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這是藝術(1 / 1)
“陳先生,請吧。”阿虎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像一頭即將撲食的猛虎。
陳飛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甚至沒有擺出任何防禦的架勢,只是那麼隨意地站著。
“得罪了!”
阿虎暴喝一聲,腳下猛然發力,堅硬的地板似乎都震動了一下。
他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黑影,一記剛猛無匹的直拳,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直搗陳飛的面門!
這一拳,快、準、狠!足以將一塊花崗岩都打出裂紋。
王管家的眼神一凝,他想看看陳飛會如何狼狽地躲閃。
然而,陳飛沒躲。
就在那砂鍋大的拳頭即將觸碰到他鼻尖的剎那,他動了。
沒有人看清他的動作。
在王管家的視線裡,陳飛的身影彷彿只是輕微地晃動了一下。
下一秒,石破天驚的景象發生了。
“咔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緊接著是阿虎那壓抑不住的痛苦悶哼。
一切都結束了。
只見陳飛依舊站在原地,彷彿從未動過。
而剛才還氣勢洶洶的阿虎,此刻卻半跪在地上,左手死死地攥著自己的右腕,臉色因劇痛而扭曲,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滾而下。
他那隻引以為傲的鐵拳,此刻正以一個詭異的角度不自然地耷拉著,手腕已然被硬生生折斷。
一招。
僅僅一招。
甚至不能稱之為一招,因為陳飛只是抬了下手。
王管家臉上的輕蔑和從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震驚。
他猛地從椅子上坐直了身體,瞳孔急劇收縮。
他看得很清楚,就在阿虎出拳的瞬間,陳飛的手掌如同穿花蝴蝶般,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後發先至,輕飄飄地印在了阿虎的手腕關節處。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只有精準到毫釐的卸力和反震。
這是何等恐怖的眼力和控制力!
會議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與此同時,會議室厚重牆壁的另一側,是一個裝修風格截然不同的房間。
房間裡光線昏暗,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唯有一面巨大的單向透光鏡,將會議室內的一切景象盡收眼底。
一個女人正靜靜地坐在鏡前的真皮沙發上,雙腿交疊,姿態優雅而冷漠。
她看起來不過二十四五歲的年紀,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腰間。
臉龐彷彿是上帝最傑出的藝術品,精緻的五官找不出一絲瑕疵,皮膚白皙如雪,吹彈可破。
然而,這張絕美的臉蛋上,卻覆蓋著一層千年不化的寒冰。
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如秋水,卻又深邃如寒潭,彷彿能洞悉人心,卻又拒人於千里之外。
她身穿一件剪裁合體的白色真絲襯衫,領口的兩顆釦子隨意地解開,露出一段精緻的鎖骨。
下身是一條純黑色的修身西褲,勾勒出她驚人的腿部線條。
簡約的黑白配,穿在她身上,卻散發出一種凌駕於眾人之上的高貴與清冷。
她就是孫家大小姐,林冰晴。
從面試開始,她就一直坐在這裡,冷眼旁觀著每一個應聘者。
無論是退役特種兵的沉穩,還是犯罪心理學家的雄辯,都沒有讓她的表情產生一絲一毫的波動。
直到剛才,陳飛一招廢掉阿虎手腕的瞬間。
林冰晴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終於泛起了一絲漣波瀾。
她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向前傾了半分。
會議室裡,王管家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揮了揮手,立刻有兩名保鏢從暗門進來,將痛苦呻吟的阿虎架了出去。
王管家再次看向陳飛,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輕蔑和審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小看你了。”王管家沉聲說道,聲音有些乾澀。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按下了內部電話的另一個按鍵。
這一次,他的語氣變得急促而有力。
“獵鷹、暴龍、蝰蛇、坦克,全部進來!”
命令一下,暗門再次開啟,四名氣息各異,但同樣彪悍的男人魚貫而入。
他們是王管家手中最精銳的力量,每個人都在某個領域達到了頂尖水平。
有的是頂級偵察兵,有的是爆破專家,有的是近身格鬥大師。
這四個人,加上剛才的阿虎,是林家明面上最強的五人安保小組。
走廊外,那些面試失敗的應聘者們聽到了裡面的動靜,紛紛將耳朵貼在門上。
“怎麼回事?好像又動手了?”
“聽這動靜,不止一個人!”
“那小子慘了,王管家這次怕是動真格的了!”
那個叫陳默的退役特種兵,眼神也變得凝重起來。
他知道阿虎的實力,能讓王管家叫出另外四個人,說明剛才那一瞬間,裡面發生了超乎想象的事情。
會議室內,四名保鏢將陳飛隱隱包圍在中間,每個人的眼神都像狼一樣,死死地盯著他。
他們都看到了阿虎手腕的慘狀,心中的輕視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警惕。
“陳先生,如果你能同時應付他們四個,今天的面試,就算你透過了一大半。”王管家站了起來,雙手背在身後,緊緊地盯著戰圈的中心。
他要逼出陳飛的極限。
他不相信,有人能強大到這種地步。
“一起上!”王管家下達了命令。
一聲令下,四人同時動了!
獵鷹如鬼魅般從側翼切入,手中的軍用匕首划向陳飛的脖頸。
暴龍從正面強攻,雙拳如同出膛的炮彈,封死了陳飛所有的躲閃路線。
蝰蛇身形最是靈活,如同毒蛇般貼地遊走,目標是陳飛的下盤。
而身材最為魁梧的坦克,則是沉腰立馬,站在原地,彷彿一座山嶽,隨時準備發出雷霆一擊。
四人配合默契,攻守兼備,形成了一個立體的絕殺之陣。
換做之前任何一個應聘者,包括那個特種兵陳默,面對這樣的圍攻,不出三秒,必然落敗。
然而,他們面對的是陳飛。
在四人發動的瞬間,陳飛的身影再次模糊了。
他彷彿化作了一片風中搖曳的柳葉,在四人狂風暴雨般的攻擊縫隙中閒庭信步。
獵鷹的匕首,總是差之毫釐地劃過他的衣角。
暴龍的重拳,每一次都打在空處,力道宣洩不出去,憋得臉色漲紅。
蝰蛇的掃堂腿,更是連陳飛的褲腳都沾不到。
陳飛的動作並不快,甚至看起來有些慢悠悠的,但每一步都恰到好處地避開了所有的攻擊。
他就像一個技藝最高超的舞者,在刀光劍影中跳著一支死亡之舞。
王管家看得眼皮直跳,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這已經不是格鬥,這是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