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我們不能查下去了(1 / 1)
螢幕上,是一段令人窒息的文字。
“不要再查下去了!求求你!我們鬥不過他們的!絕對鬥不過的!”
“凌天王,是華夏十二天王之一!你知道十二天王意味著什麼嗎?”
“我們整個華夏,被劃分為十二個大州,每一個州,都由一位天王鎮守和統治!他們在自己的州內,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和地位!軍、政、商、武,所有的一切,都由他們掌控!”
“他們是華夏真正的十二個土皇帝!每一個王府的實力,都堪比一個超級大國!他們麾下的入道境強者,可能都不是按個位數算的,而是按幾十、甚至上百來計算的!”
“更不用說,凌天王本人,他的實力深不可測,傳聞早已超越了入道境,達到了一個我們無法想象的層次!”
“這十五年來,我查到過無數的線索,但每一次,只要線索稍微觸碰到和凌天王府有關的層面,就會立刻中斷!所有相關的人,都會在極短的時間內離奇死亡!我之所以能活到現在,就是因為我足夠謹慎,一發現苗頭不對,就立刻抽身!”
“陳飛,我們放棄吧!為了報一個虛無縹緲的仇,去挑戰這樣一座根本不可能撼動的鐵山,不值得!你會死的!你絕對會死的!”
林冰晴的每一個字,都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她不想讓陳飛去送死。
這個男人,是她生命中唯一的光,如果連他也因為自己的仇恨而隕落,那她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她寧願放棄復仇,也不想看到陳飛走向那條必死的道路。
陳飛靜靜地看著手機螢幕上的文字,從頭到尾,仔細地看了一遍。
他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沒有恐懼,沒有凝重,甚至連一絲驚訝都沒有。
他只是安靜地聽著,像是在聽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當林冰晴用那雙充滿哀求和淚水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希望從他臉上看到一絲退縮和猶豫時……
陳飛的嘴角,卻忽然有一絲的弧度。
那不是嘲諷,也不是不屑。
那是一種……覺得有些好笑的弧度。
十二天王?
權勢滔天?
土皇帝?
他緩緩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玩味的追憶。
不久前,那個同樣身為十二天王之一,不可一世的南州王,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著饒他一命的場景。
陳飛的心裡,忽然冒出了一個有些荒誕的念頭。
華夏十二天王……
前不久,剛被自己宰了一個。
現在,這個名單上,看來很快就要再劃掉一個了。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眼前這個梨花帶雨、滿心絕望的女孩。
他沒有多說什麼安慰的話,也沒有做出任何驚天動地的保證。
他只是伸出手,輕輕地,拭去了她臉上的一滴淚水。
然後,用一種平靜到極致,卻又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強大自信的語氣,輕聲說道:
“別怕。”
“有我。”
兩個字,彷彿帶著一股奇異的魔力,瞬間撫平了林冰晴心中所有的恐慌和不安。
她的淚水,甚至都因此而停滯了一瞬。
她怔怔地看著陳飛,看著他那雙平靜如深潭,卻又彷彿蘊含著整片星空的眼眸。
那是一種怎樣的自信?
這簡單的四個字,比任何豪言壯語,比任何信誓旦旦的保證,都更能給人以無窮無盡的安全感。
林冰晴的心,像是被一隻溫暖的大手輕輕握住,那些因為恐懼而產生的冰冷和顫抖,正在一點點被驅散。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依舊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陳飛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的弧度又擴大了一些。
“我知道你不信。”他輕聲說道,彷彿看穿了她所有的心思:“沒關係,很快你就會信了。”
他收回手,環顧了一下這個略顯簡陋的房間,然後說道:“走吧。”
“走?”林冰晴的眼神中露出一絲迷茫。
“對,走。”陳飛理所當然地點點頭:“你不是說你十五年沒好好放鬆過了嗎?正好,我也很久沒體驗過普通人的生活了。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吃……好吃的?”
林冰晴徹底愣住了。
她的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
前一秒,他們還在討論著如何面對一個如同神魔般恐怖,足以讓整個華夏都為之震動的龐大勢力。
下一秒,他卻要帶自己去……吃好吃的?
這中間的跨度,是不是太大了點?
這畫風的轉變,是不是太快了點?
“怎麼?不想去?”陳飛挑了挑眉。
林冰晴下意識地搖了搖頭,然後又飛快地點了點頭,表情顯得有些滑稽。
她不是不想去,而是覺得……太不真實了。
就好像一個死刑犯,在即將被執行槍決的最後一分鐘,忽然有人遞給他一張遊樂園的門票,告訴他今天全場免費。
那種荒誕和不真實感,讓她一時間無法適從。
“那就走吧。”
陳飛沒有再給她猶豫的機會,十分自然地伸出手,牽住了她那隻因為緊張而冰涼的小手。
林冰晴的身體猛地一僵。
一股溫熱的暖流,從他的掌心,瞬間傳遍了她的全身。
她的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紅暈。
這是她長這麼大,第一次被一個男人如此親密地牽著手。
她想要掙脫,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內心深處,甚至還有一絲絲的……不捨?
就這樣,在林冰晴自己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她已經被陳飛牽著手,走出了凌天書院。
……
凌天府,凌天州的首府,也是整個凌天州最繁華、最核心的城市。
這座城市,以凌天王之名命名,本身就代表了一種至高無上的榮耀和權威。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整座城市彷彿披上了一件五光十色的霓裳,車水馬龍,人聲鼎沸,一片繁華盛世的景象。
陳飛牽著林冰晴,像一對最普通的情侶,漫步在城市的街頭。
林冰晴一開始還有些拘謹和不自然,尤其是感受到周圍路人投來的或羨慕或驚豔的目光時,她總是下意識地低下頭。
她就像一朵在黑暗中獨自綻放了十五年的冰蓮,驟然被置於陽光之下,有些無所適從。
但陳飛的手,始終溫暖而有力。
他沒有說什麼,只是帶著她,從一條街,逛到另一條街。
從精緻的甜品店,到路邊香氣四溢的燒烤攤。
從人聲鼎沸的夜市,到可以俯瞰全城夜景的觀光塔。
他給她買了她從未吃過的棉花糖,那甜膩的味道讓她忍不住微微皺眉,但眼中卻閃爍著新奇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