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陳飛怒了(1 / 1)
陳飛仰天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那雙猩紅的眸子,徹底被無盡的瘋狂所吞噬!
“你!該!死!”
他一把掐住蔣振邦的脖子,後者臉上的瘋狂笑容還未散去,便被無盡的恐懼所取代。
陳飛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狂暴的魔氣,如同最恐怖的絞肉機,瞬間湧入蔣振邦的體內。
“不……”
蔣振邦連一個字都未能說完,整個身體便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寸寸分解,血肉、骨骼、內臟……所有的一切,都在那黑色的魔氣中,被碾成了最原始的粒子,最後連一絲血跡都沒有留下,徹底從這個世界上被抹去。
神形俱滅!
擊殺了蔣振邦,陳飛身上的狂暴氣息卻絲毫沒有減弱。
他抱著頭,痛苦地跪倒在地,魔氣在他周身瘋狂肆虐,將地面切割出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啊……啊……”
他低聲嘶吼著,像一頭受傷的野獸。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抬起頭,看向一旁安安靜靜站著的陳煙雨。
女孩的臉上,依舊帶著那抹純淨的微笑,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
可陳飛卻知道,從鎖魂玉碎裂的那一刻起,他妹妹回來的希望,已經變得無比渺茫。
他身上的魔氣,如同潮水般緩緩褪去,那佈滿半邊臉的黑色魔紋也漸漸隱去,只剩下那雙猩紅的眸子,還殘留著一絲血色。
他踉蹌著站起身,走到陳煙雨面前,輕輕地將她擁入懷中。
“對不起……是哥沒用……”
他的聲音,充滿了疲憊與自責。
他抱著妹妹,轉身便要離開這片修羅場。
在經過蔡琳身邊時,他腳步頓了頓,沒有看她,只是用沙啞的聲音淡淡地說道:
“蔣家沒了,你自由了。”
說完,他便抱著陳煙雨,一步步朝著都督府的大門走去。
蔡琳看著他那孤寂而落寞的背影,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
她緩緩跪倒在地,朝著那個背影,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這一跪,是感謝他的救命之恩,也是在為這個強大到令人心碎的男人,感到悲哀。
都督府,硃紅色的大門早已被逃竄的人群撞得稀巴爛。
陳飛抱著妹妹,剛剛踏出大門。
兩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那是兩個身穿雪白道袍的老人,鶴髮童顏,仙風道骨,手中各持一柄拂塵,眼神古井無波,彷彿世間萬物都無法讓他們動容。
他們的氣息,縹緲而浩瀚,竟比之前被陳飛秒殺的黑白二老,還要恐怖數倍不止!
他們看了一眼都督府內的慘狀,眉頭都未曾皺一下,只是將冷漠的目光,落在了陳飛的身上。
其中一個老人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陳飛耳中。
“陳飛,我們知道你是從紅島出來的。”
“但是,在凡俗界掀起如此殺戮,屠戮一城之督府,你過界了。”
另一個老人也冷冷地開口,聲音如同萬年不化的寒冰。
“此事,就算是你那幾個師傅,也保不住你。”
陳飛抬起頭,眼中殘存的血色閃過一絲譏諷的冷笑。
他抱著妹妹的手臂,又緊了緊。
“我的事,與我師父們無關。”
他沒有絲毫停頓,抱著妹妹從兩位白袍老人的中間,徑直走了過去。
那兩個老人,自始至終都沒有動,只是用那雙冷漠得不似人類的眼睛,靜靜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直到那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臨城一棟略顯陳舊的居民樓下,陳飛才緩緩睜開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車是蔡琳安排的,連夜疾馳而來,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卻絲毫無法緩解他內心的煎熬。
懷中,陳煙雨依舊安靜地躺著,呼吸平穩,面帶微笑,像一個沉睡在美夢中的天使。
可陳飛知道,那不是美夢,而是靈魂被剝離後,永恆的虛無。
開車的,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扎著雙馬尾的女孩,正是小蝶。
她也是一個靈魂殘缺的可憐人,只是情況比陳煙雨要好上許多,至少還保留著基本的意識和行動能力。
“到了。”小蝶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怯懦。
陳飛沒有回應,只是抱著妹妹,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熟悉的樓道,熟悉的鐵門。
這裡是他的家。
可現在,他卻站在這扇門前,遲遲不敢抬手。
他的手臂重如千鈞。
他該如何推開這扇門?
又該如何向門裡的父母和爺爺,解釋自己懷中這個……如同活死人一般的妹妹?
就在他猶豫掙扎之際,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熟悉又溫暖的聲音,帶著幾分嗔怪。
“小飛?你這孩子,跑哪去了?電話也打不通,知不知道家裡人多擔心你!”
陳飛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緩緩轉過身,看到了那個提著菜籃子,風韻猶存的女人。
是他的媽媽,劉婉蓉。
劉婉蓉看到兒子,臉上先是露出了喜悅,可當她的目光落在陳飛懷裡抱著的女孩身上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煙雨?!”
她丟下手中的菜籃子,幾步衝了過來,蔬菜水果滾落一地。
“煙雨這是怎麼了?她怎麼不動?小飛,你快告訴媽,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劉婉蓉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她伸手想去觸控女兒的臉,卻又不敢,雙手懸在半空中,不住地顫抖。
看著母親那張寫滿驚慌與恐懼的臉,陳飛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千言萬語,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殘酷的一切。
他只能低下頭,用沙啞到幾乎聽不清的聲音說道:“媽……我們……先進去再說吧。”
劉婉蓉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但她也知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只能強忍著悲痛,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摸出鑰匙,開啟了家門。
客廳裡,一個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和一個戴著眼鏡,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發上下棋。
正是陳飛的爺爺陳之一,和他的父親陳振國。
自從與陳家決裂之後。
爺爺離開了那個老別墅,就一直住在這裡了。
聽到開門聲,兩人同時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