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玩夠了(1 / 1)
這道劍氣,不過三尺來長,卻彷彿是天地間第一縷光,蘊含著焚盡萬物、淨化一切的煌煌神威!
金色劍氣所過之處,那黑白二色的空間,竟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陽,發出了“滋滋”的聲響,大片大片的黑暗被直接“蒸發”!
幽影界,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噗!”
一聲悶哼,雪鬼的身影從被撕裂的黑暗中踉蹌跌出,他捂著胸口,面具下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的領域,他的幽影界,竟然被對方一劍破開了!
那金色的劍氣,到底是什麼力量?其中蘊含的至陽至剛的法則之力,簡直就是他這種陰影修士的絕對剋星!
“不可能……這不可能!”雪鬼沙啞地嘶吼著,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他縱橫黑暗世界數百年,從未遇到過如此詭異而強大的對手。
“沒什麼不可能的。”陳飛一步步向他走去,每一步落下,腳下都有金色的漣漪盪開,將周圍的黑暗不斷驅散。
“在你引以為傲的領域裡,你不是神,你只是一個囚徒。”
“現在,遊戲結束了。”
陳飛的眼神,變得徹底冰冷。
他已經玩夠了。
感受到陳飛身上那股不加掩飾的、宛如實質的恐怖殺意,雪鬼那顆早已死了數百年的心,第一次感受到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他知道,自己碰上鐵板了,一塊足以將他碾得粉碎的通天鐵板!
逃!
這是他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雪鬼毫不猶豫,猛地一咬舌尖,噴出一口漆黑的精血。
那精血在空中瞬間燃燒,化作一股無比詭異的力量,他整個人的氣息瞬間暴漲,身影一晃,就要再次融入僅剩的陰影之中,施展血遁之術逃離。
這是他壓箱底的保命秘術,一旦施展,哪怕是同階的玄仙巔峰,也休想攔住他。
“想走?問過我了嗎?”
陳飛的聲音,彷彿來自九幽地獄的審判。
就在雪鬼即將遁走的剎那,他忽然感覺四周的空間,猛地一緊!
彷彿整個天地,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他那引以為傲的身法,在這一刻,變得遲滯無比,像是陷入了萬年泥潭之中。
空間禁錮!
雪鬼的眼中,終於露出了絕望之色。
對方不僅力量剋制他,竟然還精通空間法則,而且造詣遠在他之上!
他緩緩地、艱難地回過頭,看到陳飛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一隻平平無奇的手掌,就這麼按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沒有狂暴的能量,沒有炫目的光華。
但雪鬼卻感覺,自己的神魂,連同體內的所有生機,都在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瘋狂地抽取、吞噬!
“你……你到底是誰……”雪鬼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發出了不甘的嘶吼。
“一個你惹不起的人。”
陳飛淡淡地回了一句,手掌微微用力。
砰!
一聲悶響。
輪迴殺手榜排名第三,令無數強者聞風喪膽的“雪鬼”,連同他的神魂,被徹底抹殺,化作了最精純的能量,被陳飛吸收。
他身上的黑衣,也隨之化為飛灰,露出一張乾枯醜陋的臉,最終,整個人都化作了塵埃,消散在夜風之中。
形神俱滅。
陳飛收回手掌,輕輕一揮。
被撕裂的幽影界徹底崩潰,山林恢復了原樣,只是地上多了一層黑色的灰燼。
月光重新灑落,蟲鳴聲也再次響起,彷彿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玄仙之戰,從未發生過。
陳飛看了一眼灰燼,眉頭微皺。
殺了一個第三,後面,恐怕就是第二,甚至第一了。
“輪迴”組織,還真是陰魂不散。
他感覺到一絲疲憊,不是身體上的,而是精神上的。這種沒完沒了的麻煩,讓他有些厭煩。
他只想和林冰晴過幾天安穩日子,就這麼難嗎?
看來,必須得想個辦法,主動出擊,將這個毒瘤徹底拔除了。
他轉身,身形一閃,消失在山林深處,朝著度假村的方向返回。
……
當陳飛回到別墅時,已經是深夜一點。
客廳的燈還亮著。
林冰晴並沒有去睡覺,她抱著一個抱枕,蜷縮在沙發上,小腦袋一點一點的,顯然是等他等得睡著了。
陳飛放輕腳步,走到她面前,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
他彎下腰,準備將她抱回房間。
可他剛一靠近,林冰晴長長的睫毛就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到是他,她睡眼惺忪的眸子裡,先是閃過一絲欣喜,但隨即,她的鼻子就輕輕地皺了皺。
她站起身,走到陳飛面前,伸出小手,拉住他的衣領,湊近了聞了聞。
然後,她抬起頭,清澈的眼眸裡,寫滿了擔憂和詢問。
雖然陳飛已經處理得很乾淨,但那場大戰之後,身上終究還是沾染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和能量碰撞後殘留的寂寥氣息。
普通人聞不到,但心思細膩、對他無比關注的林冰晴,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陳飛心中一嘆,知道這姑娘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他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子:“怎麼還沒睡?是不是怕我被山裡的妖怪抓走了?”
林冰晴沒有笑,她定定地看著他,然後拿出手機,飛快地打字。
【你身上有味道……很奇怪的味道。你是不是又遇到危險了?】
她的眼神很執著,像上次一樣,不容許他用“趕走黑熊”那樣的藉口來敷衍。
陳飛沉默了。
他看著她滿是擔憂的臉,實在不忍心再騙她。可真相,又太過殘酷血腥,他不想讓她接觸到自己世界的這一面。
他想了想,牽起她的手,讓她在沙發上坐下。
然後,他從口袋裡,摸出了一樣東西,放在了茶几上。
那是一塊通體漆黑、入手冰涼的令牌,正面刻著一個古樸的“殺”字,背面,則是一個猙獰的鬼頭。
這是從雪鬼化作的灰燼中,唯一留下的東西,應該是他身份的象徵。
林冰晴疑惑地看著那塊令牌。
陳飛嘆了口氣,柔聲說道:“冰晴,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有一些仇家嗎?”
林冰晴點了點頭。
“今晚,我出去,就是去解決一個找上門來的麻煩。”陳飛指了指那塊令牌:“這個,就是他留下的。他……以後再也不會來煩我們了。”
他沒有說戰鬥的過程,也沒有說對方有多強大,只是用最平淡的語氣,陳述了一個結果。
林冰晴靜靜地聽著,她看著那塊散發著不祥氣息的令牌,又看了看陳飛平靜的臉。
她能想象到,這平淡結果的背後,必然是她無法想象的兇險。
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她沒有打字,而是伸出雙臂,緊緊地、緊緊地抱住了陳飛。
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似乎是後怕,又似乎是心疼。
陳飛被她抱得一愣,隨即,一股暖流淌遍全身。他反手,也輕輕地抱住了她,在她耳邊柔聲安慰道:“傻瓜,哭什麼。我不是好好的嗎?對我來說,解決這種麻煩,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林冰晴把頭埋在他的懷裡,用力地搖了搖頭。
她拿起手機,盲打了一行字,然後舉到他面前。
【以後,不要再一個人去了。就算我幫不上忙,我也想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