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你不行(1 / 1)
整個閣樓劇烈地搖晃起來,書架上的典籍被震得漫天飛舞,堅硬的木質地板寸寸龜裂,蛛網般的裂痕瞬間蔓延到牆角!
蹬!蹬!蹬!
溫元的身影被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震得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地板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他只覺得自己的整條手臂都麻了,氣血翻湧,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穩住身形,死死地盯著紋絲不動的陳飛,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自己含怒一擊,雖然只用了七成力,但那也是入道巔峰強者的七成力!足以開山裂石!可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如此輕描淡寫地就接了下來,甚至還將自己震退了?
這怎麼可能!
“小子,我承認你有些門道,是我小看你了。”
溫元壓下心中的震驚,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年紀輕輕,竟有如此修為,確實是萬中無一的天才。只可惜……”
他的話鋒一轉,臉上重新浮現出極度的自信與傲慢,那是屬於頂尖強者的驕傲。
“……你遇到的是我!老夫已是入道巔峰大圓滿,距離那傳說中的虛境,也只是一步之遙!你再天才,又能奈我何?”
在他看來,陳飛就算再強,最多也就是入道後期的水準,與他這個站在巔峰、觸控到更高層次門檻的大圓滿強者相比,依舊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
然而,面對他這番充滿優越感的宣告,陳飛只是緩緩地,扯了扯嘴角。
那是一個冰冷、充滿了嘲諷與憐憫的笑容。
彷彿在看一個坐井觀天的可憐蟲。
“聒噪。”
陳飛從嘴裡吐出兩個字。
下一秒,他的身影動了。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絢爛的光影,他只是簡簡單單地向前踏出一步,一拳轟出。
就是這麼簡單的一拳,卻彷彿引動了天地間的某種至理。
在溫元的感覺中,陳飛這一拳打出,整個閣樓的空間似乎都凝固了,他周圍的空氣變得粘稠如水銀,將他死死地禁錮在原地,避無可避!
更讓他驚駭欲絕的是,陳飛的拳頭明明就在眼前,他卻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拳頭,而是一整片崩塌下來的天空!
那是一種無法抗衡、無法抵擋、無法理解的絕對力量!
“不!!”
溫元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他發出一聲驚恐的咆哮,體內的真元毫無保留地瘋狂爆發,雙臂交叉在胸前,催動了自己最強的防禦招式!
“凌天御甲!”
一層由精純無比的真元凝聚而成的金色護甲,瞬間在他身前成型,上面流轉著玄奧的道韻,堅不可摧!
這是凌天書院的護身絕學,是他身為入道巔峰大圓滿的底氣所在!
然而,這層足以抵擋炮彈轟擊的金色護甲,在陳飛那看似平平無奇的拳頭面前,卻脆弱得像一層窗戶紙!
“咔嚓——!”
沒有絲毫的停滯!
陳飛的拳頭,以一種蠻不講理的姿態,直接洞穿了金色的“凌天御甲”!
“噗!”
拳頭結結實實地印在了溫元的胸膛上。
溫元臉上的驚恐和不敢置信,瞬間凝固。
他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摧枯拉朽般衝入他的體內,瞬間摧毀了他引以為傲的五臟六腑,震斷了他全身的經脈!
“轟隆!”
他的身體像一個破麻袋般倒飛出去,狠狠地撞在了閣樓最深處的牆壁上,將那面堅固的牆壁都撞出了一個巨大的人形凹陷,無數裂痕蔓延開來。
噗通。
溫元順著牆壁滑落在地,嘴裡大口大口地噴湧著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他渾身骨骼盡碎,丹田氣海更是被一拳徹底轟爆,一身引以為傲的修為,在這一刻,被廢得乾乾淨淨!
他癱在地上,像一條離了水的魚,艱難地喘息著,眼中充滿了無盡的駭然與絕望。
敗了?
自己……凌天書院的院長,入道巔峰大圓滿的絕世強者,竟然……被一拳就……敗了?
這……這不是真的!這一定是幻覺!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向那個緩緩向自己走來的身影。
陳飛一步一步,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臟上,讓他感到窒息。
“你……你……”溫元的聲音嘶啞而破碎,充滿了無盡的恐懼:“你到底是什麼境界?你不是入道境!絕對不是!”
他終於明白了,從一開始,他就錯得離譜!
這個年輕人的實力,根本就不是他能夠揣度的!那已經超出了他對武道境界的認知!
陳飛走到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彷彿只是在看一隻腳邊的螻蟻。
“你說的對,我不是入道境。”
陳飛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道九天驚雷,在溫元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看著溫元那張因為恐懼和絕望而扭曲的臉,繼續用那種陳述事實的語氣說道:
“你自以為是入道巔峰大圓滿,便可橫行無忌。只可惜,你看錯了這個世界,也看錯了你的對手。”
陳飛緩緩蹲下身,與溫元那雙充滿了血絲的眼睛對視。
“十五年前,你殺林家滿門,帶走她母親的時候,可曾想過有今天?”
“記住,殺你的人,是誰。”
溫元瞳孔渙散,嘴裡無意識地呢喃著:“不可能……不可能……”
陳飛的嘴角,勾起最後一抹冰冷的弧度,宣判了他的死刑。
“你是入道巔峰大圓滿,不過可惜……”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來自更高層次的絕對漠然與俯視。
“……我是虛境下之無敵!”
一語落下,溫元渾身劇震,眼中最後的一絲神采,徹底被無盡的黑暗和絕望所吞噬。
虛境下……無敵!
一語落下,溫元渾身劇震,眼中最後的一絲神采,徹底被無盡的黑暗和絕望所吞噬。
虛境下……無敵!
將他最後的驕傲與掙扎,碾成了最卑微的塵埃。
他終於明白了。
原來,自己在他眼中,真的連螻蟻都算不上。
陳飛冰冷的目光,沒有絲毫的溫度,他緩緩收回了俯視的姿態,聲音如同從萬載玄冰之下傳來,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鑽入溫元的耳中。
“現在,回答我一個問題。”
陳飛的語氣很平靜,不帶任何脅迫,卻比任何威脅都更讓人感到恐懼。
“十五年前,在林家,那個帶走林冰晴母親的神秘人,是不是你?”
這個問題,像一把鑰匙,插入了溫元即將潰散的意識深處。
站在不遠處的林冰晴,嬌軀猛地一顫!
她那雙冰冷死寂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情緒波動。
她死死地盯著癱軟如爛泥的溫元,指甲因為用力而深深嵌入了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她卻渾然不覺。
是……他嗎?
這個毀了她一生,讓她家破人亡,讓母親下落不明的罪魁禍首,就是這個剛剛還不可一世,此刻卻如死狗般躺在地上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