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九大禁地(1 / 1)
老嫗的聲音沙啞而詭異,如同夜梟啼哭。
“老婆子我,名為幻心婆。我這一關,不比力量,不拼速度,只看你的道心是否堅定。”
“接我一記‘紅塵幻夢’,若你能從中走出,便算你贏。”
說完,她手中的骷髏法杖輕輕一點地面。
“嗡——”
一股無形的波紋瞬間擴散開來,籠罩了陳飛。
陳飛的眼神,出現了一剎那的恍惚。
眼前的白骨道路和巍峨巨門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繁華的都市,車水馬龍。
他回到了地球。
他的父母沒有死,正慈祥地笑著喊他回家吃飯。
他的師父沒有被仇家圍攻致死,正在山頂悠閒地品茶。
林冰晴沒有失語,正笑靨如花地牽著他的手,漫步在大學的校園裡。
沒有仇恨,沒有殺戮,沒有遺憾。
所有他曾經失去的,所有他渴望擁有的,都在這裡實現了。
溫暖,祥和,幸福。
這是最完美的夢境,足以讓任何道心不堅的人,永世沉淪其中,再也不願醒來。
幻心婆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她的“紅塵幻夢”,曾讓無數不可一世的天才強者道心崩潰,永遠變成活死人。眼前這個年輕人雖然實力強橫,但看起來如此年輕,心境又能有多高?
然而,僅僅過了一息。
“哼。”
一聲蘊含著無上威嚴的冷哼,在幻心婆的靈魂深處炸響!
這哼聲,不屬於陳飛,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高貴,彷彿來自萬古神庭之上,主宰宇宙洪荒的神王之怒!
“噗!”
幻心婆如遭重創,七竅同時流血,那精心構造的“紅塵幻夢”,如同鏡子般寸寸破碎!
她手中的骷髏法杖發出一聲哀鳴,直接化為了齏粉!
“神……神王意志!!”
幻心婆驚駭欲絕地尖叫起來,那渾濁的雙眼此刻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彷彿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存在。
她攻擊的,不是陳飛的意志,而是他靈魂深處,那曾經身為神王的本源烙印!
凡人叩問神祇,何其可笑!
陳飛的眼神恢復了清明,那淡漠的金色一閃而過。
他冷冷地瞥了幻心婆一眼,那眼神,就像是神龍俯視螻蟻。
“幻術不錯,可惜,對我無用。”
他甚至懶得去評價,因為這等級別的幻術,對他來說,連讓他心神起一絲波瀾的資格都沒有。
他徑直走過已經嚇得癱軟在地的幻心婆,來到了第四座巨門前。
第四座門前,站著一個身穿五色道袍的中年道人,他手持拂塵,氣質飄逸,周身環繞著金、木、水、火、土五色氣流,生生不息。
“第四關,五行之門。”
中年道人稽首一禮,神色凝重。他已經看到了前三關的結果,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是一個深不可測的怪物。
“貧道,五行散人。此關,考驗的是對天地元素的掌控。請賜教!”
說罷,他手中拂塵一甩。
“水漫金山!”
剎那間,無窮無盡的癸水之精憑空湧現,化作滔天巨浪,朝著陳飛席捲而來。
這並非普通的水,每一滴都重若千鈞,足以壓塌山嶽。
陳飛看也不看,只是張開了嘴,輕輕一吸。
“咕嚕嚕……”
那足以淹沒一座城池的滔天巨浪,竟化作一道水龍,被他一口吞入腹中,連一絲水花都沒剩下。
五行散人瞳孔一縮。
“火燒燎原!”
他又是一甩拂塵,漫天離火之精凝聚成一隻巨大的火焰朱雀,尖嘯著撲向陳飛,熾熱的溫度將空間都燒灼得扭曲變形。
陳飛依舊面無表情,只是抬起手,掌心一朵金色的火焰蓮花悄然綻放。
那不可一世的火焰朱雀,在看到這朵金色蓮花的瞬間,竟發出一聲哀鳴,彷彿遇到了君王,整個身體瞬間崩潰,化作最精純的火元素,被金色蓮花吸收殆盡。
“這……這是什麼火焰?!”五行散人駭然失色。
“土來!”
“金來!”
“木來!”
五行散人徹底瘋狂了,他將自己的壓箱底本領全部使出。
厚重如星辰的戊土神山,鋒銳無匹的庚金劍氣,生機與死氣並存的乙木囚籠……
五行法則在他手中運轉到了極致,化作一場絢麗而致命的元素風暴,將陳飛徹底淹沒。
然而,風暴中心,陳飛的身影巋然不動。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任由那些狂暴的元素力量沖刷著他的身體。
他的身體,彷彿成了一個無底的黑洞,無論是什麼屬性的攻擊,在靠近他的瞬間,都會被分解、吸收,化為他自身的力量。
“萬法歸元,五行在我,你,如何傷我?”
陳飛的聲音,在元素風暴中清晰地響起。
下一刻,他抬起手,五指張開。
金、木、水、火、土,五種截然不同的光芒,在他的掌心浮現、交織、融合,最後化作一個灰濛濛的混沌光球。
這光球中蘊含的力量,讓五行散人亡魂皆冒!
那是超越了五行的……混沌之力!
“我認輸!”
五行散人尖叫著喊道,他毫不懷疑,如果那個光球炸開,他會瞬間形神俱滅!
陳飛聞言,五指輕輕一握,那混沌光球便無聲無息地湮滅了。
他邁步走向最後一座巨門。
第五座巨門前,空無一人。
但陳飛卻停下了腳步。他能感覺到,有一股鋒銳到極致的劍意,鎖定了他。
這股劍意,純粹,乾淨,不含一絲一毫的雜質。彷彿天地之間,只剩下這一劍。
“第五關,道之門。”
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
一個身穿麻衣,手持一柄三尺青鋒的青年,從虛空中緩緩走出。
他相貌平平,氣息也平平,就像一個凡人。但他的眼睛,卻亮得驚人,彷彿藏著億萬星辰。
“吾名,劍一。”
他看著陳飛,眼中沒有前四人的震驚和恐懼,只有純粹的戰意。
“我在這裡,等了三千年,終於等到了一個值得我出劍的人。”
“此關,不比其他,只論道。”
“你若能接我一劍,便可入煉獄。”
陳飛看著他,第一次,臉上露出了鄭重的神色。
前四人,只是術。
而眼前這個人,已經觸及到了“道”的門檻。他的劍,已經不是單純的劍招,而是他自身大道的體現。
“出劍吧。”陳飛說道。
劍一沒有多餘的廢話。
他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劍。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絢爛奪目的光華。
他就那樣簡簡單單地,向前一刺。
這一劍,很慢。
慢到陳飛可以清晰地看到劍尖劃過的每一寸軌跡。
但這一劍,又很快。
快到陳飛感覺自己的神魂都被這一劍刺穿,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這一劍,蘊含了劍一三千年的孤寂,三千年的求索,三千年的磨礪。這是他畢生修為的凝聚,是他對劍道的全部理解。
這一劍,名為:唯一。
天上地下,唯此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