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冤家路窄(1 / 1)
“好啊……真是冤家路窄!”胖子面目猙獰,色厲內荏地吼道:“九年不見,你小子還敢回來!老子今天就要報九年前的仇!給我上!給我弄死他!”
他身後的高個和瘦子早就看呆了,聽到老大的命令,兩人對視一眼,壯著膽子,一左一右地朝陳飛撲了過去。
瘦子從腰間摸出一把彈簧刀,眼神兇狠。
壯漢則掄起砂鍋大的拳頭,直取陳飛的太陽穴。
陳飛的眼神,終於徹底冷了下來。
他甚至沒有站起來。
就在高個和瘦子即將近身的那一剎那,他鉗住胖子手腕的手猛然發力。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啊——!”
胖子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嚎,手腕被硬生生折斷。
陳飛順勢一帶一推,胖子的身體便不受控制地轉向,迎著撲上來的高個和瘦子撞了過去。
兩人躲閃不及,和自家老大滾作一團。
而陳飛的身影,卻如鬼魅般動了。
他後發先至,在三人還未倒地之前,就已經站到了他們面前。
“啪!”
一聲比九年前更加清脆響亮的耳光聲,響徹夜空。
這一次,陳飛沒有留手。
近兩百斤的胖子,連同他身邊的兩個跟班,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迎面撞上,三人疊在一起,再次化作一道完美的拋物線,橫飛出去十幾米遠,轟然撞塌了旁邊一家小賣部的捲簾門,發出一聲巨響,徹底沒了動靜。
整個麵攤,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食客,包括麵攤老闆,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陳飛,彷彿在看一個怪物。
陳飛卻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緩緩走回座位,拿起筷子,夾起一筷子麵條,從容地送進嘴裡,細細地咀嚼著。
那股熟悉的味道,在口腔中瀰漫開來。
他看著遠處倒在廢墟中不知死活的三人,眼神淡漠如水。
“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小孩了。”
吃完飯,陳飛在老闆驚懼的目光中,付了三碗麵的錢,而後抱起依舊靠在他身上的陳煙雨,另一隻手牽著小蝶,走進了麵攤旁邊那家看起來十分破舊的賓館。
賓館的前臺,一個睡眼惺忪的大爺抬了抬眼皮。
“一間房。”陳飛淡淡地說道。
大爺看了看他懷裡的陳煙雨,又看了看旁邊的小蝶,眼神有些古怪,但也沒多問,收了錢,扔出一把鑰匙。
房間在二樓,推開門,一股黴味撲面而來。
陳飛將陳煙雨輕輕地放在床上,又安頓好小蝶,讓她先去洗漱。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正好可以看到樓下那個麵攤。
此刻,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幾個醫護人員正手忙腳亂地將胖子三人抬上擔架。
陳飛的目光,沒有絲毫波瀾。
……
醫院的走廊裡。
胖子躺在病床上,左手手腕打著厚厚的石膏,半邊臉腫得像個紫色的豬頭,說話都含糊不清。
高個和瘦子也沒好到哪裡去,一個斷了三根肋骨,一個摔得腦震盪,三個人愁雲慘淡地聚在一起。
“大哥,這……這口氣就這麼嚥下去了?”瘦子捂著還在嗡嗡作響的腦袋,不甘心地說道:“那小子下手也太狠了!”
“嚥下去?”胖子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和後怕,他咬牙切齒地說道:“老子長這麼大,就沒吃過這麼大的虧!一次在老東西手上,一次在他養的小崽子手上!這他媽能忍?”
高個在一旁愁眉苦臉:“可是大哥,那小子邪門得狠啊,我們三個加起來,不夠他一巴掌扇的。再去找他,不是送死嗎?”
這句話,說到了胖子的痛處。
他沉默了。
高個說的是事實,九年前他被那鐵面男一巴掌扇飛,他只當是遇到了不出世的高人,自認倒黴。
可九年後,他被當年那個跟屁蟲一樣的小孩一巴掌扇飛,這股屈辱感和無力感,讓他幾乎發狂。
他知道,正面對抗,自己這邊絕無勝算。
但是,就這麼算了?
他咽不下這口氣!
胖子的腦海裡,瘋狂地轉動著。
忽然,他的眼前浮現出陳煙雨那張絕美的臉,和乖巧怯懦的小蝶。
一個念頭,如同毒蛇般,從心底鑽了出來。
他的臉上,慢慢浮現出一絲陰狠歹毒的笑容。
“嘿嘿……”胖子笑了起來,聲音嘶啞難聽:“硬的打不過,咱們可以來軟的嘛。”
高個和瘦子對視一眼,沒明白老大的意思。
胖子壓低了聲音,眼中閃爍著貪婪和惡毒的光芒:“那小子自己是個硬茬,但他身邊那兩個女的,可不是啊。”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繼續道:“那個大的,漂亮是漂亮,但從頭到尾都沒動過,跟個植物人似的,完全是個累贅。那個小的,一看就是個膽小怕事的傻丫頭,更好對付。”
瘦子眼睛一亮:“大哥的意思是……”
“我們動不了他,還動不了他身邊的人嗎?”胖子的笑容愈發猙獰:“把他那兩個寶貝疙瘩抓到手,到時候,是讓他跪下來給咱們磕頭,還是讓他自斷手腳,不都是咱們說了算?”
“高啊!大哥!”高個和瘦子恍然大悟,臉上也露出了興奮而殘忍的笑容。
“那小子現在就在旁邊的破賓館裡,他肯定以為我們被打怕了,不敢再去找他麻煩,正是我們下手的好機會!”胖子狠狠地說道:“等天再黑一點,我們就動手!我要讓他知道,得罪我王大彪的下場!”
老舊的招待所裡,大部分房間的燈都已經熄滅,只有走廊盡頭的水房還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貼著牆根,如同三隻笨拙的碩鼠,從樓梯口摸了上來。
正是從醫院裡偷跑出來的胖子、高個和瘦子。
胖子王大彪的左手還吊在胸前,半邊臉依舊青紫,他用那隻好手,惡狠狠地對著兩個小弟比劃了幾個手勢,示意他們噤聲。
高個捂著隱隱作痛的肋骨,瘦子則強忍著腦袋裡時不時傳來的眩暈感,兩人都是一臉的緊張與猙獰。
他們躡手躡腳地來到陳飛的房門外,將耳朵貼在門上,仔細傾聽。
房間裡,一片死寂,沒有任何聲音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