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凌天書院總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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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飛像提著一隻小雞一樣,將夏侯淵提在半空,目光掃過臺下那些噤若寒蟬的武者,最終落在了人群后方,那道孤傲而清冷的白色身影上。

林冰晴。

她就靜靜地站在那裡,從始至終,她的臉上都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彷彿眼前這血腥慘烈的一幕與她毫無關係。

但陳飛卻能從她那雙冰冷的眸子裡,看到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陳飛拎著夏侯淵,一步步走下高臺,穿過自動分開的人群,來到了林冰晴的面前。

“我們走。”

他淡淡地說了一句,也不管林冰晴是否同意,便轉身朝武道學院外走去。

林冰晴沉默了兩秒,默默地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中間還拎著一個不斷掙扎慘叫的夏侯淵,就這麼在數百人敬畏、恐懼、複雜的目光注視下,消失在了學院門口。

……

夏城,希爾頓酒店,總統套房。

“砰!”

夏侯淵被陳飛像扔垃圾一樣扔在了客廳中央的地毯上。

陳飛拉過一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目光冷漠地俯視著地上的夏侯淵。

他身上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但那乾涸的血跡和破爛的衣衫,依舊讓他看起來觸目驚心。

林冰晴則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兩人,靜靜地看著窗外的城市夜景,彷彿一尊絕美的冰雕。

“說吧。”陳飛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十五年前,那個指使你對林家動手,帶走了林冰晴母親的神秘人,究竟是誰。”

夏侯淵趴在地上,身體還在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

他看著陳飛,眼中充滿了驚駭:“你……你到底是誰?內勁巔峰,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擊敗罡氣宗師……你隱藏了實力!”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陳飛眼神一冷,屈指一彈。

一道無形的勁氣瞬間射出,精準地打在了夏侯淵的左肩膝蓋上。

“咔嚓!”

“啊——!”

骨骼碎裂的脆響伴隨著夏侯淵殺豬般的慘叫,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

他的左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面無人色,冷汗直流。

“我再問一遍,他是誰。”陳飛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

“我說……我說……”夏侯淵徹底崩潰了,劇痛和恐懼擊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線:“我說!求求你,別再折磨我了!”

夏侯淵涕淚橫流,顧不上腿上撕心裂肺的劇痛,用僅存的右手支撐著身體,急促地喘息著,生怕說慢了半秒,又會招來新一輪的酷刑。

“是……是凌州府來的人!”他嘶啞地喊道:“十五年前,那個神秘人來自凌州府!”

“凌州府?”陳飛的眉頭微微皺起。

凌州府,他自然是知道的。

華夏幅員遼闊,共分十三州,而他們所在的夏城,正是隸屬於凌州。

凌州府,便是整個凌州的政治、經濟和武道中心,是凌州最繁華、最核心的城市。

“凌天武道學院的總院,也在凌州府吧?”陳飛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夏侯淵的身子猛地一僵,瞳孔中再次被恐懼填滿,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陳飛,彷彿在看一個怪物。

這個年輕人,不僅實力深不可測,心思也如此縝密恐怖!他只提了一個凌州府,對方就立刻聯想到了凌天總院!

“看來,我猜對了。”陳飛看著夏侯淵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個所謂的神秘人,就是你們凌天總院的人,對嗎?”

這個問題,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夏侯淵的心上。

他張了張嘴,想要否認,但在陳飛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所有的謊言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他知道,任何欺騙的下場,都將是比死還痛苦的折磨。

最終,他放棄了掙扎,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腦袋重重地垂了下去,聲音細若蚊蠅,充滿了絕望:“是……是總院的人。”

“具體是誰?”陳飛追問。

“我不知道他的身份……”夏侯淵顫抖著說:“十五年前,是……是總院的大康副院長親自給我打的電話,讓我……讓我全力配合一位從總院過去的‘貴客’,那位貴客需要辦一件私事。”

“大康?”陳飛咀嚼著這個名字。

“對,康文博,凌天總院三大副院長之一,權勢滔天!”夏侯淵竹筒倒豆子般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康副院長在電話裡千叮萬囑,那位貴客的身份極其尊貴,讓我無論如何都要滿足他的一切要求,事後,總院會給我記上一大功。然後……然後那位神秘人就來了,他蒙著臉,只對我下達了命令,讓我配合他……血洗林家,帶走林家主母,也就是……林小姐的母親。”

說完這些,夏侯淵彷彿虛脫了一般,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哀求道:“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真的就這麼多了!是他……是他直接動的手,我只是……只是幫他封鎖了現場,處理了手尾……求求你,饒我一命,我發誓,我再也不敢了,我給你做牛做馬……”

陳飛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康文博,凌天總院副院長。

一個清晰的目標終於浮出水面。

雖然那個親自動手的神秘人身份依舊不明,但只要順著康文博這條線查下去,一切都會水落石出。

“很好。”陳飛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夏侯淵,聲音平淡如水:“你提供的資訊很有用。”

夏侯淵眼中燃起一絲希望的火光,他掙扎著想要磕頭:“謝謝……謝謝您的大人大量,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陳飛已經抬起了腳。

“噗!”

一聲沉悶的輕響,彷彿西瓜被踩碎。

夏侯淵的頭顱瞬間炸裂,紅白之物濺滿了昂貴的地毯,他那哀求的表情永遠凝固在了臉上,身體抽搐了兩下,便徹底沒了聲息。

對於這種雙手沾滿鮮血的劊子手,陳飛從來不會有任何憐憫。

殺了你,是為民除害。

饒了你,才是天理不容。

整個房間瞬間陷入了死寂,只剩下濃郁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

一直背對著這邊的林冰晴,在聽到那聲悶響時,肩膀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她緩緩轉過身,美麗的臉龐上沒有血色,目光呆滯地看著地毯上那具無頭屍體,眼神空洞而茫然。

線索……找到了。

殺害她族人,帶走她母親的元兇之一,就這麼死了。

可是,為什麼……她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喜悅和解脫?

反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失落和空虛,像是被人抽走了靈魂,從心底深處湧了上來,迅速吞噬了她。

她抱著膝蓋,緩緩地蹲了下去,將頭埋在雙腿之間,瘦削的肩膀開始微微聳動,像一隻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蝴蝶。

壓抑了十五年的仇恨,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卻也讓她迷失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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