淵,不帶絲毫人類的情感。

“你們,剛剛說什麼?”

陳飛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來自九幽地獄的寒意。

陳志明和陳志軍被他這眼神看得心頭一顫,但仗著自己是長輩,陳志明梗著脖子喝道:“說什麼?我說你妹妹嫁得好!你個小兔崽子,九年不回家,一回來就敢用這種眼神看長輩?反了你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戛然而止。

他和陳志軍眼前的景象陡然一變!

原本破敗的房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屍山血海,無數殘肢斷臂堆積如山,耳邊彷彿響起了億萬冤魂的淒厲哀嚎。

而陳飛,就站在那屍山的頂端,宛如一尊從地獄走出的修羅魔神,冷漠地俯視著他們這兩個卑微的螻蟻。

這是陳飛在三師父門下,於屍山血海中歷練出的實質化殺意!

“啊——!”

“鬼啊——!”

陳志明和陳志軍同時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兩人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癱坐在地,臉色煞白如紙,褲襠處迅速溼了一大片,散發出難聞的騷臭味。

看向陳飛的眼神,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彷彿在看一個怪物!

陳飛收回目光,眼中的血色與殺意盡數斂去,又恢復了古井無波的平靜。

不再理會地上那兩個已經嚇破了膽的廢物,只是輕聲對早已被嚇傻的父母說了一句。

“爸,媽,照顧好爺爺,我去把妹妹接回來。”

“別,你接不回來的,張家不會放人的!”劉婉容嚇得一驚,想要阻攔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兒子的身影就像是一陣風,已經走到了門口,只給她留下了一個背影。

“不放人。”

“那他們就不用活著了。”

……

與此,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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