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問你個問題(1 / 1)

加入書籤

夏侯淵頓了頓,語氣恢復了幾分院長的威嚴:“按照之前的約定,你贏了這場比試。說吧,你想要什麼?還是金錢地位?只要是我夏侯淵能給的,絕不吝嗇!”

他這番話,既是履行承諾,也是一種試探和拉攏。

在他看來,一個年輕人,所求的無非就是這些東西。

只要能用利益收買,那今天這件事,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然而,陳飛的回答,卻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功法丹藥,我不需要。”陳飛淡淡地說道,彷彿那些世人趨之若鶩的東西,在他眼中不過是塵土。

他看著夏侯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只要你,如實回答我一個問題。”

“一個問題?”夏侯淵愣住了。

臺下的眾人也愣住了。

他們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想過陳飛會提出這麼一個簡單到近乎兒戲的要求。

贏了名震夏城的夏侯淵,放著天大的好處不要,只要一個問題的答案?這小子是傻了,還是瘋了?

夏侯淵怔了半晌,隨即心中湧起一陣狂喜。

這麼簡單?

他還以為陳飛會獅子大開口,沒想到竟然如此不識時務!

一個問題而已,自己想怎麼回答,還不是全憑一張嘴?

“哈哈哈!”夏侯淵忍不住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如釋重負的輕鬆:“好!我答應你!不管你問什麼,我夏侯淵,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你問吧!”

他挺直了腰板,一副光明磊落、任君發問的模樣。

陳飛臉上的笑容,卻愈發顯得詭異和冰冷。

“好,希望你記住你剛才說的話。”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十五年前,九月初三。那天晚上,你在哪裡?在做什麼?”

當這個準確到“日”的日期從陳飛口中說出的瞬間,夏侯淵臉上的笑容,就像被冰封了一樣,瞬間凝固!

他的瞳孔在剎那間收縮到了極致,彷彿聽到了什麼最不可思議、最讓他恐懼的事情!

他什麼都能忘了,唯獨這個日期,這個該死的九月初三,如同一個最惡毒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他的靈魂深處,午夜夢迴,那沖天的火光和淒厲的慘叫聲,依然會讓他驚醒!

十五年前,九月初三!

夏城林家,一夜之間,血流成河,滿門上下近千口,被屠戮殆盡,僅有八百多具屍骨被發現,其餘人不知所蹤!

那一天,是整個夏城武道界永遠的痛,也是一樁至今未破的懸案!

他怎麼會知道這個日期?!

他問這個做什麼?!

無數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在夏侯淵的腦海中炸開,他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他看著陳飛,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懼,那是一種獵物看到獵人時,發自骨子裡的戰慄!

這一刻,他才猛然醒悟,對方根本不是來參加什麼學術交流的!

從一開始,對方就是衝著他來的!

廣場上的氣氛,因為陳飛的這個問題,和夏侯淵那劇變的神色,而變得詭異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

一個特定的日期,一個讓夏侯院長瞬間失態的日期。

這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

“我……我……”夏侯淵嘴唇哆嗦著,大腦飛速運轉,試圖編造一個天衣無縫的謊言。

他的失態只持續了短短几秒鐘,就被他強行掩飾了過去。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十五年前……太久遠了,我需要想一想。”

他做出努力回憶的樣子,片刻後,才緩緩說道:“哦,我想起來了。那天晚上,我記得我身體有些不適,正在家中閉關調息,一步也未曾離開過。”

這個藉口堪稱完美。閉關調息,是武者最常見的狀態,沒有人能夠打擾,也沒有人能夠證明。

說完,他便緊緊地盯著陳飛,心中暗自冷笑。

小子,就算你有所懷疑又如何?我就是這麼說了,你沒有證據,能奈我何?

然而,陳飛只是靜靜地聽著,等他說完,臉上那抹譏諷的冷笑,變得更加濃郁。

“是嗎?在家中閉關調息?”

陳飛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穿透力:“夏侯淵,我給過你機會了。可惜,你並不誠實。”

夏侯淵心中一跳,但臉上卻瞬間浮現出怒容,義正言辭地喝道:“放肆!我堂堂夏城武道學院院長,豈會當著全城英雄的面撒謊!我說的句句屬實!你休要血口噴人!”

他必須咬死這個說法,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好一個句句屬實。”陳飛點了點頭,像是完全相信了他的話,然後,他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問了另一個問題:

“那你,認不認識一個叫‘雲杉’的和尚?”

“雲杉和尚”四個字,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狠狠地劈在了夏侯淵的頭頂!

如果說,剛才的日期只是讓他震驚和恐懼,那麼這個名字,則是讓他徹底魂飛魄散!

他的臉色“唰”的一下,比剛才還要蒼白!那是一種死人般的灰敗!身體甚至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險些站立不穩!

雲杉!那個該死的禿驢!

他怎麼會知道雲杉?!

那個和尚,是當年唯一的知情者和引路人!

為什麼這個小子會知道他的名字?!

那麼……這小子到底是誰?!他究竟是怎麼知道這一切的?!

夏侯淵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他看著陳飛那張年輕而冰冷的臉,第一次感覺到,死亡的陰影,正一步步向自己籠罩而來。

而他這接二連三的劇烈反應,早已被臺下所有眼尖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你們看夏院長的臉色……好難看啊!”

“是啊,提到那個日期他就變了臉色了!”

“十五年前……難道夏院長真的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噓!小聲點!這可不是我們能議論的!”

議論聲如同蚊蠅一般,嗡嗡作響,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卻還是絲絲縷縷地傳到了夏侯淵的耳朵裡,像一根根毒針,扎得他心煩意亂,幾欲發狂。

他知道,自己已經徹底落入了對方的節奏,再這麼被動下去,必死無疑!

必須反擊!必須掌握主動!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