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風水輪流轉(1 / 1)
“現在……”
陳飛緩緩抬起頭,金色的眸子淡漠地看著那兩個臉色凝重到極點的白袍老者。
他的聲音,變得沙啞而宏大,彷彿帶著天地的迴音。
“輪到我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身影消失了。
“不好!”
冷峻老者心中警鈴大作,想也不想,雙掌在身前合十,佈下一道厚重如山的空間壁壘。
然而,一隻被血色金光包裹的拳頭,卻彷彿無視了空間的存在,直接從壁壘之後穿出,印在了他的胸口。
“噗!”
冷峻老者如遭雷擊,整個人弓成了蝦米狀,一口金色的血液噴灑長空,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堂堂乾境高手,竟然……連對方一拳都接不住?!
“你剛才說,要廢我修為,斷我四肢?”
陳飛的聲音,在他耳邊冰冷地響起。
下一秒,陳
飛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側,一記手刀,快到極致,帶著撕裂一切的鋒銳,狠狠斬向他的手臂!
“師弟小心!”
和善老者驚呼一聲,身形一晃,擋在了冷峻老者身前,一掌拍出,想要攔下陳飛。
“滾!”
陳飛看也不看,反手就是一拳!
“轟!”
兩股同樣屬於乾境的力量轟然對撞,但結果卻是一面倒。
和善老者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數十米,手臂劇烈顫抖,虎口已然裂開,鮮血淋漓。
他眼中充滿了驚駭!
同為乾境,為何差距如此之大?!
陳飛一拳逼退和善老者,手刀去勢不減,依舊斬向冷峻老者的手臂。
冷峻老者又驚又怒,強行提起一口氣,想要閃躲。
但陳飛的速度太快了!
“咔嚓!”
一聲脆響,冷峻老者的右臂,被齊肩斬斷!
鮮血噴湧!
“啊!”
劇烈的疼痛讓他發出慘叫。
“你剛才說,天下大局為重,個人仇恨不值一提?”
陳飛沒有停手,金色的眸子冷漠地看著他,一腳踹出,正中他的丹田。
“砰!”
冷峻老者體內的真氣瞬間被踹得潰散,他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重重地砸在地上,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我只問你,這一腳,值不值得一提?!”
陳飛的聲音,如同審判的驚雷。
他以牙還牙,將對方之前高高在上的話語,原封不動地奉還!
“你……你這個魔鬼!”和善老者看著自己的師弟慘狀,目眥欲裂。
“魔鬼?”陳飛緩緩轉身,看向他,一步步走去:“當你們眼睜睜看著林家數百口被屠戮而無動於衷時,你們又是什麼?”
“當你們任由凌天王作威作福,擄人妻女十五年而不管不問時,你們又是什麼?”
“你們自詡為秩序的守護者,卻對真正的罪惡視而不見,只知維護你們那可笑的平衡!”
“今天,我就要打破這個平衡!”
陳飛每說一句,便向前踏出一步,他身上的氣勢也隨之攀升一分,壓得那名和善老者節節後退,臉色蒼白。
“你……”和善老者驚恐地發現,在陳飛的氣勢壓迫下,他連動手的勇氣都提不起來。
這就是乾境巔峰的威壓!
陳飛沒有再對他出手,而是從他身邊走過,徑直來到了已經嚇得面無人色,癱軟在地的凌天王面前。
那張不久前還威嚴霸氣的臉,此刻寫滿了恐懼。
陳飛緩緩蹲下身,金色的眸子俯視著他,那冰冷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恐怖的殺意,讓凌天王渾身抖得如同篩糠。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
陳飛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山頂。
“林冰晴的母親,在哪裡?!”
“我……我說……我說……”凌天王徹底崩潰了,剛要開口。
就在這時,身後那名被重創的和善老者,卻用盡全身力氣,嘶啞地喊道:“住口!陳飛,你不用問他了!他……他不知道!”
陳飛緩緩回頭,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惑。
和善老者掙扎著從地上爬起,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師弟,又看了一眼渾身浴血,宛如魔神般的陳飛,臉上露出一抹慘然的苦笑。
“你贏了……”
他長嘆一聲,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的頹然與落寞。
“林冰晴的母親,確實不是他帶走的。當年,擄走林家主母的,是我們的……少主。”
“你們的少主?”陳飛眉頭緊皺,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想到了之前自己說的那句話。
“他是誰?”
和善老者與一旁斷臂的冷峻老者對視一眼,眼中都流露出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與恐懼。
最終,和善老者艱難地吐出了幾個字,每一個字,都彷彿重若千鈞。
“就是你說的……”
“那道牆裡的人。”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九天神雷,在陳飛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臉上的表情,第一次凝固了。
那雙金色的,漠然的,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眼眸中,終於出現了一絲劇烈的波動。
牆裡的人……
他的目標,他一直以來認定的仇人,竟然只是一個幌子?真正的主謀,是那個連師父都諱莫如深,只用“那道牆”來代指的,神秘而恐怖的存在?
他們為什麼要帶走林冰晴的母親?
一個世俗界的家族,怎麼會和牆裡的人扯上關係?
無數的疑問,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讓他那因強行破封而有些混亂的思緒,變得更加紊亂。
那股支撐著他的滔天戰意和無盡怒火,在這一刻,彷彿找到了一個宣洩口,卻又像是一拳打在了空處,無處著力。
巨大的精神衝擊,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而就在此時,強行解開第四道封印的恐怖副作用,終於排山倒海般襲來!
“噗!”
陳飛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血,身上那血色的金光,如同風中殘燭般,迅速黯淡下去。
乾境巔峰的恐怖氣息,潮水般退去。
無邊的虛弱與劇痛,瞬間席捲了他全身的每一個細胞。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彷彿被掏空了,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
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旋轉。
在意識徹底陷入黑暗的最後一刻,他彷彿聽到了一個帶著哭腔的、熟悉的、焦急的呼喊聲,看到了那道在寒風中顯得格外單薄,卻義無反顧向他衝來的倩影。
“冰晴……”
他喃喃了一句,便徹底失去了知覺,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