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道心破碎,崩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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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如同九天驚雷,在秦紅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她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那精心描畫的笑容徹底凝固、碎裂,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掩飾的驚駭與恐懼!

這件事!這件事除了她和“老闆”,絕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那個姓錢的,是省計委一個不聽話的處長,是她親手……

他……他怎麼會知道?!

“你……你……”秦紅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那雙勾人的桃花眼裡,露出了毒蛇見到鷹隼時的恐懼。

周祈年向前一步,湊到她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如同魔鬼般低語:

“除了這個,我還知道一個名字,方天陽!”

“這個名字,想來你應該很熟悉吧?”

“砰!”

秦紅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整個人向後癱倒下去。

方天陽,正是“老闆”的名字!

周祈年眼神冰冷,沒有去扶,任由秦紅狼狽地摔在冰冷的臺階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瞬間從女王變成階下囚的女人,聲音裡不帶一絲一毫的情感。

“你是個聰明人,不要做無謂的反抗了,帶我去看你的那些‘賬本’!”

秦紅面如死灰,眼神渙散,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她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失魂落魄地轉身,如同一個被牽著線的木偶,帶著周祈年一行人走進了那棟看似華美,實則早已腐爛到骨子裡的辦公樓。

辦公樓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奢華。地上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牆上掛著看不懂的油畫,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香甜到發膩的味道。

秦紅領著他們穿過金碧輝煌的大廳,沒有上樓,而是走向了通往地下的樓梯。

越往下走,光線越暗,空氣中的那股香甜味也變得越來越濃,只是其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藥水和腐敗的氣息。

地下室的盡頭是一扇用特種鋼材打造的巨大防盜門。

秦紅顫抖著手,用鑰匙,並輸入一長串複雜的密碼,沉重的鋼門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嘎吱”聲,緩緩開啟。

門後,不是想象中的金庫或賬房。

而是一條長長的,兩邊排列著一間間狹小、密閉房間的走廊。

走廊裡亮著慘白的燈光,寂靜得可怕。

“賬……賬本……都在裡面……”秦紅的聲音像是在哭。

周祈年沒有理她,目光掃過那些緊閉的房門。每一個門上都沒有門牌號,只有一個小小的,僅供一人觀察的窺視孔。

他走到最近的一扇門前,正要透過窺視孔向裡看去。

突然。

“嘶啦……嘶啦……”

一陣極其輕微的,彷彿是用指甲在門板內側拼命抓撓的聲音,從門後斷斷續續地傳了出來。

聲音很微弱,卻像一把冰冷的錐子,瞬間刺穿了這死一般的寂靜!扎進了在場每個人的耳膜裡。

王磊和身後的先遣隊員們肌肉瞬間繃緊,眼神變得如同獵豹般警惕。

牛振更是嚇得一個哆嗦,臉色比剛才在化工廠看到萬人送葬時還要難看。他混跡江湖半生,殺過人,見過血,可這種未知、詭異的氛圍,讓他從骨子裡感到一陣惡寒。

“裡面……是什麼?”王磊壓低聲音,看向身旁已經徹底失魂落魄的秦紅。

秦紅的身體猛地一顫,渙散的眼神裡驟然爆發出極度的恐懼。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瘋了一樣尖叫起來,伸手就要去推周祈年。

“別看!求求你!別看!”

她的聲音淒厲,帶著哭腔,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嫵媚與從容。

周祈年面無表情,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他只是微微側身,便輕易躲開了秦紅的推搡。

他的目光,依舊死死地鎖定著那扇緊閉的房門,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翻湧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開啟它。”

他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不!不能開啟!”秦紅徹底崩潰了,她癱坐在地上,雙手死死抱住周祈年的小腿,涕淚橫流,“開啟了……就全完了!老闆會殺了我的!他會殺了我們所有人的!”

周祈年終於垂下眼簾,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裡沒有一絲憐憫,只有冰冷的漠然。

“你以為,現在你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說完,他不再理會秦紅,只是對王磊偏了偏頭。

王磊會意,不再猶豫。他從腰間摸出一根細長的鋼絲,對著那扇門的鎖孔插了進去。一陣細微的機括轉動聲後,“咔噠”一聲輕響,門鎖開了。

王磊沒有立刻推門,而是深吸一口氣,對身後的隊員打了個手勢。

兩名隊員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持槍對準門縫。

整個走廊,安靜得能聽到心跳聲。

王磊緩緩地,將門推開一道縫隙。

“吱呀——”

門軸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濃重藥水味、排洩物的酸臭味和身體長期不清洗的腐敗氣味的惡臭,瞬間從門縫裡噴湧而出!

“嘔——”

站在最後面的牛振第一個沒忍住,捂著嘴衝到牆角,劇烈地乾嘔起來。他寧願再去聞化工廠那能把人燻死的毒氣,也不想聞這種代表著生命腐爛的味道!

王磊和先遣隊員們也是臉色一白,但良好的軍事素養讓他們強忍住了不適。

周祈年眉頭緊鎖,他沒有退,反而上前一步,將門徹底推開。

門後的景象,讓在場所有身經百戰的硬漢,瞳孔都在一瞬間劇烈收縮!

這不是房間,而是一個不足五平米的籠子!

沒有床,沒有窗,地上鋪著一層發黑發臭的稻草。一個女人,或者說,一個僅僅保留著女人形態的“生物”,正蜷縮在角落裡。

她赤身羅體,身上佈滿了青紫的傷痕和針孔,瘦得皮包骨頭,一頭本該烏黑的長髮,如今像枯草一樣糾結在一起,沾滿了汙穢。

聽到開門聲,她緩緩抬起頭。

那是一張怎樣絕望的臉!雙眼空洞,沒有一絲神采,如同兩口乾涸的枯井。她的嘴唇乾裂,無意識地張合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而她的十根手指,指甲已經完全剝落,血肉模糊,顯然,剛才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抓撓聲,就是她用這雙手,在這扇永遠也打不開的鐵門上留下的最後掙扎。

“媽的……”

一名年輕的先遣隊員,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眼眶瞬間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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