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一敗塗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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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地上的李國柱,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連呻吟都忘記了,褲襠處傳來一陣溼熱的騷臭味,竟是直接被嚇尿了。

鐵面人收回手指,負手而立,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還有兩招。”他淡淡地說道。

張鳳神王掙扎著站起身,擦去嘴角的金色血跡,看著鐵面人的眼神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苦澀。

她知道,自己敗了,敗得一敗塗地。

別說三招,就是剛才那一招,若非對方手下留情,她現在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那截天一指,最後關頭偏離了她的眉心,只是擊潰了她的護體神光和元氣,否則,她的大腦早已被那股霸道絕倫的意志攪成了漿糊。

“不必了……”張鳳神王慘然一笑,聲音沙啞地說道:“晚輩……認輸。”

她終於放下了神王所有的尊嚴和驕傲。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掙扎都是徒勞的。

“前輩神威蓋世,晚輩心服口服。從今往後,晚輩願為前輩馬首是瞻,但憑驅策!”

她再次躬身,這一次,是九十度的鞠躬,以示徹底的臣服。

鐵面人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天台上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看在你還算識時務的份上,死罪可免。”

張鳳神王聞言,如蒙大赦,緊繃的身體瞬間一鬆。

“但活罪難逃。”鐵面人的聲音再度冰冷下來:“帶著你的廢物徒弟滾之前,讓他,跪下,給我徒弟,磕頭道歉。”

什麼?!

張鳳神王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震驚和屈辱。

讓她的親傳弟子,未來的神王繼承人之一,去給一個坤境的小輩下跪磕頭?

這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這不僅僅是打李國柱的臉,更是將她張鳳神王的臉,踩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前輩……這……”張鳳神王的嘴唇蠕動著,想要說些什麼。

“不願意?”鐵面人的語氣中,透出了一絲不耐煩的殺意:“那你們兩個,今天就都不用走了。”

冰冷的殺機,如同實質化的刀鋒,瞬間鎖定了張鳳神王和李國柱。

張鳳神王渾身一顫,她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敢說一個“不”字,下一秒,血濺當場的就是他們師徒。

她閉上了眼睛,臉上充滿了痛苦和掙扎。

數秒之後,她猛地睜開雙眼,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決絕。

她轉過身,看向躺在地上裝死的李國柱,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國柱,你聽到了嗎?過去,給你陳飛師兄,磕頭道歉!”

為了避免誤會,她甚至直接用了“師兄”這個稱呼,將陳飛的地位,強行拔高到了和她平起平坐的地步。

“師……師父……”李國柱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師父。

讓自己去給那個小子下跪?

“我讓你過去!”張鳳神馬上前一步,一腳踢在李國柱的斷腿上。

“啊!”

李國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劇痛讓他瞬間清醒了過來。

他看著師父那雙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的眸子,心中最後的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他知道,自己若是不照做,師父為了保全自己,可能會第一個殺了他,以平息鐵面聖主的怒火。

無盡的屈辱、怨恨、恐懼,在他心中交織。

他掙扎著,用唯一完好的左腿和雙手,一點一點,極其艱難地爬向陳飛。

每移動一寸,都像是用刀子在他的尊嚴上狠狠地剜下一塊肉。

他身後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混雜著鮮血、汗水和尿液的屈辱痕跡。

陳飛靜靜地看著他,面無表情。

他沒有絲毫的同情。

如果今天大師傅不在,那麼現在跪在地上,像狗一樣爬行的,就是自己。

這個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

終於,李國柱爬到了陳飛的面前。

他抬起頭,那張因為劇痛和屈辱而扭曲的臉上,雙眼充滿了血絲和怨毒。

“跪下!”張鳳神王厲聲喝道。

李國柱身體一顫,在師父的威壓和對鐵面人的恐懼之下,他用雙手支撐著身體,屈辱地彎下了那條完好的左腿。

咚!

一聲悶響。

曾經不可一世,視人命如草芥的李家家主,神王高徒,就這麼屈辱地跪在了陳飛的面前。

“磕頭!道歉!”張鳳神王的聲音如同催命符。

李國柱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流下。

他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錯了……”

他低下那高傲的頭顱,重重地磕了下去。

砰!

額頭與堅硬的水泥地面碰撞,發出一聲悶響。

“對……不……起……”

砰!砰!砰!

他一下又一下地磕著頭,每一次都用盡了全力,很快,額頭上便是一片血肉模糊。

他不敢停,也不敢抬頭。

因為他能感覺到,那兩道足以凍結靈魂的目光,始終鎖定著他。

張鳳神王別過頭去,不忍再看這屈辱的一幕。

她知道,從今天起,李國柱的武道之心,算是徹底廢了。

就算傷勢痊癒,他此生也再無寸進的可能。

一個心中充滿了恐懼和屈辱的武者,如何能勇猛精進,問鼎巔峰?

“好了。”

就在這時,一個平淡的聲音響起。

是陳飛。

他看著跪在自己面前,頭破血流的李國柱,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李國柱如蒙大赦,停下了動作,但依舊不敢起身。

張鳳神王也鬆了口氣,轉身對鐵面人道:“多謝前輩,多謝陳……師兄,手下留情。晚輩這就帶他離開,永不再踏入京海半步!”

說著,她便要去攙扶李國柱。

“等等。”

陳飛卻再次開口,攔住了她。

張鳳神王的動作一僵,心中咯噔一下,緊張地看著陳飛:“陳師兄……還有何吩咐?”

她現在是真的怕了這個年輕人。

誰知道他會不會又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

仗著有鐵面聖主撐腰,他就算要自己的神王之位,自己恐怕都得掂量掂量。

陳飛沒有看她,而是目光灼灼地盯著地上的李國柱,一字一句地問道:“我問你,十五年前,是不是你們李家的人,去夏城帶走了林冰晴的母親,夏婉?”

林冰晴!夏婉!

聽到這兩個名字,李國柱渾身劇震,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無法掩飾的驚慌。

但隨即,他便矢口否認:“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林冰晴,夏婉,我根本不認識!”

他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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