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二人世界(1 / 1)
“陳先生,我把林小姐給您送回來了。看她的樣子,似乎很喜歡我那溫泉呢。”張曉靜笑著打趣道。
陳飛對她點了點頭:“多謝張老闆。”
“陳先生客氣了,那我就不打擾二位的二人世界了。”張曉靜很識趣地告辭離開。
露臺上,又只剩下了陳飛和林冰晴兩人。
林冰晴走到陳飛身邊,伸出纖細的手指,在他的茶杯上碰了碰。
涼的。
她蹙了蹙好看的眉頭,然後拿起茶壺,想給他重新倒一杯。
陳飛卻笑著握住了她微涼的小手。
“不用了,夜深了,該休息了。”
他拉著她,走進臥室。
臥室內的燈光被調成了溫暖的橘色,柔軟的地毯吸收了所有細碎的聲響。
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溫泉水汽帶來的潮溼,混雜著林冰晴身上淡淡的馨香。
陳飛拉著她,並沒有直接走向那張寬大的床鋪,而是在床邊的沙發上坐下。
林冰晴順勢坐在他身邊,身體微微緊繃,似乎還有些不習慣這樣親密的獨處。她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遮住了她眼中的情緒。
陳飛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從溫泉池出來後,她原本盤起的長髮披散下來,髮梢還帶著幾分溼意,幾縷調皮的髮絲貼在她泛著紅暈的臉頰上,更添了幾分平日裡難得一見的嬌憨。
他能感覺到,握在自己掌心的小手,依舊有些微涼。
如今,在他的真元蘊養下,早已恢復了少女應有的細膩與柔滑。
他反手將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用自己的體溫,一點點溫暖著她。
林冰晴的身體顫了一下,似乎是感受到了他掌心的溫度,又或者是他目光中的溫柔。她緩緩抬起頭,那雙清澈如秋水的眸子望向陳飛,裡面帶著一絲詢問,一絲羞赧,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依賴。
“冷嗎?”陳飛輕聲問道。
林冰晴搖了搖頭,然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輕輕點了點頭。
這矛盾的動作讓陳飛不禁失笑。
他知道,從炙熱的溫泉出來,再被晚風一吹,體質稍弱的人確實容易著涼。林冰晴雖然有修行底子,但畢竟還未真正踏入仙途,肉體凡胎,抵禦不了這冷熱交替的侵襲。
他鬆開手,指尖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一點。
一絲溫和的真元探入她的體內,瞬間遊走四肢百骸。
果然,她的經脈中有了一絲不易察的寒氣正在凝聚,雖然微弱,但若不及時處理,明天一早,必然會生病。
“小傻瓜。”陳飛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寵溺的責備。
林冰晴的臉頰更紅了,她垂下眼簾,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她只是看到他杯中的茶涼了,下意識想為他做點什麼,卻忘了自己剛剛泡完溫泉,身子正虛。
她伸出手,想在陳飛的手心寫字解釋。
陳飛卻笑著搖了搖頭,重新握住她的手:“我都知道。”
他站起身,拉著她走向浴室:“再去衝個熱水澡,把身上的寒氣逼出來,然後早點休息。”
林冰晴乖巧地點了點頭,走進浴室。
聽著裡面傳來的嘩嘩水聲,陳飛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度假村燈火闌珊,遠處山影如墨,一切都顯得那麼靜謐祥和。
但在這份祥和之下,是何等的暗流洶湧。
鬼刃,玄仙初期,死。
千機叟,玄仙中期,連同存在的痕跡,一同被抹去。
輪迴組織,這個橫跨諸天萬界的龐大殺手集團,接連損失兩名玄仙級的高層,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千機叟的令牌裡,那份關於組織內部的秘聞,簡直就是一張催命符。鬼刃和千機叟,都屬於“幽冥殿”的麾下。
他們的死,對“幽冥殿”來說是巨大的損失。
但對另外兩派而言,或許……是樂見其成。
陳飛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就是他感興趣的地方。一個看似鐵板一塊的殺手組織,內部卻早已腐朽,充滿了猜忌與傾軋。
這給了他太多可以操作的空間。
他不需要將整個輪迴組織連根拔起,那太費力了。他只需要找到一個合適的“支點”,就能撬動整個組織的根基,讓他們在內鬥中自我毀滅。
浴室的水聲停了。
片刻後,林冰晴穿著一身寬鬆的棉質睡衣走了出來,長髮用毛巾包裹著,小臉被熱氣蒸得粉撲撲的,眼神也有些迷濛,顯然是有些困了。
“去睡吧。”陳飛走過去,揉了揉她的頭。
林冰晴點點頭,乖乖地爬上床,鑽進被子裡,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
陳飛幫她掖好被角,坐在床邊。
“閉上眼睛。”
林冰晴聽話地閉上眼。
陳飛的指尖,再次點在她的眉心。這一次,不再是試探,而是一股股精純至極、宛如生命源泉的真元,緩緩渡入她的體內。
這股力量,遠比任何靈丹妙藥都要神奇。
它如春風化雨,悄無聲息地將她體內剛剛凝聚的那一絲寒氣徹底融化、驅散,同時也在滋潤著她的經脈,洗滌著她的神魂。
睡夢中,林冰晴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呼吸變得平穩而綿長。
做完這一切,陳飛才收回手。
他看著女孩安詳的睡顏,目光柔和得能滴出水來。
無論外界有多少風雨,他都會為她撐起一片最安寧的天空。
……
夜半,陳飛盤膝坐在沙發上,雙目緊閉,神識卻如一張無形的巨網,籠罩著整個度假村,乃至方圓百里的山脈。
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的感知。
忽然,他眉頭微動。
他感覺到,睡夢中的林冰晴,呼吸變得有些急促,體溫也開始異常升高。
他身形一閃,來到床邊。
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額頭,一片滾燙。
竟然還是發燒了。
陳飛有些意外。他渡入的真元,足以讓一個凡人百病不侵,脫胎換骨。可林冰晴的身體,似乎對那股寒氣有著異乎尋常的“執著”,即便被驅散,依舊留下了一點病根,在他真元的壓制下,反而激發了更強的反應。
“凡人的身體,有時候就是這麼不講道理。”陳飛無奈地自語。
他再次渡入真元,這一次,他沒有強行驅散,而是用更溫和的方式,慢慢引導著她體內的氣息迴圈,試圖讓她自身產生抵抗力。
但效果甚微。
高燒持續不退,林冰晴的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小聲地呢喃著什麼。
陳飛知道,對於這種凡俗層面的病症,有時候最原始的方法反而最有效。
他的真元可以毀天滅地,可以抹殺因果,但對於一場小小的感冒發燒,卻顯得有些“水土不服”。這就像用屠龍刀去切豆腐,不是不行,但總覺得用錯了地方。
他需要去買一些凡人世界的感冒藥和退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