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新婚送一顆頭(1 / 1)
“小師弟,你要找他麻煩嗎?”夏甜心的聲音嚴肅了起來:“幽老在南州城根深蒂固,手下高手如雲,黑白兩道通吃,你剛下山,沒必要……”
“我妹妹在他手上。”陳飛打斷了她的話。
一句話,就夠了。
電話那頭再次沉默。
足足過了十幾秒,夏甜心才重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
“動煙雨者,死。”
“地址。”陳飛言簡意賅。
“等我五分鐘。”
電話結束通話。
陳飛停下腳步,站在路燈下,靜靜地等待。
小蝶也停了下來,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像一個最忠誠的影子。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不多不少,整整五分鐘。
陳飛的手機螢幕亮起,收到一條簡訊。
簡訊內容極其簡單。
“南州城,西郊,幽山莊園。今晚,幽老獨子幽天成再婚,大宴賓客。”
陳飛收起手機,眼中的溫度,再次降至冰點。
他抬頭,看了一眼幽山莊園的方向。
“走。”
一個字,冰冷徹骨。
……
南州城,西郊,幽山莊園。
今夜的幽山莊園,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無數豪車停滿了莊園外的停車場,從車上走下來的,無一不是南州城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商界巨鱷,政界要員,地下梟雄……
平日裡跺一跺腳,就能讓南州城抖三抖的人物,此刻臉上都堆滿了謙卑而熱情的笑容。
只因為,今天是幽老獨子,幽天成的大喜之日。
莊園內的草坪上,賓客雲集,人聲鼎沸,觥籌交錯之間,盡是奉承與吹捧。
“幽老,恭喜恭喜啊!天成少爺和新夫人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是啊幽老!您老真是好福氣啊!過不了多久,您又能抱上大孫子了!”
“我敬幽老一杯,祝您老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宴會的最中心,搭建著一個高臺。
高臺之上,端坐著一個身穿唐裝,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
他便是幽老。
南州城真正的土皇帝。
此刻,他滿面紅光,端著酒杯,享受著眾人的朝拜與恭維,眼神裡充滿了志得意滿。
在他身旁,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正是他的兒子,幽天成。
幽天成挺著啤酒肚,滿臉的傲慢與得意,他看著臺下那些往日裡需要自己仰望的大人物,此刻都像哈巴狗一樣對自己父親搖尾乞憐,心中充滿了無與倫比的快感。
“爸,吉時快到了。”幽天成湊到幽老耳邊,低聲說道。
幽老點了點頭,放下酒杯,中氣十足地對著臺下喊道:“諸位,靜一靜!”
原本喧鬧的宴會現場,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談,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高臺。
這就是幽老的威勢。
“感謝各位今晚賞臉,來參加犬子的婚禮。老夫我,在這裡先乾為敬!”
幽老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幽老客氣了!”
“能參加幽公子的婚禮,是我們的榮幸!”
臺下頓時響起一片附和之聲。
幽老滿意地點了點頭,大手一揮。
“吉時已到,婚禮,開始!”
音樂聲響起,身穿大紅喜袍的幽天成,牽著蓋著紅蓋頭的新娘,在司儀高亢的唱喏聲中,緩緩走到了高臺中央。
“一拜天地!”
兩人轉身,對著天地,深深一拜。
臺下的賓客們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叫好聲。
幽老的臉上,笑容更盛。
“二拜高堂!”
兩人轉過身,對著高坐之上的幽老,跪下,磕頭。
“好,好,好!”幽老連說三個好字,眼神裡滿是欣慰。
“夫妻對拜!”
司儀的聲音,拔高到了極致。
幽天成和新娘站起身,相對而立,正要彎腰,完成這最後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程式。
整個宴會的氣氛,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所有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喜慶的笑容,準備送上最熱烈的祝福。
也就在這一刻。
呼——
一道黑影,帶著尖銳的破空之聲,如同一顆黑色的流星,劃破了宴會上空璀璨的燈光。
它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臺下數百名賓客,沒有一個人能反應過來。
那道黑影的目標,精準無比。
它越過人群,越過高臺,不偏不倚,朝著正準備對拜的新娘飛去。
“小心!”
幽老瞳孔驟然一縮,他感受到了那道黑影中蘊含的恐怖力道,猛地從座位上站起,厲聲喝道。
但,晚了。
噗。
一聲悶響。
那顆黑色的物體,精準地落入了新娘的懷中。
新娘正準備彎腰,被這突如其來的重物一砸,下意識地伸手抱住。
入手,溫熱,粘稠,還帶著一絲詭異的彈性。
她愣了一下,低頭看去。
懷裡抱著的,是一顆人頭。
一顆雙目圓睜,臉上還殘留著極致驚恐表情的,守衛的頭顱。
鮮血,瞬間染紅了她胸前的大紅喜袍。
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正直勾勾地與她對視。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整個宴會,雅雀無聲。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下一秒。
“啊——!!!”
一聲淒厲到極致,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響徹了整個幽山莊園!
賓客們如夢初醒,看著那顆還在滴血的人頭,看著新娘身上那觸目驚心的紅,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嘔——”
膽小的已經當場吐了出來。
混亂,在一瞬間席捲了整個宴會廳。
“有刺客!”
“快跑啊!”
人們尖叫著,推搡著,如同無頭蒼蠅般四散奔逃,只想遠離這個化為修羅場的是非之地。
高臺之上,幽天成看著自己被鮮血染紅的新娘,看著她那張因極度驚恐而扭曲的臉,滔天的怒火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
“是誰?!”他發出野獸般的咆哮:“是誰幹的?!給我滾出來!”
他的聲音在混亂的會場中迴盪,卻無人回應。
只有一個穿著普通休閒服的年輕人,從陰影中緩緩走出,一步一步,踏著滿地的狼藉,無視了所有倉皇逃竄的賓客,徑直走向高臺。
他的腳步不快,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節奏,彷彿每一步都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臟上。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和那冰冷之下,足以焚盡一切的滔天殺機!
幽天成死死地盯著這個走來的年輕人:“你好大的膽子!敢來我幽家的婚禮上搗亂!來人!給我把他剁成肉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