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回島(1 / 1)
王大彪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想抽回手,卻發現自己的手腕像是被焊住了一樣,紋絲不動。
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小妹妹,你……”他臉上的獰笑僵住了,聲音也有些發乾。
小蝶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天真無邪的神色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王大彪感到靈魂都在戰慄的……漠然。
彷彿高高在上的神明,在俯視一隻聒噪的螻蟻。
“叔叔,你知道嗎?”小蝶的聲音依舊軟糯,但語調卻變得平淡無波:“要假裝成一個又弱小、又害怕、又無助的小女孩,真的好難哦。”
“尤其是在你們這幾個蠢貨面前,我差點就演不下去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小蝶搭在他手腕上的那隻小手,輕輕一抖。
“咔嚓!”
一聲清脆至極的骨裂聲,在死寂的巷子裡驟然響起。
“啊——!!!”
王大彪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他那隻完好的右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外翻折,手腕處已然粉碎!
這還沒完!
小蝶鬆開手,反手一巴掌,輕飄飄地扇在了王大彪那半邊還沒消腫的臉上。
“啪!”
這一巴掌,聲音並不響亮。
但王大彪那超過兩百斤的龐大身軀,卻如同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迎面撞上,整個人雙腳離地,倒飛出去七八米遠:“轟”的一聲,重重地砸在巷子盡頭的牆壁上,然後像一灘爛泥一樣滑了下來,生死不知。
高個和瘦子徹底看傻了。
他們的眼珠子瞪得比銅鈴還大,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大腦一片空白。
剛才……發生了什麼?
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女孩……一巴掌……把大哥扇飛了?
這是在拍電影嗎?
“還有你們兩個。”
一個清脆的聲音,如同催命的魔咒,在他們耳邊響起。
兩人渾身一個激靈,僵硬地轉過頭,只見小蝶正笑吟吟地看著他們。
那笑容,在他們看來,比地獄裡的惡鬼還要恐怖一萬倍!
“跑啊!”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兩人屁滾尿流,轉身就想逃。
然而,他們剛邁出一步,就感覺後領一緊。
下一秒,天旋地轉。
高個和瘦子發現自己竟然飛了起來!
他們兩人被小蝶一手一個,像拎小雞一樣,輕而易舉地提到了半空中。
“叔叔,你們要去哪兒啊?”小蝶仰著小臉,好奇地問道,手上卻微微發力。
“啊!我的胳膊!斷了!斷了!”高個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饒命!女俠饒命!姑奶奶饒命啊!”瘦子嚇得涕淚橫流,褲襠裡瞬間溼了一片。
小蝶嫌棄地鬆開手。
兩人“噗通”一聲摔在地上,抱著脫臼的胳膊滿地打滾。
小蝶拍了拍手,彷彿只是撣掉了些許灰塵。
她走到昏迷不醒的王大彪面前,蹲下身,伸出手指在他的人中上輕輕一掐。
王大彪悠悠轉醒,一睜眼就看到小蝶那張近在咫尺的“惡魔”笑臉,嚇得魂飛魄散。
“你……你到底是誰?你不是人!你是妖怪!”他驚恐地向後挪動著身體,雙手的劇痛讓他面容扭曲。
“我?”小蝶歪了歪頭,想了想,然後甜甜一笑:“我是陳飛哥哥的妹妹呀。”
她站起身,拍了拍小裙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呻吟的三人。
“本來陳飛哥哥說,你們只是幾個小嘍囉,教訓一頓就算了,不必趕盡殺絕。”
“可是呢,你們太討厭了,就像蒼蠅一樣,嗡嗡嗡的,還弄髒了我的手。”
小蝶的語氣裡,充滿了苦惱。
“所以,我決定給你們一個深刻點的教訓。”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宣佈命令的語氣說道:“從現在開始,你們三個,互相扇耳光,不許停。誰要是敢偷懶,或者扇得不夠響,我就親自動手,幫他把另外一隻手也打斷。”
三人聞言,面如死灰。
互相扇耳光?
“聽明白了嗎?”小蝶的聲音冷了下來。
“明……明白了……”三人顫抖著回答。
“那還等什麼?開始!”
巷子裡,很快就響起了清脆而富有節奏的“啪啪”聲,以及壓抑的哭泣和求饒聲。
小蝶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邁著輕快的步伐,蹦蹦跳跳地離開了這條散發著惡臭和絕望的巷子。
……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過薄霧,灑在海邊的碼頭上。
碼頭上已經熱鬧起來,漁民們的叫喊聲、漁船發動機的轟鳴聲,交織成一曲充滿生活氣息的交響樂。
陳飛揹著陳煙雨,身後跟著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的小蝶,出現在了碼頭上。
他們三人的組合,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個俊朗的青年,背上揹著一個用薄毯包裹、看不清面容、卻身形窈窕的女子,那女子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又像是……
他們不敢再往下想。
青年身後,還跟著一個粉雕玉琢、乖巧可愛的小女孩。
這三個人,怎麼看都和這個喧鬧的漁港格格不入。
陳飛沒有理會周圍那些好奇、探究甚至帶著一絲憐憫的目光。
他徑直走到一個正在整理漁網的老漁民面前。
老漁民皮膚黝黑,滿臉風霜,一雙眼睛卻很亮。
“老伯。”陳飛開口,聲音平和:“出海打漁嗎?帶我們一程,價錢好說。”
老漁民停下手裡的活,抬起頭,渾濁的目光在陳飛三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他背後的陳煙雨身上,嘆了口氣。
“後生,你這是……”
“我妹妹,病了,帶她出海散散心。”陳飛言簡意賅。
老漁民看著陳飛清澈而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旁邊一臉依賴地望著陳飛的小蝶,心中瞭然。
這大概又是一個可憐人家的故事。
“哎,上船吧,”老漁民擺了擺手,沒有提錢的事:“今天風平浪靜,正好出去轉轉,就當是帶你們兜風了。”
“多謝老伯。”陳飛沒有多說,從口袋裡掏出一沓厚厚的鈔票,不由分說地塞進了老漁民的口袋裡:“這是船費,也是油錢。”
老漁民一愣,想推辭,卻被陳飛一個眼神制止了。
那眼神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量。
老漁民只好揣好錢,心裡對這個年輕人又多了幾分敬重。
陳飛小心翼翼地將妹妹安置在船艙裡,讓她能舒服地躺著。
小蝶則好奇地在甲板上跑來跑去,看著海鳥,看著翻湧的浪花,對什麼都感到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